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靈統一天下才兩年,瘟疫暴發,民不聊生。這讓傲靈十分發愁,派遣朝廷禦醫和醫界盛名的老大夫前往疫區治療。但是誰知,他們表面上趕到了,實則隻是在疫區外觀望。交代屍體用火燒掉,便不敢入前查看,隻有少數人進入疫區,但是進去之後便被困其中。隻能進不能出,十分過分,災民們十分憤怒,見到官兵就打。所以隻得封城設障而守。死傷慘重。沒有感染的人也被困其中。但是稟告上級時,卻謊稱已經得到些許控制。
“雨薔,奶奶隻給你兩個月的時間。記住,不可在外逗留,兩個月後一定要回來隱居於此。而且不可讓人見你真容。一定要記住了。”
易容後的雨薔完全變成了一個翠花級的人物。讓人近而遠之。“奶奶放心,完成奶奶交代的事情我立馬趕回。不會在外逗留的。”
雨柔一身村姑裝扮,戴著鬥笠,用布遮著臉,背著小布包便往山下走去。
“終於到了。走了那麽久,累死我了。”雨薔擦了擦汗,喝了點水,便走到城門口開始喊道:“官爺,給我開門。”
在城樓上守著的官兵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隻是覺得好笑。疫區裡面的情況她難道不知道嗎?這不是白白去送死嗎?
“小丫頭,雖然你長得奇醜無比,但是畢竟也是一條命,你可知這是哪兒,你想入城送死嗎?”有個守城士兵說道。
“官爺,你隻要放我進去就可以了。反正你都說了我奇醜無比,世間少了一個醜女豈不是好事。你何不成全我呢?”雨薔繼續勸說他。
“真是傻子啊!算了,一個瘋婆子,放她進去吧!反正也別想著出來。”另外一個人說道。
“那好吧!既然你一心尋死,那我也無能為力了。這裡除了藥材,就是你這種傻子才會進去。進去了,就出不來了,你可得想清楚啊!”官兵便走下城樓給她開門。
“早就想清楚了,還有未染疾的人在,為何要如此,奶奶要是不讓我來,全城的人都得死,包括你們。”雨薔有些生氣地進了城裡。
她從來沒看見過城裡這般景象,不禁有些心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統一了天下,為何不治好你的天下。而是放任百姓生死於不顧。
城中十戶有九染上了這種瘟疫。而且感染的大多數是體質弱的人,老人孩子和婦女。青壯年染病者隻是那些身材枯瘦或者體弱多病之人。一派淒涼的景象,孩子失去父親,丈夫喊著妻子的名字。有的將死的病患不舍親人的痛楚,還有的,雖然是未染病的人,但是也被迫抬著屍體去用艾葉加上桔梗和稻草,將人堆起焚燒。死者不得安身,活者不得安心。雨薔不禁落淚。傲靈,這就是你統治的天下嗎?她十分失望。
她走到一個小女孩面前,小女孩看見她以後便跑了。雨薔無奈,便給一個隨便扔在路旁的老奶奶診脈,先讓她服下了奶奶所給的一顆藥丸。這個藥丸隻能暫時緩解疼痛。躺在旁邊,染上疾病的大漢,因為原來傷痛未愈,加上現在染上疾病,導致十分痛苦,咬牙忍住都不行。
“你別亂動,我幫你施咒,你放心,這是醫咒,不會害你的。雖不能就你,但是可以暫時緩解你體內的邪氣。”雨薔將手放於他的額上開始念咒。這是精神治療法,巫族慣用。奶奶曾對小雨薔用過,可以減少疼痛。
