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拿到了文件,在卷首的左上角有一個編號,請大家謹記,這就是咱們高中三年所用的學號,同時也請大家確認一下第二頁的個人信息是否正確。”徐海緩緩的舉起自己手中的文件,向大家宣告。
轟的一聲大家炸開了鍋,開始左右討論起自己和他人的編號。向子卿看到自己的編號,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今天真不是一個好的開始。檔案袋上機打的編號2909013。13號,真是太不吉利了。季亞龍看看自己的文件,又和武鵬成OO@@了幾句,偷笑了幾聲,壞壞地看向了向子卿。他們自然猜到了她就是全班的“幸運十三號”,當然此幸運打了雙引號。向子卿發現了他們的嘲弄,瞥了個白眼便翻開了文件。
翻開厚厚的文件,第二頁,查看到自己信息時,在家屬關系裡,隻有兩行:
向成林,外祖父,臨沙市向氏林業董事長,年72歲,監護人
熊慈恩,外祖母,前臨沙市監管局水資源管理處處長,退休,年63歲
沒有父母的任何信息,而向子卿也很想知道自己父母的樣子,或者父母的任何相關信息。但是沒人告訴她,包括她的外祖父母。外祖父母一直很疼愛她,她這十六年來隻挨過三次打。而第一次就是六歲那年的冬天,小子卿和同一區的十二歲的鄰居玩,那孩子玩輸了遊戲卻輸不起,便開口罵人,由於風太大,其實罵了什麽她也沒有聽清,她也不在意,但是不知是不是西北風轉向了,還是她太過敏感,一句“爹媽都不要的野種”觸了她的逆鱗。六歲的她才剛到那個鄰居小孩的大腿,硬是一口咬在了那女孩的胳膊上,女孩一個踉蹌,被撲倒在地,小子卿就這樣騎在她身上一頓胖揍!內心的激憤化為無數的淚珠,而大腦卻一片空白,隻有“野種”這兩個字在耳邊不斷回響,雙手緊緊的握成拳,不斷地向身下人揮舞著。最終還是那個女孩的媽媽來了,一把拽開了小子卿。小子卿停止了揮拳,止住了淚水,西北風拂面,陣陣冰涼,通紅的雙眼緊緊瞪著那個女孩,可是加速跳動的心,很痛,感覺西北風吹進了心裡,心髒裂了個大口子,血液在不斷地往外湧出。後面發生了什麽,向子卿記不清了。只知道那家人來著那小孩向老爺子告了狀,說她打人。打架告狀告到家門上來了,向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參過軍,一直都以一個軍人的要求自己,約束家人,同時也是一個火爆脾氣,問了幾句為什麽打人,不見小子卿回答,便抄起了半根斷了的鐵鍬杆就往向子卿身上招待,打一下說一句“認錯”,外祖母在一旁,一面推著小子卿,一面攔著老爺子的棍棒,足足挨了二十下,終於,小子卿爆發了“她罵我是野種!”然後一頭扎進了外祖母的懷抱,大叫著“姥姥,姥姥,子卿不是野種”,之後如山洪暴發般發出了巨大的哭喊聲。她疼啊,身體疼,眼睛疼,心更疼!
向子卿緩緩埋下了頭,眼中充滿了激憤,雙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甲刺進了手掌裡也沒有停下來。而這一幕恰恰落進了她的斜對角位置上正偏著頭思考的年昊的眼裡。望著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黯然無神的眸子在陽光的透射下閃過一絲光亮。那是?眼淚!似乎自己的心也隨著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傷不規則的跳動了一下。年昊輕輕地皺起了好看的眉,這種感覺?有點痛,卻還有那麽一絲 不舍。
向子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並沒有發現自己的一顰一笑全部落入了某人的眼裡。也對,在向子卿眼裡,她和年昊之前從沒有交集,高中才第一天,她可從沒有自己是女主瑪麗蘇的自戀。更何況就算現在年昊跑過來一臉溫柔地關心她,隻能招來她――一陣惡寒,並且會立馬反擊一句“吃藥了嗎,你老兄?”
向子卿漸漸平緩了自己的心跳,漸漸松開了緊握的雙手,看著點點血珠冒出,露出了傻笑,然後找紙巾捂住了傷口,之後向周圍的人們望去。這些就是要與她一起走向成年的同學們,不知道能不能和大家相處得好,望見前幾排的穆夢嬈,展露了一個真誠的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穆夢嬈也回以一個會心的微笑。穆夢嬈,第一個走進向子卿的高中生活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