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這老家夥很夠意思,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送來一大堆好吃的。
劉多多和陳翔眼睛都綠了,吧嗒吧嗒,吃的很香。
吃飽喝足之後,大約九點了,劉小龍向兩人體內各自打入一絲靈氣,讓她們安然的睡著了。
“最後一晚,注定不平靜,我不能大意!”
隨即,劉小龍換上黑色運動服,摸出剛得到不久的百變皮囊,隨意捏出一副容貌,然後從病房的窗戶跳下去。
醫院走廊有攝像頭,而且亮堂堂,不方便行動,因此劉小龍才會跳出窗戶。
之後,他像蜘蛛俠似的,在醫院大樓的牆壁上爬來爬去,不多時就出現在劉祥振所在病房的窗戶邊兒。
這一次,劉小龍修為提高了,沒有驚動老爸,悄悄的打開窗戶,溜了進去。
“我就躲在床下,這樣一來,如果老爸有危險,我可以在第一時間出手!”
劉小龍把速度施展到極致,猶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鑽到床下。
並且,為了防止老爸發現他這個不速之客,劉小龍還利用無名經,把心跳壓到最慢。
當然,讓心臟停止跳動,他是萬萬做不到的。但這樣就足夠了。
果然,熟睡中的劉祥振沒有任何異樣,呼吸平穩。
明月緩緩移動,不知不覺,黑夜已過大半。
一點鍾,縣醫院外出現兩個黑衣人,皆面蒙黑紗,手裡攥著一把匕首,裝扮跟劉東一模一樣。
“這個劉東怎麽搞的,給他發QQ消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個子稍微矮一點的黑衣人不滿道。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跟公鴨叫聲似的,在漆黑的夜裡,很瘮人。
“你少說兩句,劉東盡管實力不怎滴,可畢竟是劉家的人,身份不是我們可以相比的。”瘦高個黑衣人勸道。
尼瑪的,這可不是勸啊,明明是火上澆油好不。
“哼,虧得他是劉家的人,否則憑他那三腳貓功夫,早就被踢出親衛隊了。”矮個子黑衣人說話愈發刻薄。
瘦高個又勸道:“好了,不要說了,既然聯系不上劉東,那我們兩個動手吧。”
“如此最好,反正找他只是為了引路而已。”
矮個子這話聽起來是赤裸裸的諷刺劉東,其實不全是,因為劉家禁止同室操戈,而他們此次的任務就是暗殺劉祥振。
這種情況下,劉東確實不能動手,並且剛剛出關的二貨也叮囑了,不能讓劉東出手,找劉東領領路還是可以的。
不過現在尋不到劉東,這二人也不願麻煩了,直接躥進縣醫院。
“哼,還是來了!”床下,劉小龍暗道:“這次,我會讓來的人,死無全屍!”
雖然劉小龍躺在床下,但他的神識卻把整個縣醫院罩住了,因此兩名黑衣人剛進來,就被他發現了。
五分鍾後,兩名黑衣人出現在病房外,被看守劉祥振的兩個軍人攔下了。
“站住,這裡面是重犯,你們不能進去!”其中一名軍人道。
兩個黑衣人相視一眼,隨即陡然出手,各自掐住一名軍人的脖子。
哢嚓!
脖子斷裂的聲音重合,兩名軍人在錯愕中一起死去!
本來,他們見突然出現的兩個人穿著怪異,還都揣著一把匕首,就已經做好戰鬥的準備了。
可是,還沒得他們看清對方是怎麽出手的,就掛掉了,連聲音都沒有發出!
將屍體隨意丟到一旁,兩個黑衣人皆提高警惕,衝進病房裡。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劉祥振,他一個鯉魚打挺,麻溜的跳下床。
“你們來自親衛隊?”
兩名黑衣人站在距離劉祥振三米處,其中,矮個子冷笑連連,道:“怎麽,劉大少,十八年不見,都不認識了?”
聽到對方的聲音,劉小龍笑道:“哦,原來是小李子啊,你這副公鴨嗓子,就是再隔十八年,本大少也不會忘記。”
“你……哼,少囉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人無完人,多多少少都有缺點,這李宏也不例外。
他的嗓子跟鬼掐過似的,發出的聲音很難聽,因此,李宏最討厭別人提起這茬。
曾經這樣說過他的人,都已經死了,而且還是被千刀萬剮!
“哎呦,小李子,以前你跟個蒼蠅似的圍著我團團轉,怎麽?現在看到本大少落魄了,打算踩一腳?”
