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才堪堪到了中午時分,雖然不是晴空高照,但光線還是很足的。這這種天氣下都能看到些霞光,那要是在晚上,這霞光肯定更加耀眼。
能有這樣的霞光的東西,肯定是罕見的奇寶。劉宇也終於明白了過來,這些血齒虎和極影豹所爭奪的,肯定就是山頂上的寶物了。
想到這裡,劉宇暗自在心裡笑了笑,看來今天自己要得便宜了。
可是這山實在是太陡了,他圍著山下轉了整整一圈了,唯一發現最好攀爬的地方也全是懸崖峭壁。
不過這也擋不住劉宇想要得到寶物的決心,都說富貴險中求,自己本身資質都不好,若是不找到些天材地寶,他這一輩子肯定也沒什麽前途了。
劉宇心裡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二話不說,快速的來到山腳之下,開始攀爬起來。
“咦?”一個疑惑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起來似乎是從天上傳下來的一般。
這個聲音劉宇當然也聽到了,他感覺非常奇怪,豎起耳朵仔細的聽了起來。
不過任憑他多麽認真的聽,周圍除了凶獸的吼聲以外,什麽聲音都沒有,那聲音似乎像從來沒有發出過一樣。
“難道我幻聽?”劉宇不再多想,繼續攀爬起來。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漸漸的偏西了。從他到山下,然後圍著山腳轉了一圈,到現在爬了接近四分之一的路程,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了。
“呼~”站在一塊突起的岩石上的劉宇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爬這段路程,把他的體力榨的一絲不剩了。一屁股坐在岩石上,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周圍的空氣。
劉宇緩緩的閉上眼睛,等待著體力的回復。突然,一個漂亮非常的身影瞬間的衝入他的腦海。
“不知道婷羽小姐醒了沒有。”劉宇喃喃的說了一句。
對於薑婷羽的安全,劉宇沒太多的擔心。那個山洞很偏僻,一般不會有人經過,而且也不在元獸山脈的勢力范圍之內,沒有強力的元獸。薑婷羽本身也就隻是有些脫力而已,休息一段時間以後就會恢復了。
劉宇還在她的身體旁邊還留了字,讓她醒來以後別回白沙鎮,找個安全的地方專心修煉,以她的資質,隻要專心修煉,成為強者隻是時間問題。到時候再去報仇,才有機會。
薑婷羽也不傻,應該會聽自己的話吧。
休息了一段時間,劉宇再一次開始攀爬起來。不過剛剛踏出第一步,他的身體便急速的後退了幾步,險些落了下去。
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他開始回想起剛才的事來。
剛才他感覺有一股強大的推力將他往外推,他一時沒注意,這才有了剛才的那個驚險的一幕。
劉宇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往前方伸去。手剛剛伸進那個區域,他就感覺像是進入泥潭一般,看著透明的空氣,卻擁有強大的阻力。
“難怪了!”劉宇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剛才他也一直在奇怪,這山雖然很陡,但也難不倒山下那些五階凶獸啊。殞命之谷的凶名早已傳出,他們也不可能是剛來到這裡的才是。既然來了那麽久都沒能取下山頂的寶物,應該有一些難題才是。
這股強大的阻力雖然也還不能阻止五階凶獸的步伐,但是也為劉宇的疑問給出了一個答案。
劉宇知道,往後面的路肯定會越來越難走,但是這卻不是他停止前進的理由。
他早已懂得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沒有強大的背景和優秀的天賦,想要出人頭地就隻能得到逆天的機緣。現在他的眼前就擺著一個看似不錯的機緣,
要是他不把握住,估計這一輩子都無法翻身了。暗自在心裡下定決心,劉宇再一次邁開步伐,繼續前進起來。這次他有了準備,自然也沒有剛才的那種意外了。隻是這股強大的阻力,讓他的每一步都要多消耗幾倍的體力。
他緊緊的咬著後槽牙,用盡全身力氣才能艱難的往上爬一步。不過即便如此,他也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時間在他踏出的一步步中飛速的流逝著,而他的身體,也在這一步步中,攀爬的越來越高。
太陽早就已經下班回家睡覺去了,接替它工作的月亮溫和的看著這個仿佛不知疲憊的少年。
“啊!”劉宇左肩的傷突然一疼,左手瞬間一軟,差點摔了下去。
劉宇撫了撫頭上的冷汗,暗自舒了一口氣。心有余悸的說了一句:“好險啊~,差點就粉身碎骨了。
伏在峭壁上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一些體力以後,劉宇才再一次緩慢的移動起來。
越是往上,阻力也就越大,不過劉宇似乎已經有些適應了,腳步依舊不曾減慢。又或許是,這已經是最慢的速度了,已經不能再慢了…
夜色漸漸越來越濃了,月亮也漸漸的往西邊去了,似乎它也快要下班了。
