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挑眉,隻似笑非笑道:“陳教授,您說的話真不值錢,您那本書賣出去多少本啊?這得誤導多少人?您說出來的話,就跟那放出來的什麽一樣……我周楚,有沒有本事,不用你們說,事實來證明,有那個時間來質疑我,我想您不如戴上老花鏡,好好看看您學生的論文。”
甭說論文了,只要一提起來眾人就要笑。
這裡來聽辯論會的,還是經濟學專業相關的學生多,周楚之前那長篇大論,對尋常學生來說是雲裡霧裡,可對於他們本專業的學生來說,可以說非常簡單。
按理說,周楚之前分析的有關於美國貿易赤字的案例,應該算是社會的熱點問題,他們平時該進行討論,可畢竟經濟危機才發生不是很久,只有真正走出危機了,才能正確地看待經濟金融方面的種種問題。除了非常具有前瞻性的經濟學天才,很少有人能窺破其中天機。
周楚說的正確不正確他們不清楚,可是至少原理非常正確,尤其是在反駁魏朝成論文的論據上面十分充足。
照周楚方才反駁的來看,周楚至少應該也是一個學霸。
這樣來算,現在周楚忽然拋出華聯重工來,應該不是信口雌黃……
應該……
吧。
不知道為什麽,前面周楚滿嘴跑火車的時候,眾人都覺得可信度很高,一旦拋出個華聯重工來,就有不少人心裡開始打鼓了。
江晴雪這邊也不清楚周楚什麽時候又變成炒股天才了,她摸出自己的手機來,迅速地查詢了一下華聯重工的情況,同時還有不少對股市不是很關注的人開始從各自的渠道查詢。
作為即將繼承家族的白骨精預備役,周穎這時候也有些懵了。
別人不知道華聯重工是什麽情況,周穎比誰都清楚!
原因無他,周穎自己手裡還有華聯重工的股票,上市的時候還有十三塊,前面半年還好好的,後面半年華聯重工種種經營改革上的問題上來,市值就開始縮水,蒸發。一轉眼後半年下來,每股還有八塊錢,周穎隻買了五千股在手裡玩,同時手裡還持有其他股票,所以也沒有將手裡的股票給拋出去。
不過因為最近華聯重工還在跌,周穎已經準備清倉了,現在周楚忽然冒出一句一周要漲三塊,差點沒把周穎給嗆死!
現在華聯重工每股八塊,漲三塊,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每天,華聯重工大概要漲四毛錢左右。
“快來給我算算……三除以八再開個七次方等於多少?”
周穎近乎神經質地扭頭問自己身邊的錢有方。
錢有方:“……”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
現在大家都在算啊,每天要漲多少才能漲到周楚的那個點上去!
周楚自己倒是沒在意,他就隨口那麽一說,更沒仔細算,說三塊都是保守估計,一周也是保守估計,周楚走的是穩妥的路線,到時候牛皮吹大了兜不回來,那才是自己翻船。
現在周楚樂呵呵地看眾人那些完全不相信的表情,隻想著過兩天有你們喝一壺的。
陳教授被拂了面子,心裡老大不高興,狠話已經放出去,他乾脆地直接站了起來:“年輕人,你這樣混下去,遲早會有人教你做人!”
“我周楚,頭頂天腳立地,男子漢大丈夫,難道不是一個人字?!”周楚手往腰上那麽一叉,看這老頭子還不甘心,索性道,“我敬您是師長,所以說話還挺客氣,要是換了旁人早被我噴得狗血淋頭了。陳教授,您方才的話,我給您記下了。如果華聯重工漲了,以後我就是您的老師,您有什麽問題隻管來找我請教,我必定好好告訴您。”
都他娘的給臉不要臉呢。
周楚冷笑著,表情淡然地放出去這一陣狂話來,讓下面的下巴驚掉一地!
江晴雪已經十分緊張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機,顯然跟無數人一樣大汗,就算是完全不懂股票的人,看著華聯重工這綠油油的曲線,也忍不住要掛三千斤鴨梨在腦門兒啊!
大哥,周楚大哥,周楚老大爺!
您別玩兒了成麽?
你媽這種股票怎麽可能漲!
怎麽可能漲!
豬啊!
周楚簡直是豬啊!
現在就是巫歸都要噴飯了,**沒逗老子?
魏朝成人都要笑趴下了,實在是忍不住,頓時形象全無:“你要自己丟臉,我真的只能成全你了!看著吧,一周之後你就是整個京華大學的笑柄!口出狂言還不知道自己的本事在哪裡!哈哈哈……安梅梅小姐,您說您怎麽就不長眼睛,找了個這麽不對頭的人呢?華聯重工能漲?華聯重工能漲哈哈哈……別說是三塊錢了,就是這七天隻漲了三毛,我也算他周楚贏!”
