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俏臉一板,已是紅到了脖頸上。( 好看的小說)
“無恥!”一聲怒喝,心中已是恨到了極點。但身體卻不得不一閃,退後兩尺。那原本必中的一劍,自然是落了空。
勾命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先機被奪回,主動權又在他了。“果真是個雛,一命換一摸,居然也是白不做?”
在靈兒的心中,自己的胸,又怎麽能讓一個無恥之徒摸到?那比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勾命經歷了剛才的驚嚇,背上已沁出了冷汗。心中已不再存半點幻想,凌厲的劍法施展開來,劍劍不離靈兒的要害。
靈兒內力雖高於他,但劍法的造詣與之相差甚遠,實戰經驗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裡,加上手中所中之毒,雖不大嚴重,但多少有點影響,一時間,完全落了下風。
風雪天那邊,情況也大是不妙。
勾魂的武功,比勾命還要勝過少許。在內力上,風雪天根本無法與他抗衡。數招之後,勾魂已窺見他這個缺點,所以,每一招都大開大闔,想震飛他的長劍。
風雪天隻得仗了身法的精妙,才能苦苦周旋。每到險處,雲夢三式的第一式,就自然而然地從劍端流出來。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把勾魂嚇出一身冷汗。
可惜,他現在只會這一招,而且,沒有深厚的內力做為根基。
勾魂總是能險而又險地躲過,然後重新奪回主動。
當然,風雪天想要逃走,卻是容易之極。但他想都沒有想過。一是靈兒在,他逃了,靈兒就必死無疑。二是他不再想逃了。
兩人就如颶風中的兩葉小舟,隨時有覆滅的危險。下意識裡,兩人邊苦苦支撐,邊慢慢靠近。
死,也要死在一起。靈兒的心中只有這個念頭。風雪天的心中,卻還多了一個縹緲的影子。
山腰的那條小徑旁。秦元中和黑風趴在一顆巨石後,叢生的灌木把他倆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從山上傳來隱約的打鬥聲,兩人豎起耳朵,緊盯著下山的那條小路,像兩隻伺機而動的獵豹。
過了片刻,打鬥聲依然時斷時續,聽得不太清楚,也不知哪一方佔了上風。黑風投來一瞥,似在詢問。
秦元中猶豫片刻,堅決地搖了搖頭,兩人繼續趴伏著。
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此時秦元中領著黑風上山相助,風雪天和靈兒就如同案上魚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他積心謀慮,想要拔除風雪天這根眼中刺、肉中釘。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而且是毫不費力的。但是,他卻不敢上山。
勾魂和勾命越打越欣喜。勾魂喜的是,不但任務可以完成,而且,可以得到一把寶劍。那把劍,竟似富有靈性,有它之助,我勾魂又何愁排不到殺手榜的第一位?
越看越眼饞。每一個劍客,都是孜孜不倦地追求著更好的寶劍,何況是他這樣一個以殺人為業的人。
勾命喜的卻是,眼前這個美麗的仙子不久便會倒在自己腳下,到時,自己想怎麽為,就可怎麽為。
風雪天的手臂酥麻,雖已盡力避免和勾魂的長劍相碰,但終是不能完全避開。每一次相撞,手臂就麻了三分,眼見得再有幾下,血劍就不得不脫手而去。
眼中看到勾魂貪婪的目光,全在那血劍之上,似恨不得把它吞到肚子裡去。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手上劍花一變,又是雲夢三式第一式,漫天的劍光把勾魂包裹起來。
勾魂卻不再驚慌。雖然他還是破不了這一劍,但經歷了前幾次,他知道他有對付這一招最好的辦法:用內力。
衣袍鼓動,勁風四溢,把那劍光震歪了。
劍光散去,勾魂冷笑:“現在看你還能怎樣?哈哈,這柄長劍,老子要定了。”
忽然見到風雪天手捏劍尖,倒提著劍柄,向自己遞來。
“這是什麽招數?難道,是明知打不過我,獻劍向我求饒?”勾魂心中念頭如電光閃過。
