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身體有些僵硬,大概是過渡緊張的緣故,我感覺到三瘋子在一點一點的向那邊拉我,我的好奇心驅使我去看看手腕上的東西,我微微轉頭,但是礙於光線有限,我始終隻能憑感覺去衡量這個東西。
“這麽粗!我的媽呀,這得長了幾百年了吧!”
都這種時候了,楊樂樂居然還在那裡感歎這玩意茁壯的生命力!知不知道被纏著的這個人有多痛苦!
突然,我發現在一旁的黑暗中,傳來了類似呼吸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很急促,我甚至看到了因外界寒冷而變白的水汽。
“它在裡面!”我激動的大喊。
“靠!你別喊啊!”
就在楊樂樂還沒來得及訓斥我的時候,耳邊,不對,應該是全身的骨頭,都感受到了一種從未聽到過的尖叫聲,我們四人急忙捂住耳朵,尤其是就在它面前的我,那感覺就像是聽到了幾千隻母豬被後大喊一樣,極其難聽,我的大腦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難受,耳膜都要被震裂了。
大概三四分鍾吧,具體時間我也不記得,隻覺得過了很長時間,聲音漸漸弱了下來,我小心翼翼的拿下雙手,卻不成想,我看到我的手臂,乃至整個身體,被四五條肉粉色的蚯蚓狀東西纏住。
“小姐!”
三瘋子急忙向我衝過來,不過已經晚了,我幾乎都沒看清三瘋子的臉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進去。
我本能的拽住石門的邊緣,但是石門太光滑了,我的手基本上就是碰到而已,根本算不上抓到。
“抓住她!拉進去就完了!”
這是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之後,我感覺到自己被一個該死的東西在地上快速的拖拽,頭髮全都散開了,在地上拽的生疼,大腿和上身被磨得沒有一塊好肉,胳膊完全借不上力,還好,這地面像是石板路,沒有什麽障礙物,大概一分鍾後,隻聽見一聲“隆”的聲音,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那東西松開,隨後開始了快速的自由滾動運動,直到我的後背落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上,我的折磨才算是結束了,但是我的眼皮也沒力氣在睜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鼻腔被一股腥臭味刺激,我感覺到一陣反胃,猛然坐起身扭過頭開始嘔吐,胃酸直衝食道,難受的要死;大腦因為供血不足開始暈眩了,身體也是,我終於知道骨頭都要散架的感覺是什麽滋味了。
我環視四周,除了腥臭味便是冗長的黑暗,我感覺到手好像摸到了什麽粘稠的液體,拿到鼻子前一聞……是血!還是那種腐敗的血!
我急忙站起身,下意識的去背包找紙巾之類的東西,還未等我找到,腳底的一陣晃動讓我再次坐到了地上,手無一例外的又拍到了那灘血上。
奶奶的!這是啥!
我感覺到身下的地面仿佛再向前移動,我摸了摸了旁邊的石壁,旁邊的石壁光滑異常,像是有青苔在上面,呈傾斜狀,但是似乎隻有身下的地面在動,旁邊的石壁完全沒有動靜。
我驚恐的坐在這種“傳送帶”式的地面上,幾秒後,我發瘋似的向相反的方向爬去。
這還得了,前面指不定是什麽,那玩意把我拉進來,現在這是又要把我弄到哪裡去受虐!
這“傳送帶”像是有感應似的,我明顯的感覺到比之前快了許多,強烈的求生欲望使我不得不站起來,但是身體因為之前的拖拽和滾動已經傷痕累累,超負荷存在,現在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索性我也不跑了,發達的淚腺開始起作用了,眼淚不由自主的開始往下落,我知道這源於我不想承認的恐懼感,我是怕死的,尤其是被恐怖的東西弄死。你可以想象嗎?一個坐在傳送帶上血堆裡抹眼淚的女孩子,腦海裡還在胡思亂想著一會會發生什麽事。
突然,我的身體猛然間懸空, 緊接著,就是長達幾秒的自由落體運動,摔到地面時,我幾乎是整個身體貼到了地面時,脆弱的胸部和臉部因為有手支撐了一下,還算幸運,我痛苦的翻過身,黑暗中,一堆腥臭濕潤的東西鋪天蓋地而來,我幾乎是一個撲棱站了起來,還未等我弄掉身上的穢物,一股由下而上的力傳遍我整個神經。
不是吧,這麽複雜的機關,這又是要把我弄到哪裡去!難道要把我弄到這個墓裡的垃圾堆嗎!
我顧不上多想,急忙尋找出口,這裡的空間很狹小,僅僅能夠佔下我整個身子的長度,寬度無法估計,周圍還是一如既往的石壁,我頓時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很突然的,隨著一聲“哢”,腳下便不再動了。
我聞到了一股還算清新的味道,周圍變得空曠起來,我跪坐在所謂的地面上,完全不知道又被送到了哪裡,下意識的去碰周圍的牆壁。
“啊!”
隨著我的一聲慘叫,我的半截身子掉了下去,但是腿還在上面,整個人掛在了那裡。
是空的!
我突然發現剛才原本推我上來的地面現在變成了這個空間的一個小石台,盜墓賊的敏感讓我意識到剛才那一系列機關都是為了把我送到這裡,不過這裡是幹嘛的,需要把活人送到這裡?
我疑惑的走了幾步,這時,周圍牆上不知是何原因,鑲在上面的燭火全都亮了起來,使得整個空間瞬間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