那位大漢果然沒有感覺劇烈疼痛了,頓時緩解了一些。準備起身謝過雨薔,但是雨薔按住了他,“你好好坐著休息,這個咒隻是緩解疼痛,我什麽都沒幫到你。”
那人又艱難地說話了,
“救救我妻子和孩子吧!他們在裡面,他們沒有染上瘟疫,隻有我和我娘染上了。我們為了不拖累他們,便讓他們將我們弄到外面,以免傳染。求求你了,救救他們吧!”“你別動,我一定會救他們的。我可以進屋看看嗎?”雨薔說道。
“可以。他們閉門在內已經好些日子了,官兵每日會過來發放糧食,但是……”那人說完實在不忍再說下去。
“我知道了。”雨薔推門走進去,一間普通的中藥鋪,她上了樓,只見一個夫人抱著一個隻有八月大的嬰兒坐在床上。邊看著兒子邊哭泣。
“夫人,你別擔心,我不是壞人,我是答應你丈夫才來看看你和孩子的。”
“我相公他……他……”女子沒說幾句便哭了起來。
雨薔從小布袋中拿出一個小香囊,“夫人,瘟疫是通過口鼻傳染的。你們沒染病,是因為你們沒有過多接觸病患,你丈夫得知染病主動遠離了你和孩子。而且你體質較好,你丈夫是郎中吧!家中滿是藥材。你丈夫染上瘟疫,只因他接觸過病患,而老夫人是體質太弱,體內正氣不足,你們有藥材氣味保護,自然正氣足些。這個香囊以蒼術和辛夷、薄荷、蒼耳子、紫蘇、細辛、雲香草等多種中藥做成,你佩戴在身上,這些邪氣便不會侵入體內。而且你還需焚燒由乳香、降香、蒼術、細辛、川芎、甘草、棗研磨而成的藥丸。你家藥房便有。夫人,我之所以到你家,是因為你家是藥鋪,我需要你家的藥物。你得與我一同做此事,然後發給那些未染病之人。不能再有更多的人染病了。”
“多謝姑娘了。姑娘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我都能幫助。”夫人感激不盡,將香囊掛在屋內。便按照雨薔的交代幫助雨薔。
雨薔將兩人所製的藥丸先分發給其他未染病人,而自己也口含奶奶所給的藥丹。那些人也照著雨薔所說的焚燒。確實,新染瘟疫的人變少了。
但是小藥鋪的藥材有限,雨薔需要更多藥材。她隻能去找禦醫所在的藥材庫了。
“幹嘛?”守門的將士推開了雨薔。
“你們幹嘛?我要見禦醫大人。”雨薔生氣地說道。
“你是難民,長得這麽醜,還來見大人。如果傳染給大人怎麽辦?”
雨薔十分不服氣,但是不能以真容示人。“我是醜八怪怎麽了?我也是爹娘生的,我知道如何醫治這些人,我需要藥材。官爺,你行行好,讓我進去吧!”
“不行不行,我們是沒染病的,大人說了,外面的人不可進入府中。”
“你們沒染病隻不過是身體好,正氣足而已。你看我也不像染病的。染病者初起憎寒而後發熱,頭身疼痛,胸痞嘔惡,日後但熱而不憎寒,晝夜發熱,日哺益甚,苔白如積粉,脈數。你見我也不是有病之人啊!我真的要去見大人。你讓我進去。人命關天,我要進去。”雨薔準備硬闖,結果被推到在地。
“醜丫頭,你再想進去大爺我就不客氣了。”那人挽起了袖子。此時正衝這邊走過來一個人。
雨薔坐在地上,一下子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腿,哭喊道:“美女姐姐,他們欺負我。我隻不過是一個弱女子而已。而且我隻是想見禦醫大人,告訴他救人秘方。結果他們竟然如此對我。我好冤啦!”
