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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宜富眉頭不滿的皺了皺,面上現出不耐之色,轉了方向去康慶昌屋裡。
秦氏正在喂康秀才吃飯,見他們倆人進了屋,趕緊將手裡的碗遞向康秀萍,讓她喂康秀才,自己則匆匆跟在後面進了屋。
“爹,我做什麽?”康宜富一進屋,甕聲甕氣的問道,並大喇喇的在凳上坐下。
秦氏第138章對著乾二更正好進屋,趕緊接話問道:“宜富,你這一上午,底去了哪兒,為何宜財滿街的尋你都未尋?”
康慶昌悶悶的抽了口旱煙,紫紅的臉掩映在煙霧裡,一時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他等著康宜富給個合理的解釋。
“在二孬家啊,剛不了嘛。昨兒白天和二孬他們好了,我怕誤了時辰,一人先離了家,去街坊們家中拜了年,而後直接去了二孬家。這樣多人家,宜財定是和我倆人走岔了。對了,你們讓宜財去尋我做什麽?”康宜富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著,之後狐疑加不安的反問道。
“秀才手被爆竹炸了,炸得血糊糊的。”秦氏在一旁應了。
“啊,好好的怎會這樣?”康宜富也驚了下,康秀才畢竟是自己的兒,算再怎麽在外面鬼混,兒還是自己的好啊,聽他受了傷,還是很心疼的。
秦氏瞪了他一眼,怨道:“你還呢,你忘了。早上秀才讓你幫他放個花炮,你急著要出門。讓他自個兒玩。結果,這趁我們留神,他還真一人拿著第138章對著乾二更花炮去門口玩。結果,炮點著了,他又不曉得丟。將手給炸了。”
康宜富暗松一口氣,原來是這樣事,還以為是林氏告狀了呢。
“我當時是急著去拜年,哪曉得秀才這樣不聽話。其實都怨老二。非要買什麽花炮回來給孩們玩,這下好了吧。時秀才手要是有個不妥,我可要他算帳的。秀才可是咱們康家唯一的男孫。”康宜富恬不知恥的道,將責任一下推去了康宜貴那邊,完全沒有一點兒因自己的失職而感覺羞愧和內疚。
康慶昌死死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怒拍桌吼道:“你這種話都能出來,可真是不像話了。枉宜貴還喊你一聲大哥。宜貴好心好意買花炮給你家孩玩,他圖什麽,他錢多了沒處花啊,還不是想圖個大家快活。你不聲謝也罷了,現在出了事。你反而在那裡刻薄話,你怎麽不想想。要不是你急著去玩,秀才能出事兒嘛。
玩玩,你這樣大個人了,曉得玩,連自己的孩都不管,你是怎麽做人家爹的。你知不知道,今兒秀才手差點被炸斷,要不是宜他們幾個抱著秀才跑去新鎮郎中,秀才那手啊廢掉了。
你這段日不是喝酒是玩,還將錫花的肚給害沒了,你是想作死哦。你你啊,在家裡是老大,瞧瞧你現在這樣可有一點兒老大的相,我們康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嘍。”
康宜富脖倔了倔,不服氣道:“爹,您這話得也過了吧,一則秀才現在不是沒啥事嘛,二則,我一年頭累死累活的,不今兒玩玩嘛,用得著罵得這樣難聽嘛。”
康慶昌本想罵他幾句,他表個態,這事也算了。他只是因急著玩玩牌,不像上次康宜貴,因為鬧出的是那種醜事。誰知康宜富不但一點兒悔改之心都沒有,反而還反過來指責自己,這讓康慶昌感痛心。
他順手將桌上一個茶碗向康宜富砸去,康宜富一個避讓不及,正中他的胳膊。因穿得厚實,並不痛,但茶碗裡的水撒了他一身。
他騰的起身,紅著眼睛道:“爹,你這是做什麽,我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要打我。”
康慶昌也站了起來,嘶著嗓罵道:“你沒錯,是我康慶昌錯了,我康慶昌一年頭天天躺在家裡睡大覺,家裡家外都是你一個人在忙著賺錢,這一家都是你一個人養活的,你能。我康慶昌還做錯了一件事,那是當初不該生你這不聽話的畜生,一生下來,該捏死。”
“你捏啊,你現在捏啊。”康宜富竟然梗了脖上前,用手指著自己的喉嚨,示意康慶昌來捏他。
秦氏趕緊去拉:“宜富,你怎麽和你爹話呢,少幾句。”
這時康宜貴也推門進來了,將康慶昌向外拉去:“爹,我你有事兒,咱們堂屋去。”
