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宋小米順著湖神的意,甚為無語的喊了一聲。
“恩,老朽在呢。”湖神掩口嘻嘻一笑。
岸上的宋小米也跟著一起裂開了嘴,不過那表情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猙獰。
“你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了嗎?”宋小米瞪著眼,保持著咧嘴的表情,語調歡悅卻掩蓋不住其中蘊含的森森冷意。
湖神一怔,疑惑不解的仰視著宋小米。
“你以為說一句因為本小姐沒喊過你,所以本小姐就該白白浪費五年的青春嗎?”宋小米繼續咄咄逼神。“你以為在本小姐是那種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人嗎?”
“你以為你好歹算是個小神,本小姐就該尊你,敬你嗎?”
“還是說,你認為本小姐好糊弄,不知道你乾的那些事!”
宋小米每問一句,眼神森寒之意就更甚一分,湖神起先還想著道個歉算了事,可看看宋小米的態度,他覺得自己就是說破了嘴皮子也是無濟於事。
逆來順受對宋小米而言就是在呐喊“我好欺負,易推倒,快來虐我啊~”。
所以湖神決定頂風而上,說不定還會有個一絲轉機。
只是他沒有想過宋小米其實是有目的的,只要他願意賠禮道歉就會沒事的。
“你從來開始就一直話中帶刺,好似老朽一直在算計你一般,你倒是說清楚,老朽都幹了哪些對不起你的事了?”湖神鼓著腮幫子,受盡委屈的樣子與茵茵倒有幾分相似。
“好啊,既然你問了,本小姐就發次慈悲告訴你!”宋小米也懶得再繼續打啞謎。
其實她是怕等下把自己給繞進去了忘記來的初衷是為啥。
“咱先不說五年來的事,就說昨天!本小姐將你的魚治好了吧?”
“恩!”
“可你家的魚卻打翻了本小姐的魚簍,放跑了本小姐辛辛苦苦一個上午的勞動成果,這是不是恩將仇報?”
“……”湖神沉默,不置可否。
“雖說最後本小姐也不是無功而返,可你怎麽能趁本小姐不在的時候將已經屬於本小姐的小魚偷走?”宋小米一想起昨晚本來可以美美的吃一頓全魚宴,結果只能吃粗糧就心裡有氣。
明以食為天啊!敢動她的口糧,這跟動她小命有何區別?
“……”
湖神繼續沉默,就在宋小米以為他招認時,又猛然抬起頭,大為驚訝:“不對啊!老朽何時偷過你的小魚了?老朽怎麽說也是有身份的,怎麽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
“是摸魚!”宋小米糾正。
“沒!老朽對天發誓,若是老朽做了那種齷齪之事,必定天打雷劈!”
“轟隆!”
湖神正義正言辭的發著毒誓,忽然一陣悶響傳來,同時大地震動,當即令他全身僵直,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看!老天爺都不允許你欺本小姐!”宋小米甚為得意的揚起嘴角,等著看湖神怎麽繼續狡辯。
不想就在這時,落後老遠的茵茵背著一身沉重裝備,疾奔而來,歇斯底裡的喊著:“小姐,小姐……”
等茵茵終於看到站在湖岸邊,滿面疑惑的宋小米,她才將要說的話接了下去:“不好啦,小姐,莊子那邊冒煙了!”
宋小米沒聽明白茵茵話裡的意思,帶著幾分疑惑回想村落所在的方向,只見那方平底而起一朵碩大的蘑菇雲,烏黑的顏色裡隱有猙獰的面孔在哀嚎,慘叫。
僅是一眼,宋小米立刻瞥開視線,當做什麽也沒看見,腦中也自動刪除了剛才所見的一切。
“冒煙就冒煙了唄,搞出那麽大動靜,不冒煙才怪呢。”宋小米嗔了一眼茵茵,
一副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樣子。茵茵心中焦急的想,那裡是她們的家啊,村子裡還有好多人啊,難道小姐就不擔心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見茵茵一臉急躁又說不出半個字的樣子,宋小米無奈一聲歎:“我們已經離開了,那裡發生的一切都與我們無關,懂嗎?”
不懂!
茵茵本能的想搖頭,可在宋小米肅嚴的注視下,她只能低著頭哦了一聲,鬱悶的絞著手指。
原以為自己真的會被雷劈的湖神自然也聽到了宋小米主仆的對話,朝著村落的方向望了一眼後,僵硬的身體才稍有緩和。
“老朽所言句句屬實,信與不信且在於你。”經過剛才的驚嚇,湖神也不敢再嘴貧,他還真怕等會說多了會真的劈下一道雷來。
畢竟昨天帝女星鬧脾氣的那會,天鳳湖差點就被攪個底朝天了。
湖神一出聲,茵茵立馬好奇的抬頭在四周環望,看到水中有個腦袋時先是一驚,想到宋小米不喜歡她大驚小怪便硬壓下尖叫的衝動, 壯著膽子仔細的瞅了瞅湖神。
還算俊俏的容貌,不過跟她家小姐比就差遠了,連那個書生土匪都不如。
……為什麽要跟小姐比啊?
茵茵撇頭望了望宋小米,又望了望湖神,想不通自己怎麽會有那樣的比較。
“好,我信你!”宋小米輕描淡寫的回道。
湖神聞言喜出望外,正要道明感謝,卻見宋小米臉色又是一沉:“你以為本小姐會這麽說嗎?”
額……
湖神臉上的笑僵住了,仰望著怎麽都說不通的宋小米恨得咬牙切齒。
“好,既然你認定老朽偷了你的小魚,老朽認了,你想怎麽著,直接動手吧!”
“君子動口不動手,本小姐是文雅人,怎麽會動手呢。”宋小米嘻嘻一笑,不知是因為湖神的認罪而高興還是因為他的服軟而得意。
“其實本小姐也不會把你怎麽樣,就是想拿回屬於本小姐的東西罷了,快點,把小魚還來。”宋小米衝湖神招招手。
“沒有!”且不說湖神真的沒有偷過宋小米的魚,就是偷了,也不可能還留著等她來要回。
“沒有也沒關系,可以拿別的來代替嘛。”原以為宋小米會很氣憤,不想她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
原來如此!
一聽宋小米此話,湖神終於明白了宋小米此行的真正意圖。
她不是來興師問罪,因為她根本不在乎。
她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在危難時刻依靠別人,或許她曾為失去的東西而感到憤怒,卻一定未想過挽回,而是想要得到“賠償”。
也就是說——她根本就是來敲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