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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男神》第186章畫作
周楚其實非常猶豫,這華聯重工都分析得好好的了,可是廖大師他執著啊!

 這會兒眼看著開盤了,廖大煙鬥啥反應都沒有,什麽時候才能把華聯重工拋出去?

 周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坑了人。

 他剛才也掙扎了一陣,還是跟江晴雪說了,走過來跟廖大煙鬥說華聯重工的事情。

 這個時候再不拋,就要遲了啊。

 廖大煙鬥收回落在謝慧定身上的目光,回頭來斜了周楚一眼:“你說華聯重工要跌,我剛剛看大盤曲線還是在漲,你自己瞧。”

 說著,廖大煙鬥將華聯重工股票的漲勢給了周楚看,在pad屏幕上,周楚果然看見了漂亮的紅色。

 現在華聯重工的確還在漲,可周楚還是想勸廖大煙鬥拋掉這股票,誰知道下一個小時是什麽情況?

 廖大煙鬥卻根本不給周楚說話的機會:“我說小周,你這話也太多了,我不是見好不收的人,這股票我合適的時候就賣,現在我還在看慧定作畫呢,你還是準備自己的去吧。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好意,可是相比較起來,你自己的事情更重要。”

 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讓周楚略為無語。

 他看著廖大煙鬥轉眼又去看謝慧定,心知廖大煙鬥這是認了死理,不想搭理自己了,他說再多也是白費唇舌,反正能做的都做了。

 周楚站了一會兒,便轉身走了。

 廖大煙鬥看了他背影一眼,心理倒是狐疑起來,又看了看股票的情況。現在行情似乎才正好,航母成交的消息今天下午就要出來,只怕到那個時候才是股票的頂峰,等到那個時候把股票給拋出去才是算是逃頂。

 心裡這樣想著,廖大煙鬥便沒再說話。雖然心底老是有一種奇怪的不安,可很快就被眾人的驚歎給轉移了注意力。

 謝慧定作畫很快,他的畫已經都很好,透著一種佛家的安然,每每出手總要引發眾人的注意。

 這一回,也是一樣。

 周楚剛剛走回江晴雪的身邊。就看見謝慧定那邊圍了不少的人,接著有穿著藍色旗袍的姑娘上去將他的畫給揭了,頭一個掛到了那邊的展示牆面上。

 對謝慧定,周楚著實有些好奇。

 他眯著眼,摟著身邊江晴雪的腰。便道:“咱們也去看看?”

 現在江晴雪母親樓慧珍搞定了,至少是不反對他們,眼看著江朝這裡也能交差,兩個人就越發光明正大起來。

 江晴雪臉蛋有些紅撲撲的,點了點頭,還是走了過去。

 謝慧定正在抬手在旁邊的青花瓷小盆裡淨手,接了身邊人遞過來的綢帕插手,垂著眼。旁人也看不清他神情。

 以前謝慧定畫的東西都是一些具有古樸禪意的,菩提婆娑樹和佛像,算是他最拿手的。但是今天畫的卻有些奇怪。

 一隻手,在畫面的左下角,拈著一朵小花,畫面的右上角有稀稀拉拉的樹葉,還有幾根橫斜的枝條。

 頓時有人歎道:“這是佛祖拈花一笑吧?”

 “……釋迦牟尼?”

 ……

 眾人顯然都想到了佛教之中拈花一笑的典故,可周楚越看越不對勁兒。他掃了一眼謝慧定,又問江晴雪:“你是女人。你看出什麽來了沒有?”

 “……我?”

 江晴雪怎麽也沒想到,周楚竟然來問自己。

 她看周楚認真望著自己。頓時有些奇怪,回頭看那一隻手,越看越不對勁,雖然是男人遒勁的筆力,鋒銳沉凝的勾線,可偏偏這一隻手,透著一種隱約的柔媚。這的確是一般畫像之中佛祖的手掌,可偏偏……

 江晴雪一張臉難得地嚴肅,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附在周楚耳邊道:“我怎麽覺得這手,看上去的確是佛祖的手,但有些柔媚的感覺,不該是佛祖的手……而是……”

 她似乎有些不大敢說,不過周楚還是注視著她。

 江晴雪於是道:“以我女人的直覺來看,這應該是女人的手。就算外形在這裡,可你看那手勢……”

 說著,她伸出自己的手來,作了一個拈花的姿勢,小指微微翹起來一點點,非常少,幾乎看不出來。

 “你試試?”

 “我嗎……”

 周楚看江晴雪擺了個手勢,自己也擺下一個手勢來。

 他大拇指壓在中指指腹上,其余手指自然地散開,而後便微微地一翹小指,立刻便惡寒了一下。

 尼瑪這個手勢,不仔細跟著做的事情還沒感覺,一旦做出來了就覺得……

 大男人怎麽能蘭花指呢?

