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屋舍之內。
“邪心,你不吃嗎?”天明大口吃著碗中的米飯,口齒不清的問道。
“不吃,我不喜歡和別人分享!”邪心打了個哈欠,看得出來他乾剛睡醒,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邪心仿佛有著數不清的酒壺,右手再次摸出一壺老酒,打開木門,慢悠慢悠的走出房間!
“額!我們不用管他,他就是這樣,從來不讓別人碰他的東西,或者去和別人分享什麽!”紫煌開口解釋,內心暗道:“估計也就只有小虞才能和他分享什麽吧!”
“上次他不是給了少羽一壺酒嗎?怎麽會不和別人分享?”天明疑惑的問道。
“那是我的酒?”紫煌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家夥每次給別人東西,肯定是拿我的!”
“哦!”天明應答一聲,表示自己明白!
“真是個怪人!”月兒心中暗道。
“嗯,啊,好吃。”啪啪啪的碗筷碰撞聲中,天明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以極快的速度吞下一碗又一碗米飯,在幾案旁摞起了高高的一疊碗盤。
“哈,好久沒有吃過這麽香的米飯了,嘿嘿。”又給旁邊的一疊碗盤加高了幾層,天明放下飯碗,滿足的拍了拍肚子。
“算你識貨,這可是墨家巨子親自培養的稻米種子種出來的哦。”月兒看著天明,略帶自豪的說道。
“太好了,那我給大叔也裝一碗去。”天明站起來,轉身就走。
“站住,”端木蓉突然開口了。
“啊?什麽事啊?”
“他那裡月兒會去照顧,不必操心,你乾活去吧。”
“嗯?乾活?”
“小子,你以為這裡是什麽地方,飯館?還是客棧?”班大師雪白的眉毛一翹,瞪了天明一眼:“想吃白飯哪!”
“呃。”天明後退半步,語塞了。
“這是墨家祖師爺留下的規矩。”月兒解釋道:“一日不做,一日不餐,做多少事情,吃多少飯,大家都要遵守的。”
“你小子飯量這麽好,乾起活來肯定是把好手。”看了一眼天明桌子上那高高的一疊碗盤,班大師笑著說道:“別傻著了,院子裡那堆柴肯定是你的了,別人搶都搶不走。”
天明望了一眼屋外,那小山高的柴火直把他嚇了一跳!
“額,紫煌你會幫我的吧?天明眼神希翼的望向紫煌。
“我不會砍柴,幫不了你!”紫煌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天明頓時語噻!
“凌軒,你一定會幫我的吧!”天明又把目標放到凌軒身上!
“額,我...”凌軒剛想回答,班大師實在忍不住了!
“小子,你就不用想了,他們一會都有事做,你就不用想了!”
天明歎了口氣,垂著腦袋向外出去。
邪心此時正睡在地上,微風吹過,身前的湖面泛起點點漣漪!
邪心緊縮眉頭,臉上的藍紋若隱若現,變幻不定!
虛幻的夢中,邪心站在一片血腥戰場上,眼前兩支軍隊一黑一白交戰,如同潮浪相撞,兩方威武的陣勢瞬間被衝散!
不過一瞬之間,不斷殺戮的千軍萬馬消失,邪心眼前只剩下一個一個紫色背影,看起來似乎是一個人!
邪心眉頭緊皺,他感覺這個背影很熟悉,可就是看不清是誰!
似乎是知道了邪心的心意,那個紫色的背影轉過身來,這是一個少女!
少女眼神略帶憂傷的看著邪心,那如萬年寒泉般清澈的眼神讓邪心感覺到很安心很溫暖,他不自覺的叫了一聲。
“夢兒!夢.......”
“嗯?”邪心猛地坐起!“原來只是一場夢!夢兒,好奇怪的名字,總感覺她好像是屬於我的一樣,真是奇怪的感覺!”
“嘿!哈啊!呀!”一座高高的柴垛旁,天明舉著一柄斧頭,對著面前的一根圓形木柴使勁劈砍,越是不爽,天明就越想證明自己,他可不想被人看扁了。
“嘿呀!哈!哈!哈!”他半跪在木柴前,一次次重複將斧頭高舉過頂,然後下劈的動作,一連劈砍了十幾下,可惜,木柴上除了多出幾條不深不淺的印痕,沒有一點要裂開的跡象,看來於他來說,他想證明自己的路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最後,一旁的班大師看了許久,終於是受不了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拿出一塊木柴,機械手臂一抖,一柄小斧頭伸了出來。他手臂輕揮,啪的一聲,輕而易舉的便將一塊木材劈成兩半。
天明見此,這怎麽行,風頭不能讓他給佔了,臉上一時掛不住了,大喝一聲,縱身躍起,身在空中,斧頭高舉過頂,隨後,腰部用勁,借勢劈下。呼呼的風聲響起,看上去,這一式力劈華山倒是非常威猛剛勁。
砰!
