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他沒看見,不能亂殺無辜。”
“不不不,他一定是看到了,不能留下隱患!”
“……”
“動手吧,宋小米,別猶豫了,等他把你的秘密散布出去,你就得當隻過街老鼠了。”
“別,宋小米,就算他看見了,隻要不說出就好了。”
“難道你要讓別人握著你的小辮子,然後威脅你嗎?”
“不會的,人性本善,再說這麽玄幻的事,他就是說出去別人也不會信。”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宋小米斜睨著搖頭歎氣的九黎,腦海中有兩個聲音吵作一團。
見宋小米望著自己,眼中充滿糾結之色,九黎假咳一聲掩飾尷尬,隨後問道:“你方才使的什麽技能?”
聞言宋小米一怔。
他說技能?
難道他也能使用異能?
也是哦,自己也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介凡人,自己能用異能,自然也有別人會用,隻是之前一直在鄉下小地方,一天到晚見不著幾個人才會坐井觀天,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既然同是異能使用者,那就不用擔心他四處宣揚自己的秘密了。
“為什麽要告訴你?你怎麽不先說自己的技能呢?”雖然心中猜測九黎可能也是異能使用者,可宋小米向來喜歡自己掌握主動權,也習慣留條後路。
“呵呵,我又不是星,怎麽會有技能。”九黎乾笑兩聲,他倒是希望自己能有,可惜娘老子沒給。
“星?”宋小米又迷惑了,那是什麽玩意?
“你連星都不知道?”
宋小米很實誠的點點頭,一臉求知欲的凝望著九黎。
這回九黎是真的詫異了,宋小米身懷技能,居然連星都不知道?
九黎剛想為宋小米解惑,就看到幾個土匪正鬼鬼祟祟的朝他們這邊瞟,到嘴邊的話一轉:“要不我們進屋再說?”
宋小米想了想,又看看茵茵,點點頭,拉著茵茵徑直朝九黎的房間走去。
她本來是想找到茵茵後趕緊開溜,但是現在她也很想知道九黎所說的星到底是什麽玩意。
這可是關乎她以後能不能正大光明使用異能啊。
從九黎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並不會使用異能,但又知道異能的存在,看來還有很多事情有待宋小米去學習啊。
等宋小米拉著茵茵跨過院門,九黎也緊隨其後回到院中,順手把院門給關了。
九黎的房間還算整潔,就是地上一串泥腳印和兩處未乾的濕印,正是之前宋小米的衣服和鞋子留下的。
回到屋中,宋小米不客氣的搬了凳子和茵茵一起坐下,表情嚴肅的等著九黎來給她解惑。
“啾。”忽然,茵茵打了個噴嚏,嗅了嗅堵塞住的鼻子,依樣學著宋小米的坐姿,挺直了背脊。
剛準備坐下的九黎抬起眼皮瞧了一眼兩主仆,這才想起來他們都穿著濕衣服。於是,還未坐下的屁股又抬了起來,也不跟宋小米他們打聲招呼,兀自出了房門。
主仆二人見他走出去也未阻攔,隻是耐心的等著,反正宋小米仗著身懷異能,是一點也不怕九黎會耍什麽把戲。
要是九黎真的不怕死,敢算計她們,那她就借此機會再試一試別的異能。
一想到異能,宋小米不自覺的輕蹙眉頭,視線朝左手背望去。
左手背上的牡丹花紋正在豔麗綻放,而當她初次從茵茵口中聽到自己身上的斑駁像牡丹時還不相信,當湖神提到花的時候她才真正有所意識,而今再親眼看見,心中頓起各種思量,著實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花紋。
難道是代價?
不知為何,宋小米心中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把自己嚇了一跳。
她雖然早就知曉使用異能是要以一定的代價換取,可她還沒有理清哪一種異能要付出怎樣的代價,若隻是身上出現花紋,她倒是不介意的,畢竟也不差這麽點瑕疵了,隻是代價僅僅是花紋嗎?
