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捉著三瘋子的雙臂,微微扭過頭,我清楚的看見楊樂樂手裡那個灰色的圓球,一起一伏,仿佛在呼吸,看來剛才那女屍的呼吸估計就是這東西在作怪。
哥哥他們緊皺眉頭的看著楊樂樂,所有人都不清楚楊樂樂做了什麽,或者說為什麽這樣做,但是我們可以知道的是,在楊樂樂做完這些動作後,棺內的女人迅速腐化,短短幾秒鍾,那女人就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不過僅僅是變成乾屍倒是不足為奇,最關鍵是,因為屍體的乾化,我看到這女人體內居然布滿了不計其數大小不一的圓球,就連面部也有許多,被乾癟的皮膚包裹著,就像是一張牛皮紙包在密密麻麻的鵝卵石上,惡心?這個詞都已經無法形容了。
楊樂樂完全忽略了我們的詫異,她拿了一會,便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旁的棺蓋上,是很小心的那種,像是碰壞了一樣,那東西被放到棺蓋後立刻放扁了身體,楊樂樂的神情瞬間凝固起來,但是過了一會那玩意沒有其他反應,楊樂樂像是松了一口氣,扭過頭來對哥哥說:“趕緊把那個拿下來,一會它醒了,我們就走不了了!”
聽楊樂樂這麽說,我這才發現,因為屍體乾化,女屍頭上的皇冠變得寬松起來,哥哥和包仁義等人見狀,一人捉著女屍,幾個人捉著皇冠慢慢向下摘;而我的注意力全被那個灰球吸引,我抬起頭看了看三瘋子,他鋼錐般的眼神一直盯著棺蓋上的東西,我拽了拽他的衣服,他低下頭,四目相對,我恍惚間發現他似乎正在生氣。
“那個是什麽?”我問。
“那是鬼頭撓的母體,她體內那些小的,都是這個母體產下的幼崽,鬼頭撓有著和螞蟻一樣的集體生存方式,一旦母體感覺受到威脅,整個墓裡的鬼頭撓都會蘇醒,我們跑不掉的。”
“那……楊樂樂……”
“不拿出母體,鳳冠就拿不下來,只有拿出半沉睡的母體,我們才有可能安然無恙的拿走鳳冠。”
三瘋子,楊樂樂,龍新,這三個人似乎知道所有的一切,從一進來到現在,他們對這裡的了解程度超出一個初來乍到的盜墓賊,而且對他們各自的怪異舉動都解釋的恰到好處,即使我心存疑慮卻絲毫找不到再問下去的理由。
三瘋子曾說過楊樂樂和龍新像是搬山道人的後人,我也仔細觀察過,搬山派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會一些奇門道術來對付墓裡的僵屍,也許在我和南黎川遇險的時候,他們用過,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麽他們毫發無傷,但前提是我得信。
不過即使楊樂樂再怎樣做,她師兄龍新的神秘程度要高於楊樂樂,這個眼鏡男看起來人善溫和,卻絲毫不讓人更多的去了解他,將自己保護的很好,這不得不讓人多多揣測。
“拿下來了!”
隨著哥哥一聲輕語,我看到一個完好無存的皇冠被拿了下來,哥哥將女屍的頭顱小心的放回原位,失去了皇冠的女屍躺在那裡顯得很不起眼,眼神空洞的望著上面,這一刻,我倒覺得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楊樂樂將灰球輕輕拿起放回了原位,包仁義吩咐手下的人將棺蓋蓋上,不過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冠上,包仁義甚至叫了好幾聲都無人應答,隻好作罷。
我這個時候才敢走近這個女屍,她身上最值錢的恐怕就是那頂皇冠了吧, 還真是可憐,活著的時候被鬼頭撓咬死,死後還要被盜墓賊掘墳,如果她要在天有靈,一定非得氣死不行。
突然,一隻黑色的乾枯的手緩緩抬起來,我嚇了一跳,正打算後退時,那隻手卻攥住了我的右手,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種類似於樹乾的皮膚。
我說大姐,看在咱倆長得一模一樣的份上,你可不能拉我一起下地獄啊!你看好哈,剛才給你開膛破肚的可不是我,拿你遺產的也不是我,你可不能好賴不分哈……
我閉上眼睛心裡不住的默念,這時,我感覺到一個冰涼的小東西落入了我的手中,隨後,那種摸在樹乾的感覺消失了,我睜開眼睛,不知何時,女屍的臉轉向了我,也許是我太過於緊張的緣故,我居然覺得那女屍似乎在笑,她的手已經無力的搭了下去,我張開手,一顆白色的八面夜明珠出現在我手裡,是鏤空的,上面似乎還有圖畫。
難道剛才你是要給我這個嗎?
我不敢相信這個女屍是有僅存的意識的,可是剛才那一系列動作,分明是表示這個女屍還活著,難道這也是她體內的鬼頭撓在作祟嗎?
正當我打算進一步去看看她時,哥哥卻在不遠處催促我。
“靈兒,別看了,都乾巴了,趕緊走吧!”
包仁義叫了幾個人將棺蓋一層一層的蓋了回去,這是我們盜墓賊不成文的規矩,要讓人入土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