康慶昌是老淚縱橫,自己真是無能啊,現在連兒都管不了了。自己這樣做為什麽,還不是希望家裡平平的,兒媳婦恩愛,孫孫女兒健健康康的。誰知道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
康宜貴見他落淚,心裡也十分不好受,自己從大,只見爹落過一次淚,那是自己離家去廬州時,那是舍不得自己。
“爹,您別生氣了啊,生氣傷身。大哥只是一時糊塗,等會兒冷靜下來後,他肯定會來給您賠禮的。”康宜貴忙勸著。
康慶昌抹了把渾濁的淚水,啞著聲音問道:“宜貴,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爹看來是真的老了,你們都長大了,都不願意聽爹嘮叨了。”
“爹,您沒錯,我知道,您是為我們好。別生氣啊,來,喝口熱茶。”康宜貴一邊勸,一邊端了茶遞向康慶昌手裡。
康宜武在一旁黑著臉,突然起身道:“爹,要不我們弟兄幾個去將大哥打一頓,替你出出氣。”
“宜武,什麽孬話。不要他是我們大哥,算不是,咱們都是兄弟,有話好好,怎能動粗。”康宜貴趕緊喝斥著。
康宜武複坐了下去,沉默著,康慶昌臉色發暗,呆呆的盯著手裡的煙杆。
秦氏的臥房中,康宜富向秦氏發著滿腹的牢騷:“娘,你爹是不是過份,我都是做爹的人了,再過幾年,等秀萍出嫁,我都要做外公了。他還動不動數落我,一點兒都不給面,讓宜貴他們幾個怎麽看我。我以後的話,他們哪裡還會願意聽。不但數落我,還動手打我,幸好現在天冷,穿得厚,不然,剛剛那一茶碗砸過來,我這胳膊不被砸斷,也得掉層皮,狠心了,這事。”
秦氏重重的歎了口氣之後,冷不丁的出聲道:“宜富,有些話,當著你爹的面,我一直忍著沒。你老實話,今兒一上午你都在二孬家?你沒去別的什麽不該去的地兒。”
“娘,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不該去的地方?”康宜富眼睛頓時瞪大了。
秦氏撇撇嘴:“兒啊,你是娘生的,你心裡的那點兒把戲,娘心裡清楚得很。你問你,錫花底是怎麽回事,不是做個月嘛,好幾天了,怎麽還不能下床。明天你們倆還要帶孩去秀才家婆家去拜年呐,她要是還不能下床,怎麽去?時你丈人他們問起來,看你怎麽交待。”
“她和你什麽了?”康宜富眼睛眯了起來,裡面寒光閃了閃,絲毫沒有愧疚之色。
“什麽什麽?今兒上午秀才受了傷,痛得扯著嗓哭,結果也沒見錫花出來瞧,我當時可真是惱了,跑去你們房裡罵她。結果一瞧她那個樣,當時,可真是差點兒將我給嚇死了。
你也真是個心粗的,錫花流了那些的血,你怎麽也不和我一聲,她要是有個長兩短,看她們娘家人怎麽你算帳。”秦氏第一次沒有出賣一個外人,很有策略的著。
“切,那是她活該,誰讓她一天晚一張臭嘴四處噴糞。她要是死了倒好,我現在見著她那副死樣煩,巴不得她死了。”康宜富惡毒的罵著,毫不顧及一點兒與林氏之間往日的情份,令人心寒。
秦氏也不得不搖頭,在心裡暗歎自己怎麽生了個這樣冷血的兒。
“宜富,你什麽孬話,平日不是見你們倆挺好的嘛,怎地現在出這種話來。錫花要是死了,你那個孩怎麽辦,誰來伺候你?”秦氏斥道。
康宜富臉上竟然有了一絲向往的表情,滿不在乎的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人是會變的。她要死那是她的事兒,再娶一個是了,這世間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
“呸!”秦氏立馬啐道,板著臉道,“宜富,你這心還真是毒啊。還有,你自己也不好好想想,你既不像宜貴有錢,又沒有宜的相貌和問,一沒錢二沒勢沒問,又有個孩,誰會來給你當填房。
哼,你要真是個有本事的,在外面有了中意的人,可以娶回來做妾啊,你又沒那本事。你還是給我安生的和錫花過日,好好將孩拉扯大,別一天晚想些不該想的。”
秦氏打擊的話讓康宜富十分不快,但卻又是事實,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娘,你別光宜貴和宜好,您剛剛的話可當真?”
“什麽話?”秦氏問道,心裡沉了沉。
“我要真有了中意的人,可以娶回來做妾室嗎?”康宜富期待的問道。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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