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惡的葉雨嫻,自己還沒嫁進門,就拿這種話來威脅自己了嗎!?蘇綰心轉身進了門,才發覺自己氣得周身發抖。【首發】難道就是因為自己的家庭沒落了,自己就不配嫁給宗祺麽?憑什麽?就因為自己目前捉襟見肘,就該被她羞辱嗎?!蘇綰心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夠氣憤到這種程度,幾乎有種想要摔東西的錯覺。
馮媽和林翔宇戰戰兢兢地跟了進來,偷瞄她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臉『色』,始終不敢上來搭茬,生怕一句話說不對,又是火上澆油了。誰知蘇綰心只是氣了一會兒,轉身笑道:“翔宇,你們這位大小姐,我今日可是領教到了,難怪你們一個個都怕她呢!不過,今兒她算是在我跟前栽了跟頭,想必以後會更難對付吧!不過,為了這麽一個不值得的人,我白白生些氣,也不是沒用的嗎?”
林翔宇這才是松了口氣道:“這話才說的對呢!今兒我還真擔心您跟大小姐鬧起來,我們哥幾個,到時候都不知該幫誰了!唉,您也知道的,我們雖然都是公子爺的人,可我們一樣惹不起大小姐啊!”
“看著吧,等進了葉府門兒,還有的鬧呢。”蘇綰心竟還笑得出來,“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們這位大小姐的脾氣,倒是直來直往,與宗祺倒有些相像呢!”
“蘇小姐要能這麽想,就真的太好了。”林翔宇臉上不知是什麽表情,許久,他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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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那日,是個極好的天氣,陽光明媚。連一絲風一片雲都沒有,大冷的冬日,竟暖和的像是要開春似的。
蘇家上下張燈結彩,所有的白紙燈籠都換上了嶄新的玻璃紅紗燈,大白天也是亮著,顯得格外輝煌,所有的器具都清一『色』濃紅描金。連桌布都是大紅『色』的——大門口貼著大大的“禧”字。顯然是嫁女兒的人家才有的。
蘇綰心穿著純白無暇的婚紗,胸前一片明晃晃的碎珠,長達六米的拖尾由紗堆著波浪。並綴滿了亮閃閃的水晶片。她正端坐在鏡子面前,任由兩個喜娘為她梳發,並唱著喜慶的助詞:“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舉案齊眉。三叔叔到兒孫遍地,四梳梳到金銀滿堂……”
蘇綰心的母親今日又犯了糊塗病。只能由馮媽攙扶著坐在遙遙一邊看著喜娘為蘇綰心悉心打扮,將白紗攏在梳好的發髻上。
“五太太,一會兒出門,您可千萬不能哭啊。一哭便不吉利了。”喜娘小聲地在蘇綰心耳邊叮囑著,“您不要慌,一會兒有我跟翠環一句句提醒著您。不會出錯兒的!”
蘇綰心扭臉看著母親,眼中還是隱約有了淚水:在這個家裡。最疼愛她的父親已經不再了,曾經慈祥的母親也變成了這副時好時壞的樣子……一顆眼淚快速地劃過臉龐,她趕緊偷偷擦去了。
“五太太,有你這樣的福氣,真是幾輩子都修不來的呢!出了這個門兒,就做少『奶』『奶』了!”另一個喜娘說著,“離家這樣近,想回來,也隨時可以回來嘛!”
只聽外面炮仗轟隆由遠及近,林翔宇他們也開始在蘇家宅門口點燃了鞭炮——蘇凌臻穿著趕製出來的黑西服進了門:“綰心,時候差不多了,該是出門了。”他臉上最還盤踞著病弱,精神頭兒倒還算是矍鑠。
規矩總是不能遺漏的,女子出嫁,總要有個男『性』親人將她送出門去:很快炮聲一路響到了門口,先是一群小孩子衝了進來“要糖,要糖”,過來幫忙的人們急急忙忙往門外撒了一把彩紙包裝的糖塊引開這群小孩子,婚車已經到了。
這是一輛舊俗的馬車,用紅彩帶和金絲緞帶裝點一新,葉家的迎親隊伍捧著裝了信物戒指的盒子從上面跳下,帶著“搶親”的兄弟們已經衝進蘇家,場面一度『亂』哄哄的。
蘇綰心與小花童們登上馬車,在炮仗齊鳴下駛出落花巷子,四周遍灑碎彩紙和鮮花瓣,一片落英繽紛的絕美景象,蘇綰心溫和地笑著,一面衝著看熱鬧的人們招手示意。很快婚車的隊伍行至聖保羅的禮拜堂,賓客們早就在等候了。
白『色』的禮拜堂已經成為花的海洋——象征著愛情的玫瑰花到處盛開,罩著紅『色』輕紗的金黃錦毯從門庭一直鋪到神台下,主教身著紫『色』的禮服站在聖像下,手捧著經書,滿面笑容。葉宗祺手中捧著花環正向這邊張望。
蘇綰心一襲新雪似的婚紗由小花童們捧著,鬢邊的玫瑰花豔得如同桃紅臉頰,面紗罩著絕倫美豔的容顏,手中捧著信物戒指。她在兩位位喜娘的攙扶下,緩緩向葉宗祺走去。兩邊台階的中央樹滿天堂花和玫瑰花,葉宗祺忍不住小跑而迎了上來,氣喘籲籲地低頭想要看到新娘子,但只能通過白紗看到她朦朦朧朧的容顏。
“綰心!”葉宗祺跑過去,捧著花環的雙手抖索著,“我……我……”
“宗祺。”面紗下的女兒臉蛋羞紅,又帶著些期待慢慢抬頭注視著她的丈夫,“宗祺……”
葉宗祺照著喜娘的指示,將花環戴到新娘的頭上,將手中的捧花丟向廳堂下的未婚賓客方向——人群中忽然爆出一陣歡呼,只見捧花徑直落到蘇綰心的好友林曉珠的手中。
“是曉珠!我以為曉珠今天不會來了!”蘇綰心轉頭看到了喜衝衝的林曉珠, 而後又衝林曉珠微笑道,“宗祺,我們祝福她!”
葉宗祺伸出右手,緊緊攥住新嫁娘戴著雪白蕾絲手套的左手:“親愛的,你願意陪我一同走過余生嗎?”
少女點頭,緊緊跟在丈夫的身畔。
兩邊站滿穿著禮服的美貌少女,她們手中提著裝滿玫瑰花瓣的小籃,笑面如花不住地拋灑向兩位新人的頭頂。少女中還站著手持香檳的男孩,他們見新人走來,上下猛搖著瓶子,瓶塞衝頂而出,香檳變成了飛沫噴灑而出。
葉宗祺笑喊著護著妻子——這象征著兩人未來的風雨同舟。這時歡呼聲更加一浪高過一浪,數十個鏢師用劍鞘拍打著廳堂的地磚,發出一陣歡快的步點。音樂和禮炮從禮拜堂外傳來,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喜氣洋洋。
在香檳和花瓣的噴灑下,這對新人越靠越近,也越來越接近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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