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癡呆還逢桃花劫》一百零七 鍾情與如故,1見恍如1隔世
一見鍾情。

這是宋小米在見到藍服公子後,唯一能想到的,用來形容此刻心情的詞。

雖然那位公子身坐輪椅,可在宋小米的腦海裡卻是修長偉岸的高大身軀,即使他此刻穿的只是一件極為普通的藍色錦服,滿身的儒雅氣息,宋小米卻如同身遭霹靂,不禁聯想到他身披鎧甲,肆意戰場的樣子。

他的面容比之比之風月賢少了幾分美豔,多了幾分剛毅;

他的表情比之九黎少了幾分諧謔的笑意,多了幾分溫暖;

他的神態比之玄傲少了癡纏迷戀,卻又能讓人覺察出濃濃的寵溺;

正是因為他一出現在視線裡,宋小米便忍不住拿這三人與他想比,方才會聯想到“一見鍾情”這個詞來。

這三人且都是她記憶裡能搜刮出來的,容貌皆讓她覺得好的,尤其是玄傲的那張臉,縱使性格壞到她這地步,見了之後也不忍心對他冷嘲熱諷,怕說了些陰陽怪氣的話傷著了他,縱使如此,她也還是會下意識的做些或說些連自己都會詫異,怎麽反思都覺得不像自己的事或話來。而面對眼前的人,她不知怎的,不由的揚起嘴角,露出這些日子以來不曾展露過的笑容,甚至等不及他的仆人將他慢慢推至自己跟前,已經不自控的邁開步子迎了上去。

可疾步走到他面前,宋小米又愣住了,這是方想起,她不認識他!

那“一見鍾情”終究只是個形容她心情的詞,那種比一見如故要更深一層的感覺,可她又不認識他,帶著些許陌生,又忍不住親近,想要與他多說些話,甚至是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可是……

腦海中思緒急轉,一絲熱淚便盈上眼眶轉吧轉吧,即便她是一張笑臉,卻也給人一種隨時會扁嘴哭起來的感覺。

推著藍服公子的侍衛見宋小米這副模樣,便松開了推著輪椅的手,帶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轉身走了。

侍衛的離開,給了宋小米反應的機會,她趕緊繞到輪椅後面,也不說話,直接推著輪椅往前,繞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閑庭漫步。

藍服公子知道她這邊般迅速的繞到自己身後必定是偷著擦眼淚去了,隻默默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被推著繞了一圈又一圈,自己這廂都快暈了,宋小米卻還是不曾言語,保持著均勻的速度準備再逛第三圈。

知曉宋小米那一糾結便要在心裡想個數日也不開口的性子,藍服公子暗歎一聲。

他本來還在想宋小米到底失憶到了哪個地步?這五年裡性子可有所改變了,現下看來失憶的也不是那麽徹底,這性子也是沒甚大的變化,自己這廂要是繼續保持著沉默,怕是天黑了,她也還是推著自己在這邊轉圈。

“方才我問你的話,你還莫回答呢。”為了防止自己真的暈到吐出來,藍服公子隻得先開口打破這沉默。

他也不想將這難得的相聚浪費在沉默裡。

期初宋小米只是糾結要不要將自己這幾年的經歷一一講給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聽,以及要怎麽講才能讓他既感興趣又覺得自己成長了,接著又糾結自己為何要顧慮那麽多他的感受,又為何要在意他的看法,思來想去,糾結的問題一個滾一個,越滾越多,腦子裡早已亂的只剩下各種問題。

在腦子裡差不多只剩下“為什麽”三個字的聲音不停回響時,悅耳的磁性聲音忽然闖了進來。

宋小米一怔,本能的接了句:“方才你問了什麽?”

“你倒是毫不在意宋玉的心情,這般捉弄於他,是在報復麽?”