美女?姐姐?被抱的那個雖然長相確實很美,但是個男子。當年傲靈的師傅要他去找十二個人。那十二個人是師傅為傲靈挑選的忠士。他們都是孤兒,而他們活下來的使命就是可以為傲靈去死。他們在不同的高人門下拜師學藝。這個排行第六,所以都叫六爺。天生麗質,看上去像個女子。但是此生最討厭被誤認為女子了。除了傲靈開玩笑以外,其他人就……
侍衛為了防止接下來的畫面太殘忍,立馬告訴她說:“這是六……”
還沒等他說完,雨薔立馬說道:“哦,我知道,這個是六夫人。大人也太風流了,竟然娶到了六。六夫人好,六夫人救救我啊!”雨薔哭得更加起勁了。
“你真的能夠救活他們?”六爺說話了。聲音也是很甜的。
“六夫人聲音真好聽,善良的人有好報的。夫人,我真的能救。我看過你相公所給的藥了,那些隻是治療外冷內熱的風寒的藥。此症狀雖然像風寒,但是並非如此。疫情往往與時節變化和周圍環境有關。這些生病的人體內正氣不足,導致邪氣入體。我知道藥方,請您給大人說說。求他見見我吧!我長得這麽醜,不會與您爭寵的。”
相公?爭寵?要死了,要死了……有的侍衛怕接下來太慘,乾脆別過臉去。
“小醜八怪,你起來吧!我同意你進去,但是如果你救不活,爺爺我就要了你的命。”六爺冷冷地威脅道。
“六夫人,女子怎麽能稱爺呢?想不到六夫人是豪放派,原來大人喜歡這口啊!不過有個性,我喜歡。”雨薔起來後拍了拍身上的灰,邊拍邊說。
“六爺,在下不知六爺大駕光臨,多有得罪,望六爺恕罪。”禦醫開門出來看見後立馬跪下了。剛剛準備跪下結果被製止的人也一一跪下了。
“哈哈哈哈。”雨薔竟然在旁邊捧腹大笑起來。她笑道快岔氣地說:“大人,想不到你怕你六妾啊!還叫六爺,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大人,我來呢,是告訴您,這個用你那個方子根本沒用的。我家祖傳了一個秘方,保證藥到病除。我已經診過脈了,完全符合。而且各家各戶都要熏香來防止感染,因為疫情是通過口鼻傳染的,還有我需要……”雨薔話沒說完,就被捂著嘴巴架進去了。“醜丫頭,你少說點吧!小心舌頭是小,小心命是大啊!”
雨薔一路掙扎著。終於被放下了。“我不是豬,你竟然不讓我說話,還像架著烤乳豬一樣將我架了進來,你們太過分了。”
“安心呆著吧!”侍衛們準備關上門。“姑娘,奉勸你一句,你得叫方才那位大人六爺。”
“要叫你叫,分明是個女子,搞得像個土匪一樣。聖人說過,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個女子太豪放了。”雨薔不滿意地嘟著嘴說道。侍衛搖了搖頭,關上了門。“想囚禁我,沒門。”雨薔心中竊喜道。
“六爺,下官不知六爺帶著聖旨前來,多有失禮之處,請六爺海涵。”禦醫謝罪道。
“算了,你還算好的。你進了城,還有醫德。那些沒進來的那群人,已經失去了做大夫的資格了。”
禦醫暗自高興地想著,還好自己進來了。但是他很疑惑為何六爺會饒過方才的女子,他問道:“六爺,下官有一事不明。”
“你是說方才那名女子吧!這個你不要問了,不該問的就別問。”六爺冷冷地說道。
“是,六爺,那她如何處置?”禦醫請示道。
“本王自有定奪。”侍衛們帶上來了剛剛意欲逃走但是被抓的雨薔。
“跪下。”雨薔現在十分生氣,為何奶奶隻教她醫咒,不教她其他的咒語。
“六夫人,恕雨薔不能跪下,我們族裡的人有個習俗,隻跪天跪地跪死者。至於君王官吏,隻是行禮就行了。”雨薔用巫族特有的姿勢行了禮。
“你……你竟然叫六爺六夫人,來人啦!把這女人的舌頭割了。”隨從氣憤地說道。
“哼。我以為傲靈天下都是名臣賢將,沒想到都是些血腥之徒。我叫你小妾夫人怎麽了?為什麽一定叫六爺。為何我要下跪。”雨薔對傲靈的感覺又不好了。
“你……請六爺發落。”隨處請命。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與她好好聊一聊。”其他人便一聲不吭地退下了,關上了門。
“夫人真的太明事理了,看來雨薔以前誤會夫人了。”雨薔開心地說道。
“你再叫一聲夫人,我就脫衣服讓你證明證明。怎麽樣?”六爺端著茶杯冷冷地說。
“你不是大家閨秀吧!想想也是,那個禦醫,哎……就算是風塵女子也不可如此失禮,雖然都是女人,但是……”雨薔驚呆了,然後“啊……”
雨薔用雙手蒙住了眼睛,從臉頰到耳根都紅了。
“你終於知道為什麽我叫六爺了吧!隻是脫了上衣而已,你何必如此驚慌呢?剛才不是說沒什麽的嗎?”
