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衛墨簡單的挑選了一些基礎的內容,讓三個小家夥有方向的去學習,以免被魂端中存儲雜亂的知識弄的沒了頭緒,雖然他們都不是貴族,但作為帝國基礎的社會制度的核心內容,對任何帝國公民來說都應該是需要掌握的常識。
吃過晚飯後,衛墨隻是稍微翻看了下阿蜜莉雅老師教授內容的相關資料,由於每個老師教授的內容都相對較多,特別是阿蜜莉雅老師,魂種的內容涉及了很多不同的領域,衛墨著實不好短時間內理出個頭緒,便沒有去太過於費心,明天先探探阿蜜莉雅老師的風格再說。
千葉先生送給衛墨的空間掛墜終於可以使用了,根據奧利弗先生的指點,滴血後集中精神就可以感受到裡面的空間,通過身體的接觸,利用意念可以將物體納入進去,不同物體納入的時間也不盡相同。空間灰蒙蒙一片,也不算大,就是幾個平方吧,並且空間很不規則,讓衛墨有點小失望,看來回頭還需向父親索要一個精致點的。
由於前世養成的習慣,衛墨晚上習慣性的對當天接觸的內容在本子上進行了一下總結,本想使用帝國文字,順便鍛煉這種文字的書法,但稍一思索,還是選擇了使用漢語。
經過一天的接觸,衛墨對奧利弗先生的印象不錯,通過奧利弗先生對自己稱呼由衛墨少爺到小衛墨的變化,也能感覺到他對自己印象的提升。一天的時間,衛墨盡量的詢問著自己感興趣的問題,也盡量的控制著不去顯現這個年齡段不該擁有的思維邏輯。
雖然對奧利弗先生印象不錯,但是其實衛墨對自己的課程安排還是有些不甚滿意,沒有詳細的課程表,沒有教學進度安排,沒有成系統的參考書籍,拷貝給自己的資料有些雜亂無章,和老師見面的過程也簡短的令人無法理解。
本以為作為一個大帝國伯爵的家族,對子弟的教育應該是非常規范系統才對,但現在看來,傳承了三四代的衛家貌似有點底蘊不足啊,老爹的青銅爵位在帝國應該也是墊底的存在。根據老爹對自己侍女、教學等內容的安排來看,大概是比較粗線條的一個人,衛墨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呢。
看來接下來不能僅僅局限在這個伯爵府內靜靜地學習了,還要找機會出去走走,同時更多的通過父親和管家等了解一下伯爵府的現狀,是不是伯爵府出了什麽事,導致父親精力分散無法顧及這邊。除此之外,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到底在哪裡,是否還在人世。
衛墨將這些內容一條一條的用漢語寫到本上,然後輕輕合起,扔進了脖子上掛的吊墜裡。
在小西的服侍下洗漱完畢,衛墨再次早早的躺倒了床上,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生活設施發展的很舒適,對牙齒的清潔使用的不是牙刷,而是一小顆球狀物體,名為淨齒球,這東西遇到其他液體不會溶解,但若在口腔中接觸到唾液就會迅速溶解,液體可以直接咽下,也可漱出,根據不同種族的唾液成分不同專門定製,並且設計的有不同的口味。
躺到床上,衛墨微微閉目,盡量的讓自己的思緒平複下來,這幾天想的東西太多,太雜,希望能盡快的融入到這個世界當中去。
身體慢慢放松、感覺要陷入臥具一般,腦中抽空繁瑣的思維,有種黑暗中融入周圍一切的錯覺,這種錯覺不斷發散,竟是突然在腦海中顯現出一個光點,衛墨思維沒有什麽波動,任由這光點不斷放大,嗡……衛墨感覺耳朵通過類似骨傳導的方式聽到了一種類似蚊子翅膀扇動的急促聲音,然後光點開始變得不規則,不,不是不規則,而是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是,是個女人。
不對!這不是錯覺!
