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寧婉兒居然挽住了周城手臂,小鳥依人般靠在他身上,周城一陣竊喜,雖然現在是上午,人流量不多,但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寧婉兒這種氣質美女如此優待,虛榮心獲得了極大滿足!
看到街上一些發膚迥異的外國男女,走著走著就旁若無人深情相吻,周城也忍不住想在寧婉兒嫣紅的嘴唇上啜吸一下,但卻被寧婉兒乖巧地避過,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這麽流氓麽?這是在大街上呢!”
“可你看看他們……”周城朝不遠處一對正吻得誇張的外國友人努努嘴。
“你喜歡這樣啊?那我去幫問問吧,看那個外國美女願不願意跟你也來一段激情表演!”寧婉兒嬌笑道。
周城聳聳肩,隻得悻悻地放棄了心頭香豔的念頭。兩人儼然是如膠似漆的情侶,走進了前面那間范思哲店鋪裡面。
范思哲這個品牌的成名史並不長,但隻歷經短短一二十年,就已經成為了能與阿瑪尼、古琦和瓦倫蒂諾齊名的意大利四大時尚品牌之一。它的設計風格非常鮮明,具有獨特的美感和極強的藝術先鋒,強調快樂與性感,既拮取了古典貴族風格的豪華、奢麗,又能充分考慮穿著舒適及恰當的體型顯示。
周城不懂這些,但寧婉兒似乎有點在乎,甚至還有點講究,這從她平常看似漫不經心、其實極為考究的穿著打扮看得出來。她似乎對范思哲這個品牌也很熟悉,一進店鋪就仔細打量起來。
周城陪著她轉了十來分鍾,推說我反正也不懂,你隨便給我挑兩套就好,我先去休息區坐坐。寧婉兒白了他一眼,知道他也給不了自己意見,也就隨他了。
周城慢慢走到休息區,看到沙發一頭已經坐了一個男子,便在另一頭輕松坐了下來。這種休息區還有個別稱,叫老公或男朋友寄存處,周城估計沙發那頭的男子也是跟自己境況一樣,所以,坐下後朝對方微微笑了笑。
這個男子看上去比周城大不了多少,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紀,有著一頭微微凌亂的碎發,帥氣的臉上棱廓分明,讓人移不開眼,看見周城的微笑示意,他也淺淺笑了笑,他的笑容是暖暖的,大而燦爛,有種陽光般的味道,但同時又有種邪氣在裡面,讓人看不懂他的任何真實想法。
如果說現在的周城那種帥氣和靦腆的男孩,這個男子應該是那種陽光而底蘊深沉的男人,身體狀態看上去很沉穩,但眼神裡面卻透露著張揚,讓周城感覺他似乎是個矛盾的組合。
“陪女朋友買衣服啊?”沒想到矛盾男子居然開口向周城問了句,沒有多少表情,但語氣裡似乎帶著某種挑逗。
“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周城點頭道,明知道這樣的解釋是畫蛇添足,他還是這麽誠實答道。
“還沒上過床是吧,不要緊,等一下你把單買了,晚上就可以去酒店開房享受購物後的樂趣了!”矛盾男子大大咧咧道,一副久經沙場的模樣,語氣卻更加輕佻了。
周城稍稍皺了皺眉,雖然這個男子一句話就說穿了當下無數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情,但自己還沒進化到那種可以睥睨天下的境界,隻好聳聳肩表示無語了。
“咦?難道你還是大學生?但現在的大學生貌似也不純情了嘛!而且也不會跑到范思哲這種地方來。莫非你是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看你這身板倒是有可能的!”矛盾男子用邪氣的目光盯著周城道。
雖然矛盾男子用的是一種調侃的語氣,裡面甚至沒有一點鄙視和嘲諷的味道,但無論是誰,面對一個陌生人在公共場合用這種不太友善的語言攻擊,都會極為不爽!
周城也有點不快,但從他那散發著邪氣的眼睛裡沒有感覺出太大惡意,便嘻嘻一笑反客為主道。“敢情你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二大爺?”
“錯!”邪氣男子搖搖頭。“從來都只有我包養她人的份!讓娘們在我頭上拉屎拉尿,那會世界末日提前到來!”他幾乎實在搖頭晃腦道,而且言辭粗俗,這與他剛才那種優雅的姿態判若兩人!
周城又皺了下眉。“你很瞧不起女人?”
