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客棧,但可睡至此時才起,真是極好。”雨薔睡到比平時奶奶所規定的時間晚了兩個時辰才醒。不過此時,確實有些晚了。這個時辰已經是巳時三刻了。
那男子早早便起來了,吃了早飯,連藥也喝完了。但並未離開客棧,而是問過老板,確認雨薔還未離開之後,便在客棧等著。
雨薔懶洋洋地推開門,準備吩咐小兒打一盆水來,好洗漱一下。還未來得及照鏡子,也不知那絡腮胡因為昨晚睡得太過香甜有一邊已經掉了下來,雖自己無法感覺,但卻有些明顯。
“小二。”雨薔對著樓下用粗聲喊了一下。
小二便匆匆上樓了,雨薔看見他說道:“給我端盆水來,我要洗漱。”
小二聽完後便應答了一聲,就下樓去端水了。隔壁房間的那位聽到聲音,便開門出來。等到此時,本無耐心,但畢竟雨薔救了他一命,當酬謝後再告別。
“大哥。”那人身穿另外一套衣服進來,氣色也比昨日好多了。
“哦!見你身體好了,看來已無大礙。”雨薔本來準備進去,但被那人一聲“大哥”給留住了。便轉身來笑著說道。
那人仔細打量了一下雨薔的臉,估計第一次看見掉了一角的絡腮胡。便問道:“大哥可是十分寶貝這胡須?”
雨薔覺得奇怪,為何會在意我的絡腮胡呢?便用粗聲說道:“正是。”便用手摸著自己的胡須,誰知,平日裡摸一下不要緊,但不是睡了一覺之後啊!
那些胡須因為睡覺過了一天,本來粘的就不是很緊密了,哪經得住這一摸。雨薔感覺越摸越不對勁,便尷尬地笑了笑。見對方也未說些什麽,便說道:“今早偶有興致,稍做修理,故方才叫小二弄些水來。”
稍做修理,你確定不是要全剃掉?那男子見雨薔如此,也並未說什麽。隻是笑笑,然後說了句:“大哥且先洗漱,我在此候著。”
“公子,我們……”後面站的男子上前想說什麽,但被這公子的手勢暫停住了。
“大哥救我一命,我豈能如此不知恩圖報?”說完便進自己屋中等著雨薔洗漱完好一道離開客棧。
“可是,我總覺得那人有些奇怪。”隨從感覺哪裡有些說不上來。
傲靈又何曾不是覺得奇怪呢?但畢竟是救命之恩,而且是個脾氣古怪的神醫,他必須要報答。
雨薔進屋後立馬奔向鏡子前面,一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這簡直就是擺明了告訴別人這是假胡子,還好沒全部脫離。
雨薔乾脆將鬢角處粘不住的地方給剪了,其他地方睡覺碰不著,所以還算緊的,能撐到歸家就可了。
小兒端來水,雨薔也不敢大肆洗漱,隻能洗乾淨了胡子周圍的區域,將粘住胡子的殘汙洗乾淨。仔細照了鏡子,確認已經天衣無縫了戴上鬥笠,安心出門了。
“大哥可是要離開此處?”雨薔出門後那人看見雨薔的新裝扮,覺得俊俏年輕了許多。
“正是。”雨薔回答道。
“大哥乃我的救命恩人,我送大哥一程吧!”那人繼續說道。
“嗯。”雨薔也沒有拒絕,雖此人是個自大之人,但看得出本性不壞,而且自從昨日之後,態度好了許多。既然他要送自己,推脫了必然又會繼續執意相送,也就答應了。
說完兩人一起下樓,隨從也不好說什麽,也跟著他們一起。
“大哥可有妻室?”那男子問道。
“慚愧!因家世貧寒,未曾娶妻。”雨薔繼續說道。
“那我給大哥你找一門親事如何?”
雨薔聽到這話,連忙回絕道:“謝過公子好意了。
在下孤身一人已許久,常居山中,倒也清閑。”不過既然他一直要道謝,雨薔想到了奶奶所交代的東西。便又說道:“公子可是因我救你一命,所以必須報答之後方可安心?”對方立馬點點頭說道:“正是。”
雨薔笑道:“既是如此,那此事好辦。昨日本應采買些東西,只因途遇公子耽擱了。今日雖不急於歸家,但……”雨薔停頓了一下,想必他應該聽得出來是什麽意思吧!
但是那人說道:“大哥但說無妨。”
非得讓雨薔說出來,雨薔隻好說道:“昨日為救公子,已花光錢財,如今囊中羞澀,難抵家用。”
那人聽完後笑了笑,說道:“原來如此。”便命隨從拿出一個錢袋來遞給雨薔。
雨薔見錢袋鼓鼓的,便知裡面銀子一定不少,便說道:“錢財本身外物,昨日救公子之用,隻及其中之一。”
那人見雨薔不願收,也不想勉強,雖然自大,但對於救命之恩,江湖之義,他還是懂的。便親自從中拿出一個來。
雨薔本以為就是一錠銀子,沒想到竟是一個金元寶。
但還是接受了,她知道那錢袋中應該都是一樣的吧!便說道:“公子果然是知恩圖報之人,好了,今日暫且在此別過,有緣再見。”
那人報答了恩情,也不願再多說和挽留了,畢竟還有事情。他說道:“後會有期。”
說完,兩人一南一北地分開了。雨薔要去買些東西,那人也得回客棧準備歸家。
是啊!既是有緣,自會再見。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他是一代帝王,她是一介巫女。他有他的江山社稷,她有她的醫者仁心。奶奶不讓雨薔學習巫術,卻不知,正是這行醫救人,讓雨薔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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