聞言,宋小米嘴角微微一抽,

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被家長發現了一樣,有些局促,不安的想要辯解兩句遮掩一下。“他思慮的多了些,拖拖拉拉,甚是猶豫不決,偏又愛裝面子,充著運籌帷幄的樣子,看著確實讓我不舒爽,倒也還不至於讓我報復,捉弄更是談不上,真真的沒那個閑情逸致陪著他玩。”

宋小米確實不在意宋三郎的心情會如何,在她眼裡,那人是宋婉清的三哥,端著一副假情假意的皮相蠱惑他那沒長腦子的癡情妹子也就夠了,還在她面前充裝什麽癡情郎便叫人有些惡心了。若不是現在還寄人籬下,須得宋府那間小籬院棲身,她才懶得與這種偽善君子為伍。

不過她在意面前這個方才見面的人的看法,尤其是他對自己的看法。既想在他面前展現毫不掩飾的自己,又怕太過令他失望,這糾結的滋味越發不好受了。

“他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尚且稚嫩,能多思慮些是好事,三思而後行本就是謹慎之人應當為之,總好過一時衝動,事後又徒余後悔的好,至於你說的充著運籌帷幄的樣子,這個該如何解說呢?”藍服公子曬然一笑,宋小米雖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卻能肯定那樣的笑容必定是能迷倒萬千少女的。“不管內心如何動搖,面上的樣子還是要做足了,這話你可還記得?”

“咦,我說過這樣的話嗎?”一瞬間,宋小米像是被人抓住了小尾巴,明知藍服公子看不見自己的臉,卻還是忍不住四下顧盼,以遮掩一下內人的動搖。

“何止是說過,便是一直這麽做的,別的沒見你長進多少,唬人的功夫倒是越發深厚了。”

被這麽一說,宋小米當即不樂意了,心裡呐喊著:“才不是這樣!”一番番用來解釋的話語便衝到了嘴邊,下一瞬便要吐露出她底氣不足。

她也明白,這番解釋的話說出來便是越抹越黑,終究還是證明了他說的不錯。

這般思量了一下,心中不爽的情緒越發高漲,宋小米瞪著藍服公子後腦杓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和不甘。

驀地,她猛的跳起,越過輪椅的椅背,壓在藍服公子的肩頸處,不甘的低吼一句:不準這樣說我!“

倒是沒料到宋小米會來這麽一手,藍服公子被壓的背脊一弓,立刻感覺到兩團柔軟覆在背上磨蹭,那不依不饒的氣勢他倒是熟悉的很,只是”男女有別“這四個字還是瞬間讓他紅了張臉。

“予兮,休要調皮!”

被這麽輕輕一斥,宋小米渾身一僵,一股莫名的心酸便湧了出來,即便她已經在極力的控制情緒,眼淚還是不爭氣的順著眼角滴滴滑落出去。

心中的不舍似萬鈞般沉重,可是宋小米卻沒有任何留下它的理由,她只能將一切歸咎於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心情。

定是自己太過多愁善感,才讓心情這般泛濫。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她應該多克制自己一些,哪怕壓抑那樣的情緒會讓自己痛不欲生,她也還是得壓著,總好過給人留下了不好的影響後,自己還是痛,還痛的那麽絕望,那麽徹底。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了。”宋小米逼迫著自己松開環著藍服公子的雙臂,緩慢而優雅的站直了身體的同時不動神色的揩掉臉上的淚珠,末了,理了理衣衫,淺淺一笑。

“我是我,只是我,宋小米!”似是要強調什麽一般,宋小米面帶微笑,聲音卻越發沉重。“我不認識你們口中的予兮,不論我們長的有多像,我都不是她!”

說罷,略微施禮,轉身離去。

而就在轉身欲離的那一瞬,腳步方才抬起,身後一股力道突然而至,將她往後拽去,她就便這樣失了平衡往後倒下。

這一息一瞬的事若是帶著幾分殺氣,宋小米若許還能事先察覺,抵死相抗之下也能保一把自己周全,可惜一切都是悄無聲息,待她回過神,自己早已被藍服公子禁錮在雙腿之上動彈不得。

一雙鐵臂只是輕輕的環在她的腰上,卻如同世間最堅固的枷鎖將她綁縛,周身被一股怒意包圍,既讓她覺得害怕,又覺得萬分委屈。

凝望著那張肅然帶怒的臉,宋小米隻覺得鼻梁酸的連進了腦子裡,順著臉頰如雨般落下的滾燙淚珠全都低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本意要訓斥宋小米一番的藍服公子,見了她委屈到這般傷心欲絕的樣子,又怎麽忍心再呵責她,隻好將她摟進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都是哥哥不好,又惹你傷心了。”