周楚索性將前面辯論桌一推,整個人便直接退到一旁去:“記得你我之前還有賭約,輸了的跪下來叫我爺爺。一個要叫我爺,一個要叫我老師,我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他隻覺得這一場鬧得差不多了,也可以走人了。
不過走之前,他非常有愛心地停下腳步:“哦,對了,聽說已經過審核的學生論文,都會進入知網,陳教授,關於魏朝成金融危機之中美國金融貨幣政策的研究論文,我會給你寫上一份非常詳細的辨析,回頭傳到我們的校園網上的。有時間的話,我會把您經手過的論文都篩查一遍,不要感謝我哦!歡迎大家集思廣益,要幫忙的我周楚絕對不拒絕!M我就行……”
賤!
尼瑪好賤!
周楚這是要讓陳教授身敗名裂啊!
只是不知道陳教授手底下的論文是不是有那麽多的貓膩了。
不過,能允許評委組這裡出這樣的題目,也的確有些師德敗壞,更何況是論文上面的作假?就是周楚端了他,也是他活該。
那一瞬間,陳教授臉色煞白!
魏朝成也有些氣急敗壞起來:“沒本事,隻敢用這些來要挾嗎?”
“你要是沒把柄在我手裡,我要挾你乾屁?”周楚說話一點也不客氣,他一揮手,扭頭就走,這一回沒用上曼昆,還真是有一種小題大做的感覺,不過後面要撕逼的時候還多,要徹徹底底打垮對手,還是需要過硬的專業知識。
周楚這就讓這些傻叉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全才!
金融?金融算個屁!
學經濟的不一定能玩好經濟,周楚要以門外漢的姿態,狠狠摔魏朝成一個大耳刮子!
樓慧珍等人也完全沒想到,莫名其妙變成了華聯重工,安梅梅對中國股市的關注度不是很高,不過她看眾人的表情似乎都覺得周楚必輸無疑。按理說,安梅梅應該很擔心,可是現在略一皺眉,看見周楚直接瀟灑走下台的背影,她倒是有一種莫名的信心升起來。
江晴雪原地站著想了想,也擰緊眉頭,隻道一聲:”媽,我有事,先走了。“
樓慧珍豈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隻“哎”了一聲:“你幹什麽?”
然而江晴雪沒有回答,只是很快地朝著周楚的方向去。
周楚這個時候已經走向了模擬法庭門口,眼見著已經拉開門,外頭太陽正大,他腳步一頓,看著滿場凝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還有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眾人,給了個友情提示:“我建議大家不要隨便購買華聯重工的股票,股市有風險,入市須謹慎。另外,如果手上原本有華聯重工股票的人,也不要隨意拋售,我給的建議是,見好就收。”
如果按著周楚之前的估計,還有曼昆在情聖學院之中給周楚的分析,華聯重工的崛起,不過只是曇花一現,乃是股票市場上少見的一幕。
在航母購置這一段時間的煙幕彈之中,華聯重工的股票肯定會走高,但是這種走高乃是表面上的,並非因為企業內部有了什麽高水平進益。
股票能讓一個人一夜暴富,也能讓人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聽見周楚這一句話的巫歸,倒是深有感觸,他開始覺得,周楚這個朋友很夠義氣。
只是巫歸不知道的是,剛剛出了模擬法庭的周楚,立刻打開了手機,尼瑪這個時候不撈錢是傻叉啊!
趕緊下個炒股軟件,另外再辦個炒股的帳戶,手裡有多少錢,買個十萬出去,就能賺回來三萬,周楚也不求多了,到了時候就賣,免得被套死。
江晴雪剛剛追出來,結果就見周楚嘴裡咕咕唧唧地說著什麽“漲啊”“跌啊”, 想起方才在門口周楚大義凜然的一番話,一時之間反差太大,竟然沒反應過來。
“你……”
“我?”
周楚摸著手機一回頭,就看見江晴雪,他挑眉,若無其事地收了手機:“華聯重工會漲是真的,你要不要也來買啊?這種機會可很少見的。”
周楚也是撞了狗屎運,菜鳥一樣剪切複製走了五角大樓的情報,這不就得了便宜嗎?
害怕外面的人出來撞見他們,周楚直接拉著江晴雪朝著校外轉,一直穿過後校門,進了外面一間茶樓,才靠窗坐下來,再看手機的時候,手機已經快被打爆了。
很明顯,眾人都覺得周楚是瘋了。
但凡是已經參加過這一場辯論會,圍觀過周楚“炮轟教授,舌戰群英”場面的人,都已經將這個消息瘋傳了出去。
畢竟是京華大學的事情,校論壇上幾乎立刻就有了水花,無數專業人士或者非專業人士出來噴周楚,即便是原來力挺周楚的那些人,也都覺得周楚這牛吹得太大。
周楚只是個平頭百姓,沒身份沒背景的,也不可能有什麽股市內部消息,所以這個要漲的預測純屬扯淡。
魏朝成那邊已經開始營造輿論,開始反擊,要整死周楚了。
可周楚不急,現實就像是一個天然的耳光,遲早讓魏朝成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