劉小龍表面上雖然不怕,可心裡急的啊,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飛出去。
不過怎麽著他也是見過世面的成功人士,知道越是害怕的人,越會害怕。
於是,劉祥振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用調侃的語氣跟前來刺殺自己的黑衣人對話。
“劉大少過獎了,我可沒有能力踩你,也不敢踩你。”李宏嘴角揚起一抹促狹的笑容,道:“我為什麽來這裡,奉了誰的命令,我想,以劉大少的聰明才智,應該猜得到。”
劉祥振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深深的悲傷之色,透過月光,顯得那樣蒼涼。
曾幾何時,兄弟兩人好的跟一雙筷子似的,緊緊的連在一起,合夥欺負其他家族的孩子。
曾幾何時,兄弟兩人闖了禍,一起跪在劉家祠堂前反省。
曾幾何時,兄,義薄雲天!
曾幾何時,弟,情深意重!
曾幾何時,兄弟二人肝膽相照!
……
現在,過去的一切,所謂的情義,都已經煙消雲散,作古了啊。
想到這裡,劉祥振心神一凜,嘴角微微上揚。
“情義抵不過利益,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要奪得整個劉家!”
感受到劉祥振身上發出的王霸之氣,李宏露出不屑的神色。
“哈哈,劉大少,你現在才醒悟過來,是不是太晚了!”李宏低聲道:“老胡,一起上,弄死他!”
隨即,李宏率先動了,匕首在月色下泛著凜冽寒光。
而那個瘦高個胡宗光,則緊隨其後,快速掠向獵物。
面對兩人的襲殺,劉祥振瞳孔微縮,下意識的後退。
“媽蛋,要是在以前,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們,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李宏真不是蓋的,實力比劉東還強橫,短短兩秒鍾,就追了上來,明晃晃的匕首下一刻就會落在劉祥振身上。
病床下,劉小龍穩穩的掌控全局,剛想衝出去解救老爸,突然發現了有趣的一幕。
“噗、噗、”
只聽得兩道匕首劃破肉體的聲音,場中就有一人倒下了。
不過,倒下的人不是劉祥振,而是李宏!
“胡宗光,你你……”
李宏後背中了一刀,並且脖子也被胡宗光劃破了,鮮血一個勁兒的往外湧……不對,應該是噴,怎一個慘字了得。
血濺三尺,這只是一個出現在書本上的成語,現在卻真實的上演了!
李宏瞪大了眼珠子,臉上寫滿了疑惑和不甘,努力喊出幾個字。
“你,你……馬勒戈壁……呃!”
哎,臨死前還罵了一句,過了過嘴癮,也算報仇了吧。
撲騰!
這時,胡宗光摘下黑紗,收回匕首,麻溜的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劉大少!”
劉祥振神色微動,質問道:“為什麽幫我?我想,如果殺了我,對你來說,利益更大!”
胡宗光沒有起身,只是緩緩抬起頭,鄭重道:“劉大少有恩與我,不敢忘!”
聽對方這麽說,劉祥振才想起自己曾經在訓練的過程中,救了這胡宗光一命。
不過,現在劉祥振除了自己兒子外,不會相信任何人!
救命恩人怎麽了?就連親兄弟都能自相殘殺,別說這層關系了。
“好,起來吧,既然你幫了我,那本大少絕不會虧待你!”劉祥振表面激動道,不過卻留了一個心眼。
“劉大少,明天家主會來蕭城,親自接你回族。”胡宗光緩緩站起身,說道:“事關重大,我斷定二爺不會單單派我們兩人來這裡行刺,肯定還有殺手正在趕來。”
這話不假,劉祥振神色凝重,道:“那,你有什麽法子?”
胡宗光趕忙脫下自己的衣服,雙目熾熱的看著劉祥振,那家夥,叫一個深情啊。
床下,劉小龍看的清清楚楚,心裡犯嘀咕了。
脫衣服,這是要啪啪啪的節奏啊,難道這個人是看中了自己老爸的美色,才倒打一耙的,殺了另一個黑衣人的?
靠靠, 這種情況,老子到底要不要出面干涉啊。
“你這是做什麽!”劉祥振正色道,心中大呼,老子不搞基啊!
胡宗光微微一愣,隨即知道了對方為什麽這麽大的反應,於是解釋道:“劉大少不要誤會,我是想和你換衣服。”
大家都是聰明人,一句話,劉祥振就明白了胡宗光的意圖。
換衣服,就是要換身份啊!
“我還不確定他是否忠心,既然他要替我去死,那我就來個順水推舟吧!”
心裡如實想著,劉祥振道:“好,就照你說的辦!”
接下來,兩個大男人窸窸窣窣的脫下衣服,來了個互換。
然後,胡宗光躺到病床上,蓋上被子,假裝劉祥振。
而真正的劉祥振則在李宏身上弄了點沒有凝固的血,往自己臉上抹,之後就跟沒長骨頭似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臥槽,老爸在裝死,丟人啊丟人。”劉祥振掩面歎息,不過轉瞬,又笑了,道:“嘿嘿,這樣好,如果可以瞞天過海,那就更好了。”
至於胡宗光是死是活,劉祥振不擔心,劉小龍就更不掛心了。
一個不清楚忠心度的人,管他娘的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