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瞪!瞪!小心眼珠子掉出來!”媽媽冷哼一聲,不可以的用手肘拐開擋在她面前的人,越過人群朝邵晨所在的位置走去。“今兒個鬧事的人,老娘可都記下了,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唉,你個老娘們敢這麽跟你大爺說話!”只見過媽媽嬉皮笑臉,處處諂媚的樣子,這會兒被放了狠話自然聽不得,便有人掄著拳頭要往她身上砸過去。
“住手!”就在拳頭要落在媽媽身上時,一聲叱喝如驚雷炸響,震的每個人都是一陣耳鳴。
眾人皆因這一聲叱喝而捂著耳朵,一臉驚魂未定的循聲望去。
只見一抹錦衣華服裹身的嬌小身影矜持端莊的緩步走出,巴掌大的瓜子臉上水汪汪的大眼明眸如炬,小巧精致的五官均勻的分布在臉盤子上,遠遠看去柔美中不乏剛毅,雖不是絕色的美人,卻也是那些庸脂俗粉望塵莫及的存在。
邵晨一邊用尾指掏著耳朵一邊回頭去看,見施然而出的人不是自己所盼之人不免露出失望之色,不過這小妮子經過一打扮倒是有幾分大家閨秀的味道,不過作為主人的徒弟還是多有不足之處有待改進,譬如不分敵我的一聲吼。
“看什麽看,師父叫你出來坐鎮,瞧瞧你乾的好事!”不等邵晨開口,茵茵一記狠歷的眼神瞪過去,頓時讓他沒了脾氣,只能在心中腹誹:“不知道這丫頭是不是被掉包了,自從被主人救了之後就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忒的沒有女人味。”
抱怨的話也就在心裡想想,邵晨可不敢說出來,原因有二:第一,主人甚是寵愛這個弟子,而他在主人眼裡只是一個好使喚的寵物;第二,這丫頭不知吃了什麽仙丹妙藥,功力突飛猛漲,不過月余內力已經足以擠進頂級高手行列,脾氣還一天比一天乖戾,一個不順她的心意,定是沒有好果子吃。
“這不是主人說樓裡的裝修太陳舊,想換換嘛,正好有人想出錢出力,咱們多少給點面子不是。”對於自己這見風就使舵的性格,邵晨也認了,反正被人在背後罵牆頭草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再多幾次也無所謂的。
“哼!”茵茵對此辯解隻用一個音回答。
待她傲然俯視眾生的時候,人群悉悉索索皆在詢問她的身份,猜測她會不會就是牡丹仙帶回來的美人,雖說有幾分姿色,可與傳聞也相差太遠了。
“諸位今夜如此盡興的打砸,可還記得這兒是哪?”掃視完眾人,茵茵神色淡漠的望著那張搖搖欲墜的牌匾。
這次她沒有用內力,但是聲音卻還是隻字不落的傳到每個人的耳中,眾人皆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當所有人都將視線聚集在“鳳仙居”的牌匾上的時候,那塊匾好似完成了最後的使命一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個粉碎。
凝望著“鳳仙居”三個大字,眾人的心在匾碎的同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心臟,這才想起自己到底是在什麽地方鬧事,如今開始害怕似乎也已經遲了。
“方才不是有人嚷嚷著要見美人嗎?上來吧,他就在頂頭的那間房裡,想來他此刻正在為牡丹仙的斥責而傷心,你們大可以借機去安慰一番。”茵茵平靜的說著,語氣不溫不怒,讓人聽不出她的心情,但是字裡行間卻又讓人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不過別怪我多事提醒你們一句,這被傳的神乎其神的美人其實是個男子,雖然我不知道他與牡丹仙之間的關系,不過既然能被金屋藏嬌,是不是你們該肖想的,自己掂量掂量吧。”
什麽我不知道,這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著,那美人其實是牡丹仙豢養的男寵,
是他人不能覬覦的存在。話雖如此,可見過牡丹仙的人反而更加想看一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男子竟然能做牡丹仙的裙下之臣。
“媽媽,算算店裡一共損失多少銀子,重新裝修又需要多少銀子,然後將帳單一一送到各位客官的府上,切莫怠慢了。”茵茵幽歎一聲,在眾人不明所以中同情的掃視一圈,微搖臻首道:“若是有三日內付不起帳客官,就將姓名報到鳳斬樓吧。”
“是。”媽媽聞言臉上終於恢復了笑容,朝茵茵微微福身後,喜滋滋的去拿算盤,那算盤珠子撥的叫一個響。
聽著那似乎傾家蕩產也不一定能付得起帳單,終於有人微微退後,想趁機溜走了。
“今兒個打砸我鳳仙居的客官,媽媽都記著呢,就是媽媽年紀大了,記不清,我方才也看了,雖還叫不出個名字,不過只要明早將畫像送到鳳斬樓,相信明兒個晚上別說你叫什麽,就是你家住何處,有幾口人,祖上在哪,族裡可有過什麽有名人士,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必定一字不差。”
茵茵在一起若無其事的提起鳳斬樓, 知道它存在的人已經開始牙齒打顫,全身抖得像篩子似的,而不知道的人依舊一臉茫然,更有破罐子破摔者,在心裡想著:“老子就是沒錢付帳,你能奈我何?”
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想法萌生後,有些人不安的心也就逐漸安定下來了,望著將算盤撥的劈啪響的媽媽,眼中只有嘲笑,可笑意還未達眼底就聽見有人小聲議論鳳斬樓到底是何存在。
“聽說鳳斬樓是江湖上專門殺人的組織,可是真的?”
“什麽殺人組織,我聽說他們是專門販賣人口的。”
“不是吧,我怎麽聽說鳳斬樓是個商會,在四國都有商鋪,做著各種買賣。”
“咦?不是官僚機構嗎?聽說他們專門為四國的貴族訓練親兵。”
“他們不是專門賣情報的嗎?”
“你們都錯了,我聽說鳳斬樓才是牡丹仙手下的主要產業,專門為千年宮挑選外門弟子。”
“千年宮?”
“難道牡丹仙是千年宮的人?”
“噓,不想要命了,揣測千年宮可是重罪!”
“不管鳳斬樓跟千年宮有沒有關系,反正江湖傳聞被鳳斬樓盯上的人,不出半月包括九族在內,所有人都會莫名消失。”
“鳳斬樓果然是殺人的組織!”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讓鳳斬樓這三個字蒙上了一層面紗,不管是好的猜測還是不好的,那些先前還無所謂的人終於有了擔憂之色,可就算他們臉上寫滿了後悔,也只是讓茵茵嫣然一笑,毅然轉身,留下一道婀娜的背影。
茵茵一離開,邵晨也嘿嘿一笑轉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