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兒,剛才我說的那些你還記得嗎?”屋內,邪心坐在少司命床邊,守候著她。少司命迷惘的搖了搖頭,她記得邪心是對她說了些什麽,可是就是想不起來。邪心眉頭微皺,為了能夠讓少司命早日康復,他把自墨家禁地內得到的‘噬靈決’口訣以及運行路線對少司命說了一遍,但是他剛說完,少司命便不記得他說的那些了,這顯得有些詭異!
“你們呢?你聽還記得我剛才說的那些嗎?”邪心轉頭望了一眼追月幾女。幾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迷惑。幾女搖了搖頭,和少司命一樣,她們也隻記得邪心好像說了些什麽,可是仔細一回憶卻什麽也沒想到。
邪心眉頭緊皺,他可沒有藏私,噬靈決他不僅傳授給了少司命,同時也傳授給了追月幾女。可他剛說完,她們便忘得一乾而盡完全沒有印象!少司命一個人不記得還可以解釋,可是,為什麽她們全部都不記得呢?
“奇怪!”邪心暗暗疑惑,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個辦法!噬靈決再次被他傳授給少司命以及屋內的眾女。這一次,邪心沒有一口氣說完,而是一字一句的傳授給她們。
噬者,吞也,噬盡萬物方為永一......
過了大半個時辰左右,邪心這才將噬靈決完完全全的講解完。但是,當一看到少司命以及追月幾女眼中的茫然時,他瞬間知道,自己又是在做無用功了!
“這樣也不行!”邪心心中再次浮現一個主意。這一次,他沒有再白費口舌,因為從之前的方法看來,無論他怎麽說少司命幾女都記不住噬靈決的運轉口訣。
拔出天誅劍,邪心走到少司命床前不遠處,用天誅劍在地上刻畫著,企圖將噬靈決完整的刻畫出來。鋒利的天誅劍毫無一絲壓力的在地面上遊走,很快,噬靈決的第一句話便被他刻畫了出來,這一次,少司命幾女看後並沒有遺忘!
“有戲!”邪心雙眼一亮,一刻不停的在地面上刻畫著,但是,意想不到的是,當他刻畫出噬靈決的第三句話時,整個地面直接爆碎了,房屋內出現了一個不深的地洞。
邪心保持著持劍的姿勢愣愣的站在那裡,心裡剛生出的一絲希望瞬間泯滅了。追月幾女眉頭緊蹙,心裡亦是有些緊張,她們隻記得邪心在地上刻畫些什麽,之後,地面就炸開了。
“該死,怎麽會這樣!”邪心暗自惱怒,眉間難掩急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麽辦!一個個主意在他心裡閃過,可無論是用什麽辦法都不能將這噬靈決刻畫下來!
用毛筆寫在竹簡上,沒用,都還沒寫完,毛筆和竹簡毫無征兆的自己燃燒了!用物體拚出一個個字,一個個字連成一句,同樣沒用,那些物體都在同一時刻莫名其妙的崩潰。好像,這噬靈決只有他一個人才能使用,旁人學都不能學,更仿佛,這功法本就不該存於世。
隨著一個個辦法的失敗,邪心有些絕望了!難道,少司命真的要癱瘓在床上一輩子,他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可是,他卻沒有一點辦法!心情煩躁的他輕聲安慰了少司命兩句,獨自一人沒入山谷外的紅楓林中。
“啊!”邪心煩躁的大吼,一拳打在身邊的紅楓樹上。多久了,自己多久沒有這麽無力了!
“看見自己心愛的身受重傷,自己卻束手無策,這種感覺很難受吧!”林中,一道揶揄的笑聲傳入邪心耳中。
“誰,給我滾出來!”邪心正鬱悶著,偏偏有人在這時候說風涼話,他也不管自己現在能不能打得過這個躲在暗中的家夥,直接冷言相向。
“你想救她嗎?想讓少司命再站起來嗎?”那聲音再次傳入邪心腦海中。
“你有辦法?”一聽見有關少司命,邪心瞬間冷靜了下來,同時不著痕跡的左右打量著,希望可以找到這個神秘人。
“當然,這世上沒有我做不到的事,只有我不願意做的事!”那人淡然的笑道。
“你有什麽辦法?”邪心眯了眯眼,輕聲道。
一道灰芒自樹林另一處劃來,邪心下意識的抓向那道灰芒,可那道灰芒卻停滯在他身前。這灰芒內是一個土罐,拳頭大小的罐身布滿了塵土懸浮在半空,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邪心一把將懸浮著的土罐抓在手中,揭開罐口的封泥。土罐裡是滿滿的一罐液體,淡綠色,散發出一股不知名的清香,讓人聞上一口便覺得心曠神怡,精神了不少。
“這裡面的是一罐自太初時代遺留下的仙藥,仙王也視之如寶的東西!擁有了它,可以說是擁有第二條命,哪怕是心臟被一劍摧毀,只要飲用少許便可恢復。少司命的傷有些棘手,不過,你只需要將她的斷骨拚接上,在骨頭上敷上一層,再在傷口上敷上一層!每天再喝上一小杯,外敷內用,不出半月她的傷便會完全恢復!”神秘人將那罐中綠色液體的功效向邪心說了一遍。
“那麽,你有什麽條件!”邪心自然不會認為世上會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這人在少司命重傷之際到來,一口說出自己有辦法救治少司命,必然有所圖謀。
“我沒有什麽條件!”神秘人語氣沒有絲毫的變化。
“沒有!”邪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冷漠說道:“你是在耍我嗎?這世上會有這樣的好事?”