“這不是瞧不瞧得起的問題,人類的進化史從母系社會進化到父系社會,這樣的進化結果就證明了女人的價值。”邪氣男子邊說邊從口袋裡掏了個煙盒出來,是那種皮質木紋看上去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煙盒,他又嫻熟地挑了根香煙出來,卻只是在手裡把玩,沒有點上。
不要說這裡是范思哲,就算是普通的店鋪,也基本上不允許客人在裡面抽煙的,哪怕你再有身價。當然,越是有身價地位的人自然越不會做出這種損害自己身家地位的不道德行為。
“我保留我的個人意見。”周城呵呵道,對這個似乎思想有點極端的邪氣男子已經沒有什麽好感了。
“看來你還涉世未深,對人性還保留著一些原始的向往。”邪氣男子忽地俏皮一笑,好像只是一個搞怪的大男孩,跟剛才囂張的形象又不一樣。
“一切的善惡都是人原始的本性,是不是你入世太深了?”周城勉強搭理道。
邪氣男子居然哈哈一聲笑了起來!“可能吧,但那又怎樣,世間之事莫過與於此,什麽功名利祿榮華富貴,都是玩人的!”他神情裡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這一切得某種厭倦和看淡,貌似自己是一個放逐的王子。
“你這話跟某位作家的思想很相似,有一次記者采訪這位作家,你希望你女兒將來有什麽成就?作家反問道,為什麽要她有成就,成就就是賺很多錢取得很多名譽嗎?那是給傻逼看的!我才不要她有這些成就,我只希望她平淡快樂就夠了!”周城淡淡笑道。
“說得真好!”邪氣男子居然撫掌大聲道。“這位作家是誰?告訴我名字,我要去拜訪他!”
周城正要說出這個作家名字,一個年輕性感,穿著暴露的女孩忽地走到邪氣男子面前嬌滴滴道。“老公,我挑好了兩套衣服,你幫我去看看合適嘛!”
邪氣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扔給她。“你覺得行就行,去買單吧。”
“好吧。”年輕女孩看到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根本沒有陪她去是看衣服的打算,心頭一陣失望,但看到他爽快扔過來的銀行卡又心頭竊喜不已,拿著銀行卡就屁股一扭走了。
雖然這女孩老公叫的很親熱,周城卻敏銳地覺得她似乎還夠不上這個邪氣男子老婆,眼神流離顧盼,身材妖嬈曼妙,動作風騷入骨,這讓周城情不自禁想起網絡裡那類叫綠茶婊的女子。
“這妞正點吧?”邪氣男子朝他又俏皮一笑道。
“還好,你眼光不錯。”周城呵呵道。
“原來你也這麽惡俗!什麽眼光不錯,她不過是我包養的一個大學生而已,我享受她的青春肉體,她享受我的金錢地位而已!”邪氣男子語氣輕佻道。
周城怔了下,隨便放在哪裡,這對男女怎麽著都是男才女貌的一對,就算是彼此玩玩,也可以算是戀愛中的人,但邪氣男子居然直接說她們之間只是包養關系,這是一種顯擺,還是一種玩世不恭中的坦誠?
這個邪氣男子到底是什麽人?周城對他和剛才那位女孩的關系並沒什麽興趣,倒是對他有點興趣起來,既優雅又粗俗,既內斂又散漫,睥睨天下中帶著藐視一切,深藏不露中帶著直抒心意,這麽年輕就能修煉到這種境界,看來並非泛泛之輩。
“能讓你陪她來一起買衣服,至少你還是對她用心了的。”周城道。
“明天要去參加一個婚禮,總不能讓她跟著我顯得寒磣!雖然我和她是包養關系,但總之是我林蕭的女人!”邪氣男子又淡聲道,他的態度時冷時熱,要不是周城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別人只怕早就跑掉了,寧願忍受女人的絮絮叨叨,也不願被他忽冷忽熱搞得像得了瘧疾似的。
他也是去參加婚禮?不會這麽巧吧,周城楞了下,自己也是因為明天要陪寧婉兒去參加她同學的婚禮才會過來買衣服的,或者只是湊巧,黃道吉日結婚的人比較多,這麽大的城市,有幾對新人成親也很平常。
自稱林蕭的邪氣男子繼續把玩著手裡的香煙,時不時打量一下對面的周城,卻沒有再扯出話題,他的女人去買單了,他們馬上就會離開這裡,萍水相逢的兩個人,不是每一次都能發生故事的。
“你還真會享受!躲在這裡悠閑,讓我一個人去給你挑衣服!快過來試試這兩套衣服合不合身!”寧婉兒忽地從沙發後冒出來,有點嗔怪地看著周城道。
“因為我完全相信你!還有你的眼光!”周城嘻嘻道,立刻站了起來,準備去試衣間。
“等等,朋友!這位美女就是你的女……性朋友?”林蕭忽地說話道,眼睛卻目不轉睛定在寧婉兒身上,邪氣外露卻還不失禮貌。
寧婉兒轉過頭,詫異地看了林蕭一眼,不知道這個陌生男子是什麽意思,像他這樣的魅力女孩,走到哪裡都會吸引無數男女目光,所以對林蕭驚豔中帶點貪婪的眼神也沒太在意。
周城聳聳肩,朝林蕭呵呵一笑。“你不會認識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