 佛祖不是沒有蘭花指,可不該有這樣女氣的畫法。

 他之前問江晴雪,就是想要知道江晴雪的看法,畢竟女性跟男性的視角差不少。

 只是他沒想到,江晴雪不僅一下看破了問題的所在,還立刻給出了驗證的方法。

 謝慧定畫的不是佛祖拈花一笑,而是一個女人拈花一笑,至於這手到底是什麽模樣,到底這一隻手的主人長什麽樣子,似乎只有謝慧定自己清楚了。

 看出端倪來的也不只周楚一個,只是大家都沒說話,周楚也不說話。

 畫完了畫,謝慧定就去一邊坐著了。

 頭一場倒是陸陸續續結束,大家都只是畫些簡單的東西,畢竟時間也不是很早,都是現場創作,沒把握沒本事的人也不會上來。

 無疑,謝慧定乃是頭場最好的人,不管是筆法還是意境,都是絕佳。

 此乃令人心服口服的事情,第二場有廖大煙鬥下場,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從謝慧定那拈花圖上回來。

 周楚看了一眼時間,隻覺得唐伯虎這廝有些自作主張,要是一會兒時間不夠了那才慘。

 正擰眉的時候。周楚眼角余光一閃,就看見周維新起來,朝著那邊的謝慧定走過去,兩個人到了一邊又說了幾句話。

 這倒是怪了。

 謝慧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周楚想起這茬兒,倒也暫時不管了。他細看了一下廖大煙鬥的畫作,發現這一位老先生一手那筆,一手端著煙鬥,如閑庭信步一樣,筆鋒在犀利與柔婉之間變幻自如,如臂使指。

 果然不愧是大師級的人物。一出手,這全場有誰的氣勢能跟他相比?

 連周楚都暗暗折服,也覺得先前這老頭子的高傲著實有資本。

 沒一會兒,廖大煙鬥畫的畫也出來了,是一匹奔馳的駿馬。馬蹄高高揚起,濺落的泥土仿佛還在半空之中飛灑,棕色的馬尾甩了起來,昂揚恣意。

 “好一副駿馬奔馳圖,廖大師真是寶刀不老啊!”

 “恭維了,恭維了。”

 廖大煙鬥這一幅畫,比謝慧定的多了幾分氣勢,但是在意境上其實還差了一些。不過因為勝在用筆老道,看著卻在伯仲之間,難分哪個更好。

 很快就到了第三場。該周楚了。

 在謝慧定的《拈花圖》與廖大煙鬥的《駿馬奔馳圖》之後,眾人其實已經覺得今年的頭籌就從這兩個人之中出了,只是要選誰著實很難讓人確定。

 只是不同於旁人,廖大煙鬥與謝慧定兩個,卻對周楚的一舉一動關注起來。

 廖大煙鬥始終不信周楚就是畫那一幅《踏歌圖》的人,還的私下裡跟人說不信現在年輕人有這麽厲害。只是話不能說太滿,他藏起了對周楚的輕視。為了防止被這年輕人打臉。

 誰知道是不是什麽英雄出少年?

 謝慧定已經是此道之中難得的天才,這周楚再怎麽厲害。也不能越過了謝慧定去吧?

 之前的集句聯遊戲,畢竟只是遊戲而已。

 廖大煙鬥正想著的時候,周楚已經拍了拍江晴雪的手,讓她放心。

 慢慢走到了重新鋪好的桌案前面,周楚看了看硯台邊那細小的白玉硯滴,心裡卻對畫什麽還沒有個大概。

 他這一回,本不是為了打臉來的,可現在既然別人的臉已經伸過來,周楚不打不是對不起他們嗎?

 再說,他不用抬頭都知道,江朝這個時候正看著自己。

 此前他的《蝦戲圖》,未必沒有引起旁人的懷疑,到底要畫什麽呢……

 目光在場上一掃,轉眼落到了江晴雪背後那一扇屏風上面,他轉眼就有了主意。

 周楚在桌前面站了有十多分鍾,才開始下筆,眾人對他才是最好奇的,這會兒立刻就有人悄悄在一旁看。

 有這邊請的禮儀小姐在旁邊捧硯,回頭一看周楚這個畫,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緊接著又皺緊了眉頭。

 經常在這裡工作的人員,都對繪畫知曉一些,可是周楚畫的這一幅畫,很奇怪。

 周楚畫的是梅, 可目前只有梅枝。

 人都說作畫的最高境界乃是“成竹在胸”,可真正到了周楚這裡,也是一樣,先大筆勾出枝乾來,有《病梅館記》雲:梅以欹斜為美。

 這樣的審美,雖有些病態,可自古審美情趣就是這樣,周楚畫的就是瘦削的枝乾,看山去甚至有些乾巴巴的。

 接著他換了朱筆,尖筆將朱紅顏色點在梢頭,轉瞬之間整幅圖就錯落了起來,點點紅梅含苞未放,斜著交叉在一起的枝乾又帶著一種蒼勁的凌亂,風骨瞬間從這枝乾之中投射出來。

 宣紙白、梅枝墨、梅花紅,強烈的顏色對比,瞬間衝入所有人的眼中,一下讓人移不開目光。

 “美則美矣,只可惜這寒梅未開……”

 周楚的梅故意隻畫在了一角上,旁邊點了幾塊石頭,留白的部分非常多。

 他聽見這一聲歎,點下最後一朵寒梅,便笑:“沒什麽可惜的,看著它開,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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