在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邊,突然伸出一隻滿是鮮血的小手。這塊普通的石頭迎來了它幾百年來第一次的親密接觸,不知道它的心裡是否有驚喜的感覺…
很快,第二隻手也攀附了上來,緊接著的,是劉宇那張汗水與鮮血交織的臉…
“終於不再是懸崖了…”劉宇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他已經爬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了,而剩下的三分之一,坡度也緩了下來,這讓他從心底裡輸了口氣。
不過這一放松,卻讓他漸漸的失去了知覺,昏睡了過去。劉宇實在是太累了,而且左肩的傷口還不時的在流血,他現在真的是身心俱疲。
“這小子倒是有些毅力,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就在劉宇剛剛睡著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山頂傳來。不過此時的劉宇,卻是聽不見了。
等到劉宇悠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他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餓得受不了了。
也是,從昨天上午開始,他就滴米未進,再加上昨天長時間的奔跑和攀爬,他的肚子裡早就空空如野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身後的口袋,劉宇的心不由的沉了下來。口袋裡除了他一直隨身攜帶的那個碎片以外,就隻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了,比如生火工具什麽的。
昨天事出突然,他也沒有提前準備寫吃的。劉宇也是無奈,這種事也是預見不了的,遇到了隻能算自己倒霉吧。
劉宇再一次非常期望自己能有一個異空戒來,即便是最低等的異空戒,也有長寬高都是三尺左右的空間,放下一柄長劍和半個月的生活物資都是沒有問題的。要是那樣的話,哪兒會遇到現在這樣的逄
不過想歸想,眼前的慘況還得自己想辦法解決才行。強大的阻力依舊還在,像是一座大山壓著他的全身一樣。他用盡全力,艱難的站了起來,四下尋找起來。
“這什麽破山啊,一根草都沒有。”平時從不罵人的劉宇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座山可謂是名副其實的荒山,當真是一根草都沒有,除了黃土就是石塊。
找了很久,劉宇終於在一個凹下去的岩石上找到些乾淨的泉水。早已饑渴交加的他哪裡還顧得上形象,直接把頭探下去大喝了幾口。
喝完,他又洗了把臉,然後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傷口。這些傷口都是攀爬時弄傷的,倒沒什麽大礙。至於他左肩的箭傷,他並沒有去弄它,隻是將穿體而過的箭頭和箭尾削了。若是現在將箭拔出,肯定會流血不止他沒有止血的藥,隻能等到他安全以後再處理了。
做完這一些,劉宇再一次將目光轉向了山頂。此時的天已經慢慢的黑了,不過整個山頂都被那縷霞光照得如同白晝。
似乎勝利就在不遠處了,劉宇的饑餓感似乎都減輕了幾分。他再一次鼓足了力氣,向著山頂走去。
這裡的路比之前要好上很多,不過阻力卻比之前要打上好幾倍,在這裡每踏出一步,一點兒也不比攀岩時浪費的體力多,甚至更多。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是用滿地的汗水來換取的。但是他依舊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後槽牙已經被他咬的不堪重負,溢出了絲絲鮮血。
或許是他消耗太大了,他本來就不算胖的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起來。
“轟!”腳下一軟,劉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四周的壓力瞬間一擁而上,將他狠狠的壓在地上,他感覺想要動一根手指都已經難上難了。
他的膝蓋在這一次猛烈的和岩石撞擊下,膝蓋骨似乎都已經撞碎了,強烈的疼痛感猛烈的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差點暈了過去。
“真的是絕境了嗎?”劉宇不由的想著。他有些為自己的貪心後悔起來。不過後悔也沒用,人必須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到底。
不過他馬上就堅決的否定了這種想法,在心裡堅定的時候:“不對,我還有機會,隻要我拿到山頂上的寶物,或許還有機會。”
他心裡明白,要是現在就絕望了,肯定就死在這兒了,身後就是懸崖,山上也沒有一點兒食物,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劉宇似乎又有了一些力氣。努力著移動雙手,支撐著身體往爬動。一步、兩步、一米…、兩米…
在這個原本沒用路的山頂,留下了一條用鮮血染紅的路,看起來格外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