衛墨猛然坐起,腦海中的一切瞬間消失,冷汗慢慢從後背滲出,衛墨握緊拳頭,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並不是對腦海中出現異物的恐懼,簡單的了解了這個世界上名為魂種的物體之後,衛墨對身體裡出現異物並不感到奇怪,剛才光點出現的一瞬間,衛墨潛意思裡就將其與魂種聯系到了一起,天生魂種雖然不多,但阿蜜莉雅老師提前給自己的資料中明確的表示了這種現象的正常性。
隻是當那個光點變成人形之後,衛墨卻明白過來,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那個影像,那個女人,就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前在酒吧勾搭上的雛兒。
衛墨搖了搖腦袋,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剛才的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激動!
難道,自己剛才看到的還是地球那個酒店中女孩的影像,難道自己還能夠回到地球?衛墨這幾天從所有接觸到的星域圖中尋找過太陽系,卻完全沒有找到,心中也就將回去的希望壓了下去。
沒有立刻繼續從腦海思維中引導剛才的畫面,衛墨下床洗了把臉,平複自己的心情。幾分鍾之後,再次躺到床上,然後重複剛才的過程。
放松、黑暗、光點、擴大、成形。
女孩的影像再次出現在腦海,還是那個女孩,十八九歲的年紀,靜靜地平躺在虛空當中,玉體橫陳,精致的如同一個美麗的藝術品。
衛墨努力控制著自己精神的平和,緩緩的將精神向這個影像集中過去,這個空間異常怪異,衛墨感覺自己的精神仿佛變為了實體,在接觸到這個女孩的瞬間,一股信息傳導了過來。
信息包含的內容不多,是一段影像記錄。開始突兀的就是一片漆黑,一藍一紅兩個光點被一股引力吸引著急速的朝著遠方飛去,急速也許是種錯覺,因為沒有參照物。然後猛然的出現了無數的星球,這些星球快速的從周邊掠過,兩個光球墜入一個星球當中,根據特征可以看得出就是現在所處的夏花星。
再之後兩個光球落入衛墨現在的這個身體當中,另一個較小的白色光球出現,一番激烈的碰撞,三個光球融為一體,融合後的光球主體是藍色,上邊隱隱有紅色的花紋。
這段影像不知道是以怎麽樣的方式記錄下來的,但衛墨知道內容肯定就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並奪舍別人身體的過程。毫無疑問,這具身體原來的靈魂被吞噬了,但是那個女孩的靈魂貌似還沒有完全消失,剛才看到的應該就是她的靈魂殘片的具現。
衛墨來之前的那天喝的太多,有點記不起女孩叫什麽名字,當然,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孩未消散完全的靈魂碎片會不會影響自己的靈魂,會不會修養之後再次和自己爭奪身體的所有權。
“衛墨。”突然,一個生硬但很悅耳的聲音直接出現在衛墨的腦海中,那個女孩的影像再次出現,此刻她的眼睛已經睜開,依舊安靜的躺著,櫻唇輕啟,“衛墨。”隻是語調不帶一絲感情。
“你是誰?”衛墨精神高度緊張,向其傳達著簡短的信息。
女孩眨了眨眼睛,迷茫的說道,“我是誰。”不過瞬間眼睛又變得清澈,微笑著繼續說道:“不知道。”
怎麽回事,她竟然忘了自己是誰,難道是在靈魂爭奪的過程中受到了傷害,那麽她現在到底是屬於什麽?自己的附屬靈魂?第二人格?魂種?或者依舊是獨立的靈魂,隻是失去了記憶,甚至隻是暫時失去了記憶而已。
衛墨沒有繼續和她溝通,唯恐不小心喚醒她的記憶,而是趕緊退出這個特殊的空間。衛墨決定使用魂端驗證一下這個和自己靈魂糾纏在一起的東西到底是不是魂種。
