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茜沒有看向子卿,只是坐了下來,說道:“首先,你知道什麽對於我是最重要的,找一個了解自己的人總是好的;其次,你也是嫌疑人吧,沒有人比你了解被人冤枉,尤其是自己的同學冤枉的感受;最後,我和班裡的其他人除了同學之外,沒有一點交集,我,更了解你,不會公報私仇。”
向子卿在黃一茜身邊坐了下來,說道:“那作為律師,我有權知道,第一,胸針到底是不是你拿的?第二,如果不是,什麽人想要陷害你?”
黃一茜淡淡一笑,說道:“一個胸針,我根本不屑,至於陷害,我想不過是因為我是班級的最後一名,在那些成績至上的人眼裡,學習不好自然人品也差,不過,要說到陷害,你是不是應該想一想你自己。出於自我感覺,這一次我是配角,你才是真正的主角。”
向子卿聽了這番話,不再出聲,黃一茜的話也是有道理的,但是說到關系差,穆夢嬈冷淡,胡竇蘭犀利,黃一茜嫉妒,總之,在場的三個主角都和自己不對路。
“此次青少年法庭第一次審理,法官徐海,原告穆夢嬈,被告黃一茜,在場下的各位全是陪審團,此次審判的決定權在各位陪審員的手上,我宣布,正式開庭!請原告律師胡竇蘭先發問。”徐海開口宣布審理開始。
穆夢嬈淡然地坐在原告席上,胡竇蘭走到了黃一茜的面前,開口問道:“請問被告,今日課間操,你沒有出操,人在何處?可有人證明?”
“我在教室休息,今天不舒服。教室裡就只有我一個人,沒人證明。”黃一茜站起來淡淡地說。
向子卿皺起了眉,這就是黃一茜的嫌疑緣由吧。
“那你在教室裡做了什麽,不是就沒有人知道了!比如說,看到了精致的胸針,就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胡竇蘭再逼近一步。
“法官大人,這是原告律師的無證據的揣測,故意潑髒水給我當事人。”向子卿反擊。
“我想再問一下陪審團,有誰能證明黃一茜沒有出操?”胡竇蘭沒有理會向子卿,轉身面向大家發問。
幾人舉起手來,做操的位置固定,所以很明顯看出誰沒有出操。
徐海面色不改,說道:“請被告敘述在教室期間的行為。”
黃一茜開口說道:“我今天不舒服,趴在桌子上,腹痛難忍,根本沒有力氣走動,在廣播操結束後,疼痛得到緩解,才到醫務室開了假條給體育課代表。體育課期間我一直在醫務室呆著,保健老師可以證明。”
徐海點頭,說道:“請被告律師向子卿發問。”
向子卿站立起來,走到穆夢嬈面前,問道:“請問原告,你之前可有佩戴胸針到學校?”
穆夢嬈站起來說道:“沒有,今天是第一戴到學校,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原本想戴著晚上慶祝的,卻不想就丟掉了。”
向子卿有些羨慕,但還是開口問:“那枚胸針很值錢嗎?”
穆夢嬈看著向子卿,回答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對我來說,那是無價的。”
“是啊,被告律師似乎根本不知道父母的愛是怎樣的無價!”胡竇蘭挑釁。
向子卿知道穆夢嬈誤會了她的意思,正想解釋卻被胡竇蘭的話給壓了回去,她卻很快地壓抑住自己的衝動,開口說道:“請原告律師不要說與本案無關的言論,我的提問無非想知道小偷的動機。”
穆夢嬈淡淡說道:“是一枚中間鑲著珍珠的十六鑽環繞胸針,價值不菲。”
向子卿又問道:“請問,你和黃一茜在平時有過交集嗎?”
穆夢嬈搖頭否認,
說道:“只是九班的同學而已,並沒有其他交集。”向子卿道了一聲謝謝後,走向黃一茜,問道:“請問對於珍珠、鑽石這些貴重物品,被告怎麽看?”
黃一茜淡淡說道:“和石頭一樣平常,畢竟我們家就是產礦的,珠寶生意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向子卿汗顏,是啊,她怎麽忘記了黃一茜是清河會的二小姐,擁有獨立的礦產資源掌握權。
向子卿接著問道:“請問,你在教室到保健室期間,可有看到別人進過教室?”
黃一茜搖頭,說道:“當時疼痛很劇烈,我並沒有注意誰進來過。”
“那,在教室的時候,你有沒有看見是誰最後走的?”黃一茜搖頭。
向子卿皺眉,開口道:“之前原告律師說被告見財起意,但是我當事人卻視寶石如頑石,根本沒有這個必要,她要想要珍珠、鑽石,我想清河會不會拿不出來吧。同時,原告第一次戴來這枚胸針,那就排除了蓄謀,一定是一個偶然。”
胡竇蘭有些不理解問道:“被告律師不要自說自話,讓大家都明白你的意思。”
向子卿開口說道:“很簡單,我的當事人有犯案時間,卻沒有犯案動機,沒有私人恩怨,更不可能見財起意。這間偷盜很顯然是一個偶然,並不是蓄謀。我們可以想象, 在空無一人的教室,一人偶然看到了一枚胸針,他拿走了它,會基於什麽原因?至少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兩種,第一,完全的見財起意,第二,想要報復穆夢嬈,讓她著急。顯然,這兩個動機對於我的當事人都不成立。所以,我當事人根本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我的發言完畢。”
簡單的總結陳詞結束後,陪審團進行了投票,向子卿卻沒有黃一茜的淡定,她現在擔心的不是黃一茜而是自己。
徐海在敲了一下桌面後,開口說道:“我宣布,被告黃一茜宣判偷盜罪名不成立。下面,進行第二場裁斷,原告穆夢嬈,被告,向子卿。請雙方確定自己的辯護律師。”
穆夢嬈默認了胡竇蘭為辯護律師,向子卿看向陪審團裡的同學們,最終決定自己辯護。
二對一,這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吧。
胡竇蘭帶著得意的笑意,走到向子卿面前,說道:“請問被告,你的背後可有礦山?你是否還在因為抄襲事件,和原告鬧不和?”
該來的總會不期而遇,向子卿所擔心的就是這個,幫助黃一茜推翻控告的動機就是她向子卿的犯案動機。
向子卿歎了口氣,說道:“我家是種樹的,從沒見過貴重飾品。和原告,只是一些誤會和性格的不同,並沒有衝突矛盾。”
胡竇蘭又怎麽會放過她呢,說道:“有沒有矛盾,可不是你說了算的,還有一個問題,在第二節課間操後到體育課前,你人在何處,有誰證明?”
向子卿回想著,開口道:“這段時間,我沒有回教室,在教學樓的高三樓層上,都是不認識的人,不知道誰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