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又是幾日後!這鳥時間過的就是快!
荒羌的道路上,兩個人影向前走去,樹上的烏鴉呱呱直叫!
路邊的雜草叢中,一道道人影快速的跑過,如同一隻隻大老鼠!
“大叔,有人在跟蹤我們!”天明低聲說道。
“嗯!”蓋聶應答一聲!
“大叔,你,你早就知道了!”天明吃驚的問道。
“嗯!他們已經跟蹤了好幾天了!”蓋聶說道。
“啊!那,那怎麽辦!”天明表情有些緊張,雖然這種事情他已經經過了很多次,但是還是會有點緊張!
“我們已經被包圍了!”蓋聶停下腳步,草叢中露出一把把三尺青銅,映照出一道道冷冽的劍光!
一片樹葉從蓋聶的指尖劃過,淵虹出鞘!數十道人影從上下四方包圍住蓋聶和天明,向他們迸射而去!
在數十個黑衣人的包圍下,蓋聶內心平淡無比,快速的揮出幾劍,這數十個黑衣人瞬間倒下,一把三尺青銅在他眼前斷做兩截!
大風吹起,一片片枯葉漫天飛舞!樹上的烏鴉驚恐般的鳴叫!天明還在震驚,蓋聶拿著一塊布,擦拭著淵虹劍身上的血跡!
“天明,還好嗎?”蓋聶關心的問道。
“嗯!”天明點了點頭,崇拜的望向蓋聶!
“我們走吧!”蓋聶轉身就走!
“大叔真厲害,那些人都不是你的對手!大叔,你教我劍法吧,我要變得和你一樣厲害!”天明拍了拍胸口,大聲誇讚蓋聶!
“變強又怎樣!”蓋聶問道。
“變強就不用害怕被人欺負了,就像大叔剛才教訓那些壞蛋一樣,把他們全部都,嘿,哈,吼,呃......”
蓋聶轉身盯著天明,沉默不語。
“嘿嘿嘿嘿!”天明尷尬的站著,小聲的說道:“大叔,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你想要變強!”蓋聶問道。
“是啊!有可能嗎?”天明問。
“為了殺死別人而使自己變強?”
“他們都是該死的人啊!”天明回答他。
“在你看來,那些人都是該死的?在他們眼中我們又是什麽呢?”蓋聶問道。
“額!”天明撓了撓頭,疑惑的看向蓋聶!
“在他們眼中,我們都是獵物,也該死!你喜歡變成別人的狩獵目標嗎?”
“啊!”天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蓋聶拔出淵虹,在地上緩緩的寫一個字!
“天明,殺戮永遠不是變強的理由!一個人若是以打敗別人來證明自己,從一開始他就輸了!”蓋聶說道:“曾經有一個小男孩,他是一個絕世鬼才,這世上任何一種武功劍術只要他看過一遍,就沒有他學不會的!”
“他叫什麽名字!現在他呢?大叔?”天明疑惑的問道。
“他叫贏任狂,他已經死了!”蓋聶說道:“他一直都是以殺戮為目標,走上了邪路,最後死了!”
“啊!那也不厲害啊!要是很厲害的話,也就不會死了!還是大叔最厲害!”天明興衝衝的說道。
“他三歲就殺人無數,就連大叔也不敢說穩贏他!”
“但是他還是死了!”天明低聲說道。
蓋聶收劍回鞘,天明看著他寫出來的字,說道:“這個字,我好像見過,有點像我以前見過的,啊,我好像見過這種字,這是不是秦國的字,大叔!”
“嗯!”蓋聶輕輕點頭。
“大叔,你怎麽會寫秦國的字啊!”天明疑惑的問道。
“以前,七國的人都使用自己的文字,自從秦滅六國後,嬴政下令統一文字,現如今,七國的人都不願意使用秦國的文字!不過...”蓋聶說道這裡頓了頓。
“不過什麽啊,大叔?”
“也許再過幾十年,一百年,以後的人也許就只知道一種文字了!”蓋聶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大叔,我有點不明白,只有一種文字不是挺好的嗎?天下有那麽多的文字,看的我頭都大了!只有一種文字,呵呵呵,對我來說好像還挺好的!嘻嘻!”天明手舞足蹈的說道。
“你認為這是好事?”蓋聶反問道。
“哦,不,嬴政那個大壞蛋,他怎麽會做好事,他做的一定是壞事,很壞很壞的事!對吧,大叔!”天明馬上推翻自己說統一文字是好事,一口咬定這是壞事!