“劍要,人,也得死。”勾魂一臉獰笑,左手毫不猶豫地向那劍柄抓去。右手沒有絲毫停留,一劍刺向風雪天的腹間。
風雪天早有防備。內力瞬間凝在左邊腳尖,一旋,那劍剛剛從腰側刺過。
勾魂心中狂喜不已,終於握到了那柄血劍,一把,攥得死死的。
“嗷!”突然一起慘呼,手像被蛇咬中一般,忙不迭地把剛當作至寶一樣的血劍扔了出去。
空中,已有了淡淡的皮肉燒焦的燒焦的氣息。
風雪天反應極快,一把抄起半空中的血劍,雲夢三式第一式自然傾泄而出。
勾魂在驚嚇之後,卻再也躲不開了。右手長劍雖然急急地回撩,也只能在風雪天的腰側,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
血劍,卻端端正正地插入了他的腹間。一股更濃厚的燒焦氣味,彌漫空中。
勾魂低著頭,看著自己腹間多出來的那一截血劍。只見只有少量鮮血流出,而且很快幹了,血劍四周的肌肉慢慢變黑。
“你你”勾魂張大著驚恐的眼睛,一句話再也說不完整,重重地向後倒去。
風雪天拔出長劍,一個縱身飛到靈兒身邊,一起攻向勾命。
勾命已嚇破了膽,色心全化為了心虛,隻想早點逃離此地。可靈兒已是恨透了他,拚盡了全力拖延著,終於等到風雪天飛了過來。
靈兒信心大增,右手劍左手掌,帶著渾厚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攻向他。風雪天身法巧妙,把他避閃的每一條路,都封得死死的。
勾命苦苦撐了十數招,終於被靈兒一掌擊中胸膛,像一隻斷線的風箏一樣,向懸崖下落去,許久,才聽到隱隱的落地回聲。
風雪天和靈兒對視了一眼,都有種劫後余生的慶幸,喜悅的笑容,一點點爬上兩人的臉頰。
“風大哥,你受傷了?”靈兒忽然一聲驚叫,發現了風雪天腰上血跡斑斑。
“沒事兒。”風雪天淡淡一笑,這樣的小傷,他已經習慣得不能再習慣了。
“疼嗎?”靈兒眼中卻慢慢沁出了淚花,一雙白皙的手在身上不停比劃,尋思著要撕塊布條替他包扎。
“真沒事!”風雪天心中感動,阻止了她的尋找。“我有更好的辦法。嘿,你看”
風雪天把手中的血劍輕輕貼在腰間。立刻冒出了絲絲熱氣和滋滋聲。風雪天臉上卻無全痛苦之色。
隻一下,風雪天移開血劍。靈兒張目看去,只見那血已經止住了,隻留下了一個黑乎乎的痂。
“真神奇,風大哥,你這劍,用處可真多。”靈兒喜道。
“嗯,它的用處,我直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弄清,如果不是有時會反噬,它可算得是最好的劍。”風雪天神色中透著喜歡。
“不會的,等拿到了黃海之玉,它就不會再傷害你了。”靈兒的目光突然有點黯淡,但卻異常堅定。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風雪天雙眼逡視著四周,沒有發現靈兒神色的變化。
“嗯。”靈兒乖巧地點頭道。
兩人記起上山時的路,現在看來,那是上下山唯一的一條路了。所以,辨了辨方向,沿著那條路向山下走去。
才走幾步,忽然頭上有翅膀拍動的聲音傳來。靈兒展顏一笑,抬頭一看,果然是那隻雲間鴿在頭上盤旋。
靈兒伸出手掌,雲間鴿就輕輕地落在手心中。小巧的鳥頭不停地搖晃,同時發出焦躁的鳴叫。
靈兒輕輕撫摸著它,卻仍是無法讓它安靜下來。
“難道,這附近還埋伏有敵人?”風雪天心中一凜。
雲間鴿竟似聽明白了一樣,突然改為點頭。
“它居然能聽懂你的話?風大哥。”靈兒欣喜地道。
簡直是匪夷所思,但兩人見識了血劍的神奇,知道世上萬事萬物,常人不能猜測的奧妙太多了,所以,對此,已是信了八九分。
“怎麽辦?”靈兒輕輕問道。
“怎麽辦?”風雪天也問著自己。他心中洋溢著戰意,不願屈服。剛才的生死一線,尤在眼前,但越是如此,越能激發他一戰的信念。
但靈兒怎麽辦?不能連累她啊。
心中糾結著,眼睛呆呆地看看靈兒。進還是退?遲遲不能下定決心。
忽看到靈兒身體輕輕一晃,似要倒下又被拚命撐住了。
風雪天大驚,一把扶住了她,急切地問道:“靈兒,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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