斧刃砍在木柴上,發出不大不小的響聲。喘著粗氣的天明緩緩移開斧頭。
只見,那塊木柴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丟人,太丟人了!天明真的很弱啊!
就這樣,此時的天明正在這苦逼地劈柴,一邊劈柴,一邊想找誰幫忙!
“嗯,對了!天明一拍手,紫煌凌軒他們都有活乾,邪心沒有事做,我可以去找他幫忙啊!我真是太聰明了!”天明自戀的想到。
……
不遠處的屋簷下,蓋聶一手扶欄杆,靜靜的看著正在奮力劈砍著柴火的天明。
“恢復的速度很快啊。”離開天明身邊的班大師走到蓋聶身旁,說道:“普通人受這樣的傷,恐怕這輩子只能在榻上躺著。”
“多虧了有墨家高明的醫術,蓋某才有幸逃生,實在是感激不盡。”蓋聶轉過身來,對著班大師抱拳一禮。
“呵,好說好說。”班大師一臉微笑。對於蓋聶的謙和知禮,非常滿意:“不過要謝可別謝我老頭,這是蓉姑娘的功勞,當然主要是那個姓雪的小子願意用自己的命來換你一命。”
“是嗎?蓋某明白了。”蓋聶聽了班大師的話先是自語,然後說道。
微微點了點頭,班大師又把目光轉向天明:“很有活力的小子,不過,他看起來有點奇怪。”
“哦,怎麽了?”
“他的眉宇間有時隱時現的一團黑氣,似乎體內有隱藏的疾病。”
“果然瞞不過前輩的眼睛。”
“其實蓉姑娘早就看出來了,但她判斷這不是尋常的疾病。”
“這個孩子身上,被人下了一種陰陽咒印。”
“陰陽咒印?古老的巫祝術,似乎有很多種類,他遇到的是哪一種。”
“封眠咒印,也被稱為催眠禁術,是一種非常高深可怕的陰陽術,據說會使人陷入癲狂狀態,作出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同的施咒法,結果也不一樣,他的症狀是什麽?”
“還沒發作出來,所以不清楚。”
“原以為陰陽術在多年前就失傳了,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會使用。”班大師不由有些唏噓。
“正是因為失傳了百年,所以,能夠診斷和解開這種咒印的人也已經幾乎找不到了,不過多年前我曾受到一位高人指點,如果世間還有人可以解開這種咒印,我想應該只有他了。”說道這裡,蓋聶不由看了看在湖邊的邪心。
“那個少年也很詭異,小小年紀便擁有和我不相上下甚至更強的實力,不過他的狀態很特殊!”蓋聶眼含深意的望了一眼邪心!
“詭異,我老頭子實在是看不出來劍狂邪心有什麽詭異的!”班老頭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疑惑的看向邪心!
“據我所知,這世間似乎還沒有姓邪的!雖然旁人看不出,但是我鬼谷有一種秘術,蓋某可以看得出!那少年體內有一股煞氣!”
“這世上連姓神姓仙的都有,姓邪並不奇怪!至於煞氣,那可是殺戮無數才可能誕生的氣息!而且煞氣那種讓人難受的氣息我等還感覺不到嗎?”班老頭搖了搖頭, 一臉的不相信!
“不!蓋某說的煞氣並不是那種殺人無數而誕生的氣息,而是那種天生便有的煞氣!記得當年蚩尤一身煞氣逼人,諸邪不侵!”蓋聶說道這裡頓了一下,繼續道:“蚩尤天生便帶煞氣,龐大的煞氣帶給了他力量,同時又影響了蚩尤,最終蚩尤自毀了!”
“你是說劍狂是第二個蚩尤?”班老頭雙眼不斷放光!心裡面不斷打著小主意!
“蓋某不敢斷言,據傳這種煞氣會讓人進入一種狀態,會讓人力量大增,但同時也會做出很多瘋狂的事,道家稱之為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依你看劍狂是否進入那種狀態了!”班老頭問道。
“他似乎一直都處於這種狀態,但是卻沒有那種入魔之狀,所以蓋某也不敢斷然肯定!”蓋聶淡然的說道!
邪心長長的呼了口濁氣,閉上雙眼!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踏!踏!踏!邪心竟然一步步的走到湖面上,如同踩鏡子般踩在湖面上,他絲毫沒有使用內力,也沒有下沉的趨勢!
“啊~~~~~~”剛想去找邪心幫忙的天明吃驚的大叫一聲,那張大的嘴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嗯?”蓋聶和班老頭轉身看去,正好看見這一幕!
班老頭驚訝的張大了嘴,而蓋聶也微微動容!
“這是?”紫煌疑惑的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