聽了這話,宋小米似乎委屈的更甚,直接抱著藍服公子的脖子,哭出聲來。

想她也是一直壓製著心中的種種,五年來怕是也過的極不好,藍服公子便覺得自己實在應該待她更溫柔些,就算要說教,也應等日後,等他們回了家之後。

如此,他便隨宋小米抱著自己哭個夠,哭個高興,而那隻如同哄孩子般的手依舊落在宋小米的背上,有以下沒一下的拍著。

五年來從未有人這樣哄過自己,即使是在這樣委屈傷心的時候,哭著哭著,宋小米也就這般睡著了。

她睡的極輕,只要稍微動她一下便有嚶嚀醒轉的跡象,為了讓她多睡一會,藍服公子隻好就那般抱著她一動不動的僵著。

當宋三郎帶著一波子人馬闖進這座別宮尋人的時候,侍衛未曾極力阻攔,只是轉身要他們稍後,自己去通傳一聲,卻被一同跟來的雲禪一把拽回,推搡到一邊。

雲禪本就是征戰沙場,習慣了粗魯的人,縱使穿了一身儒雅的袍子也擋不住骨子裡兵痞的氣質。

侍衛被推搡的一個趔趄也未惱,只是對著內院吹了幾聲口哨。

聽到哨聲,藍服公子睜開雙眸,一股肅殺的意念從他的瞳孔中悄無聲息的迸射出來,卻還是未見他有半點動作。

以至於當一波子人湧進內院時,看到的便是華服錦衣的公子坐在輪椅上懷抱著一個小太監。

若是放在尋常日子,諸人最多調侃藍服公子幾句偏好特別之類的言語,而現下他們早已得到宋小米偽裝成小太監在宮裡逛遊的消息,更是一眼便認出那背影便是宋小米。再看兩人親密的擁在一處,來了這麽多人竟也打擾不到他們,便有幾人怒的氣血翻湧,瞬間紅了雙眸。

“南烈王當真好雅興,於暮色之中懷擁美人,莫不是在賞滿天墨色?”眼見宋三郎就要衝上前去,雷弘昌趕緊向前一步攔在前面。

別人或許不知這別宮院中住的是何人,負責此次接待其他三國來使的雷弘昌卻深知此人。

原本今日設宴便是邀這幾位來使,借著交流文化的由頭,將帝女星乃東皞子民,他東皞志在必得的意思傳遞出去。當這別宮的來使拒絕了宴席邀請時,雷弘昌還當他是對帝女星沒有意圖。

誰又能想到連他這個東皞國太子,身家相貌皆都上品的人在帝女星面前也頗有顧忌,自信不足,而這身有殘缺的來使竟敢妄想染指。

也正是因為如此,雷弘昌對此人佩服之余,平添了幾分輕蔑,輕蔑他的不自量力。

若是五年前,他還是那個叱吒天下,披靡無敵的南烈國太子炎昊蒼,如今帝女星之爭,雷弘昌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就會放下心中所有癡想,可惜,可惜,現今已不是五年前,炎昊蒼也不再是南烈太子,區區一名王爺,縱使冠著南烈之名,也不過是顧念他昔日風光而已,更何況他雙腿已廢,一介廢人罷了,憑什麽和他們相爭?

然而雷弘昌的狂妄也不過片刻,在炎昊蒼丟過來一記肅殺的眼神時戛然而止。

在氣勢上被壓下的雷弘昌自是不服,自負之下把又上前一步,拔高了嗓子,準備斥責炎昊蒼不懂為客之道,卻隻覺周身氣息一緊,仿佛一隻無形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讓他連一個音也發不出。

“哼!”一聲冷哼刺進了炎昊蒼散發出來的氣息之中,解了雷弘昌的圍,也將自己托出眾人之外。

“若本將未識錯,閣下應該就是昔日被譽為南烈戰神的炎太子吧?”雲禪大步咧咧的往前邁著步伐,在距離炎昊蒼兩步之遙時停下,以其高大的身軀,睥睨著坐在輪椅之上的可憐之人,眼中卻滿是挑釁之色。“哦,本將說錯了,現今應該稱呼您為南烈王。”

炎昊蒼聽著雲禪不遜的言辭,因護著懷中之人,無法全力與其對抗,堪堪抵個平手。

而識出炎昊蒼未盡全力的雲禪,自是不會輕易就放過他,周身氣息瞬間全碾壓過去,至於宋小米,他完全不擔心,這個女人的強悍早已超出他的想象,他自是不必擔心在自己的氣場之下會傷了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