魂端作為帝國公民的標配生活輔助物品,有一個功能就是魂種檢測。
魂種的具體介紹衛墨已經從阿蜜莉雅老師給的資料中看過,魂種是這個世界很特殊的一種東西,很久之前人們發現一些靈魂特殊的智慧個體會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後來經過對這些個體的研究發現,他們的靈魂融合了一些外物,有的是天生靈魂便擁有,有的是後天無意識的融合,融合的東西也千奇百怪,從生活用品、武器、固態、液態、氣態甚至垃圾,完全沒有規律。
經過人們不斷的實驗,發現幾乎任何一個個體都可以通過一定的刺激或長久的接觸將某些物體融入靈魂,但是不用的物體融入後能力不一,卻幾乎都不會對個體產生傷害。
這種融入靈魂的物體被命名為魂種,這種技術開始應用到部分人身上,世界秩序被迅速破壞,而帝國,則由一部分掌握核心魂種技術的人建立,並迅速崛起。
到了現在,魂種技術已經發展的更加完善,並且基本知識也早已向平民開放,所有的貴族、平民和部分奴隸都會融入魂種,融入的事物各不相同,產生的附屬能力也不盡相同,即使是同樣的物品,不同人融入之後效果也不同。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隻要融入成功,就可以帶來特殊的功能;每個個體隻能融入一個,如果融入多個,要麽死亡,要麽變成植物人;還有就是融入後帶來的功能開始都非常弱小,隻要不斷使用並有意識的去引導提升,就會不斷變強。
魂端可以直接檢測個體是否天生自帶魂種,因為天生自帶的魂種一般都會和個體具備的特點非常吻合,所有天生自帶魂種的人在魂種的選擇和提升方向引導上就會省很多力氣。
衛墨之前就好奇的拿自己實驗過,結果顯示自己並沒有天生攜帶。現在,衛墨準備再檢測一下。
啟動檢測功能,魂端緊貼皮膚的地方伸出幾個細針,輕輕刺入皮膚,然後魂端投射出一個光幕,上邊顯示著檢測進度條。
五分鍾後,光幕上顯出檢測結果:衛墨,平民,人族,籍貫:夏花星,鳶尾花省,年齡五歲,然後是一系列其他附屬信息。
衛墨將上面的信息一掃而過,然後緊緊的盯著最後一段話:
“魂種:無,魂竅內發現特殊附著物,經檢測可初步判定為附生靈魂,可控性未知,請立即進入魂網進行可控性檢測,預計檢測時間十分鍾。
魂種檢測結果重要等級評測為:D級,有較小研究價值。
請問是否將魂種檢測數據傳回魂科院?
請問是否立即連接魂網進入附生靈魂可控性檢測模塊?
注:由於您為貴族直系親屬,您可自由選擇是否將魂種檢測數據和附生靈魂可控性檢測數據傳回魂科院。 ”
衛墨深深呼出一口氣,根據測試結果可以判斷這個靈魂已經不完整了,現在隻是自己的附生靈魂而已,隻是自己是否可以有效控制還未知。評價等級為D級,隻有較小的研究價值,看來這種情況在帝國還是比較普通的。
衛墨放下心來,暗道這真是個奇怪的世界,真是個有趣的世界,是自己少見多怪了。
“數據不傳回,連接魂網,進入附生靈魂可控性檢測模塊。”
與此同時,帝國魂科院夏花星分院,一個負責信息接收匯總的工作人員卻是已經收到了相關的評測結果報告。
然後便向負責此類事宜的上司進行了報告:“查理斯白銀男爵閣下,鳶尾花省傳回一段魂種檢測報告,姓名加密,內容為靈魂含有附生靈魂,重要等級評測為:D級,評測有較小研究價值。”
禿頂的查理斯白銀男爵放下手中的書籍,“姓名加密說明是貴族,鳶尾花省是衛家的領地,他家獨子早就檢測過了,應該不是衛軒的兒子,另外那裡還有一些沒有封地的青銅貴族,應該是哪家的子弟吧。附生靈魂,不可控的話不一定是好事呢,可控性檢測報告傳過來沒。”
“還沒有收到。”
“不是什麽大事,D級也沒有上報的價值,等到可控性報告傳回後封存歸檔就行了。”說完又繼續看起來手裡捧的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