在門外的人聽到後立馬覺得毛骨悚然,六爺雖然風流成性,但是卻從來不好這口。這個女子長得實在太寒磣了。都不敢相信。
“好了,我穿好了。現在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吧!”六爺一臉無語地說。
“真的?”雨薔露出了一個小縫,見安全了就放下了手。“我是個小村姑,六爺怎麽會對我的身世產生懷疑,這身打扮,難道還能是大家閨秀不成?”
“大家閨秀我倒真不覺得。不過,你剛剛行禮的姿勢以及我你身上的味道,我就知道你不簡單。說,是不是西涼之地的人,前來打探民情的人。”六爺懷疑地說道。
“六爺,身上的味道嘛!是因為我很久沒洗澡了,從西涼來的是真的,但是我家是西涼醫學世家,我奶奶告訴我一個秘方,聽說天朝有難,醫者仁心,我奶奶特命我來送藥。但是,我們國王不同意,我逃難過來的,隱姓埋名,終於送到了,您得護我周全啦!”雨薔裝得十分可憐地說道。心想,巫女身份不能暴露,我的容貌不能暴露。這樣一說就好了。
“我如何相信你?”六爺半信半疑地問道。
“六爺,這個是西涼我奶奶要我帶來的信物。”雨薔從布袋中拿出一件物品。這個是奶奶特地給的巫族器物。隻要念一個小小的咒語,就可以利用它來哄騙一個人,解燃眉之急。不過隻能用一次。
“果真如此。 好吧!我相信你了。可以護你周全,但是如果你趁機下毒,還有不能救活的話,你就和他們一塊死,一輩子也回不了西涼。”六爺收起那個信物說道。
“六爺放心,我絕對能夠做到。但是六爺得幫我準備我要的所有藥材,還要劃界,將未染病的人安置道一邊。而官兵們需要幫助我治疫。”
“條件我都答應你了,來的時候太倉促了,獎賞你一個別人得不到的。”說完六爺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軟軟的嘴唇親到雨薔臉上,雨薔臉刷的漲紅了。“六爺,你太過分了。現在你親我我就覺得是個女人在親我。特別難受。”雨薔生氣地說道。
“說過了不要再叫我女人。不然,你叫一聲,我親你一下。如果你愛慕你六爺,就多叫幾下嘍。今天好好休息吧!明日你得好好表現嘍!不然我讓死的時候更醜。別以為六爺親你是愛慕你,隻是獎賞而已。還有,有些可憐你竟然生得如此容貌。”
六公子得瑟地打開門出去了,六爺想著自己似乎被這個醜女人的什麽地方吸引了,才不自主的親了上去。想想自己也有些害怕。以前雖然風流,但是隻是有許多紅顏知己而已。這個女人,不僅醜,而且還有些太單純。出去後守在外面的人都嚇壞了,覺得不可思議,那個醜女人有福了。
雨薔在門關上後瘋狂地擦著被親的地方,假皮都快被弄掉了。
“等瘟疫治好後,我就回去,好好用山林的泉水洗洗臉。嗚……”雨薔傷心地用手捂臉哭了起來。但是她不知道,天下女人都知道六爺的容貌,隻要能得到一個吻,哪怕是死都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