也不對啊,若說是代價隻是身上長出花紋,又如何解釋之前身體感受到的痛楚與違和呢?
如此一想,她又有一處不明白了:那會兒她都已經虛弱的意識迷糊了,現在怎麽又突然沒事了呢?
腦袋裡一個又一個問題冒出來,讓宋小米覺得無比煩躁,想全部棄之不管吧,又擔心萬一真有什麽特別的代價,自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用了異能,那豈不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看來異能就算可以在他人面前使用也不要隨便用的好。
正苦惱著,九黎終於回來了,將手上捧著兩套女子的換洗衣物放下後,又自覺的轉身出去了。
看那衣服的料子,宋小米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他們搶劫回來的!
娘的,綾羅綢緞啊,她堂堂正二品大員的五千金都沒穿過,當然是指近五年,以前在宋府,宋小米有沒有穿過就不曉得了。
茵茵先選了一套在宋小米身上比了比,覺得大小合適便開始伺候宋小米更衣。
濕陰陰的衣服脫下後,身體頓時感覺輕松很多。宋小米正想著要是能洗個熱水澡就好了,茵茵忽然驚叫一聲,嚇的門外的九黎誤以為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推門而入。
又是一聲尖叫,還是出自茵茵之口,九黎連忙退出去,把房門關緊,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方才推門而進的那一刻,他雖然沒怎麽看清,可也瞟到一眼。
宋小米衣衫半褪,美背半露,皮膚白淨剔透,左肩胛骨上綻放的銅錢大小的花紋,像是雕刻在上面一樣,讓人隻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那樣子實在太刺激視覺了,
屋內,宋小米的嘴角抽了抽,自己這虧吃的,都真不知道該怪誰了。
“茵茵,不要一驚一乍的。”
還舉著衣服為宋小米遮擋的茵茵,抬起頭,含著水氤的雙眼滿是委屈。
“小姐,茵茵不是故意的。”茵茵自知她的那一聲尖叫,算是生生的毀了宋小米的清白,雖然宋小米沒有責怪她,卻更讓她難過, 淚水簌簌落下。
“好了好了,不害怕,反正他早就看過了,不差這一眼,趕緊給小姐我穿好衣服,不然小姐我可又要發燒了。”宋小米說著,將身上濕噠噠的衣物一脫乾淨,然後等著茵茵伺候。
忽然,她好像想起到什麽,思緒一閃即逝,快的她抓不住,等她低下頭看到自己雪白的胴體,她終於知道茵茵為什麽會突然尖叫了。
“小姐,你身上的紅印不見了。”茵茵聲音顫抖的說,那神情比宋小米還要激動幾分。
宋小米又仔細的看了看全身上下,除了左手背她自己再也沒有看見任何紅印,心情激動是可以想象的。
“沒想到湖神的小黃豆還挺有效。”宋小米小聲的嘟囔著,轉身走到梳妝台前。
以前,因為臉上有印記,宋小米對照鏡子一直抱有恐懼的心態,也總是刻意的遠離鏡子這樣的照妖神器,可是現在她很想看看自己的臉,自己沒有印記後,到底長的什麽模樣。
銅鏡中,模糊的女性的胴體,高挑纖瘦,披散著長發將臉頰襯托的長而尖。宋小米按捺著心中的激動,雙手顫抖的擄起擋著臉頰的發絲。
“這是我嗎?”宋小米有點不敢相信,銅鏡雖然沒有水銀境照映的那麽清楚,卻也足以讓她看清自己的臉:臉形削瘦,五官工整,重要的是臉上乾乾淨淨,看不出一絲瑕疵。
宋小米又看了看左手背,忽然想起什麽,轉身將左手背伸到茵茵眼前問道:“小姐我身上還有沒有這樣的花?”
茵茵怕宋小米凍著,一邊將衣服望宋小米身上套,一邊點頭道:“左肩胛上還有一朵,不過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