“呵呵!”暗中的神秘人笑了笑:“你覺得我是在騙你?”
“難道不是嗎?”邪心答道。
“哈哈哈哈!如果你非要我提出一個條件,那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邪心反問道。
“道家天宗的曉夢我很看不慣,如果有機會,你就幫我玷汙了她!呵呵呵呵,你覺得如何!”
“沒問題!不就是玷汙一個女人罷了!這種事我做的多了!”邪心毫不猶豫的回答道,表面上看他似乎對這件事滿不在乎,其實,他已經對這個神秘人起了疑心,這個人必然有著更大的圖謀!將這麽貴重的仙藥給自己,卻說出這麽一個滑稽的條件,如果不是著仙藥有問題,那就是這個神秘人想要在他身上得到更多東西!不過,想了半天他也不覺得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隻得別人覬覦的。
邪心心裡暗自警惕,這罐子仙藥必須先讓追月檢查一下是不是有問題,如果有問題他寧願少司命躺上一段時間,也不願意少司命再被暗算。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哈哈哈哈!”神秘人大笑,不再發出一點聲音,整個紅楓林中只有邪心喘氣的聲音。
千裡高空上,東皇太一抿了一口茶,面具下的雙眼不斷變幻著顏色。他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邪心看,在他眼中,邪心此刻渾身布滿了五顏六色旁人看不到的霧氣,那霧氣十分濃鬱,幾乎將邪心的輪廓完全淹沒。
“那罐無上仙尊遺留的仙藥已經給他了,少司命很快便會恢復!第一步計劃只差一點就完成了!這次少司命重傷,他的力量源泉‘欲’明顯增強了很多,接下來就是讓他回鹹陽。嬴胡亥以及趙高也該發揮出一點作用,替我將他的‘欲’完全激發,這第一步便徹底完美的實現了!”
“接下來,只需要讓他不斷沉迷於欲望中,一點點積累‘欲’,等‘欲’的力量完全將他同化,這第二步計劃算完成!等我將‘欲’的力量完全吸收,第三步計劃也成了!剩下的只需要將他和少司命融入我的領域中,化作我領域的生死輪回,我便可以真正越真仙,問鼎神話了!”
“我等待了一千多萬年遲遲沒有成就真仙,為的就是這一天!我一定要做到最完美!”東皇太一喃喃自語,雙眸緩慢閉上。顯然,剛才和邪心說話的就是他。
至於最後讓邪心推到曉夢的那個條件,他並不是隨意說說,他這麽說也是為了他的計劃,只有他知道,邪心只有不斷沉迷於欲望中,他的力量才會慢慢變強,而且他並不覺得邪心會因此發現什麽真相!即便邪心日後知道神秘人是他,但他屬於秦國陣營,情理上來講,他這麽說也很正常。畢竟邪心不相信,不肯要,那他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說出這麽一個滑稽的條件,不很正常嗎?
“怎麽樣?有沒有問題?”邪心一臉緊張的望著追月,在得到這罐子東皇太一給的仙藥後,他便急匆匆跑回來,二話不說將這仙藥交給追月檢查。
追月用一根銀針蘸了一點液體,先是嗅了嗅,隨後又放入口中淺嘗。追月眉頭緊蹙,半響後才說道:“主人,這罐子的液體沒有任何毒性,是上等的療傷聖藥,不過......”
“不過什麽!”邪心眯了眯眼,他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按道理來說,製成這種液體的主藥材應該練成丹藥效果才會更好,可是那人卻將那種藥材練製成這種液體,藥效縮水了起碼兩三成!”追月連說道,她卻不知道,甚至連東皇太一也不知道,這罐子仙藥根本不是用來療傷的, 療傷只是附帶的作用。
“那還有沒有用?”
“有!”追月很肯定的點了點頭!聞言,邪心松了口氣,臉上難得浮現以往的笑容。這下,少司命的傷總算可以真正恢復了。兩人急匆匆趕往少司命的房間,邪心將大致情況對她說了一遍!
“等一會月會將你傷口的縫合的線拆開,可能會很痛,你要是忍不住,千萬要跟我們說!”邪心眼神溫柔的看著少司命,雙手緊握著她的左手。
“恩!”少司命點了點頭,隨即閉上雙眼。由於怕再讓她脊柱骨受傷,這幾天她都是趴著睡,這也省了追月不少事!
輕柔的褪下少司命的,追月爬上床榻,將手中的銀白小刀在油燈火苗上炙烤了一番。片刻後,她不在遲疑,因為要將少司命破碎斷開的脊柱骨拚接上,她唯有再次將傷口割開。在沒有任何麻醉的情況下,追月一點點將銀白小刀刺入少司命後背雪白的肌膚中,將那些縫合用的線以及已經有些愈合趨勢的傷口再次割開。
少司命左手緊抓著邪心,桃紅色指甲刺入他的手腕中,銀牙緊咬著身下的枕頭!豆大的淚珠從她眼角簌簌落下,即便早就有了準備,她還是有些受不了,實在太疼了!
看著她一臉痛苦的樣子,邪心內心焦急,但他也知道,若是想要少司命真正好起來,這一步必不可免!即便再痛,追月也必須割開她的傷口,將那仙藥敷在她的斷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