“不過,”天明疑惑的問道:“這個字是什麽字,我看不懂!”
“這個字念‘俠’!”蓋聶話未說完,天明立刻接話道:“俠?大俠的俠?”
“這個字左邊是一個‘人’字,表示人的行為,右邊是一個夾子,是一個大的人帶著兩個小的人!它是說,有力量的人保護小的人!”蓋聶慢慢解釋。
“有力量的人保護小的人?原來俠字這樣寫是有原因的!”天明似有所思。
“在這個亂世中,很多人心中都有俠,但這個字在每個人心中都不一樣!手中的劍為什麽而揮動,天明,你需要自己去尋找答案!”
......
火堆前,天明烤著一隻山雞!笑嘻嘻的說道:“論劍術屬大叔最強,這烤山雞嘛!能勝過我天明的人,還沒見過!只有按照我的獨門秘籍,才能做出天底下最美味的烤雞!這秘籍我隻告訴過大叔你哦!”天明一邊說話,一邊直挑大拇指!
“好嘍!外焦裡嫩,絕頂美味的秘製烤雞好了,大叔嘗嘗吧!”天明把烤雞遞給蓋聶。蓋聶伸出手來拿,天明又一下子縮手回去。
“大叔,你要記住!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亂世之中,只有學會烤山雞,才能頑強地活下去!”天明慢慢把烤雞遞給蓋聶!
“大叔,你記住了嗎?”
“天明說的,大叔都記住了!”
“我也做過大叔的師傅啦!哈哈!”
.....................
天下未統一時的秦楚邊界上,這裡是一個危險的地方,相傳這裡的野獸有智慧,凡是從這裡經過的人,都會被成群結隊的食肉動物攻擊!
一座數百丈高的懸崖上,一個穿著毛茸茸如同獸皮般雪白的衣服的人仰天而坐,數百隻野狼,老虎都靜靜的趴在他的身後,如朝聖般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一動不動,一條碗口粗的竹葉青盤在他的身上,蛇眼盯著那人的無神的雙眼!竹葉青不斷地吐芯,蛇頭都快咬到那人的俊美的臉上了,但是那人如同死人一樣,依舊是一動不動!
在確認了這人似乎已經死了以後,竹葉青慢慢的向下滑動!就在這時,那人一手抓住竹葉青的蛇頭,對著竹葉青的蛇身一口咬去,不過半刻時間,一條碗口粗的巨型毒蛇就被他生吃掉!而且好像還沒有吃飽一樣!
“呵呵呵呵!這種程度的蛇毒對我居然沒有一點影響,若是當年我就有這樣的力量,主人也許就不會死了!天虎,這就是主人為我取的名字嗎?墨家,當年若非是你們在主人受傷時偷襲,主人又怎會死,我一定會殺光你們的!”那個自稱天虎的人仰天怒吼,驚人的殺意讓他身後的猛獸顫栗!
“我要走了,從今以後,你們就不要去攻擊人類,否則你們會死的很慘!”天虎自言自語般說道,但是他身後的猛獸就像聽懂了一樣,不斷地點頭!
“呵呵呵!墨家,我來了!”天虎一個閃身,跳下這數百丈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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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了一千年的時代已經結束,每個人內心深處都多了一片廢墟。曾經廣闊和輝煌的記憶平原,都在新世界的陰影中化作砂塵,那些曾經至死不休的頑強抵抗,在無情的鐵蹄下逐個崩塌,曾經紛亂割裂的豪雄,被熔鑄成完整的疆域,曾經震耳欲聾的喧嘩,最終沉寂為一個聲音,嬴政,這個帝國的主人,是中國的第一個皇帝,史稱秦始皇,在舊時代的瓦礫上,他開始建造一個空前宏偉的夢想,一個隻屬於他自己的夢想,與此同時,在這片土地的深處,一座為他準備的巨大陵墓也在動工,他不停地擴充著軍隊,無論在陸地,還是在地底,他都要做征服一切的霸主,為了這個充滿野心的夢想,他要消除任何對帝國不利的阻礙。
公元前219年,始皇28年,石門峽,殘月谷。
“哈!”這個聲音!是有人在叫吼,而且人很多!就像電視裡千軍萬馬那樣,氣勢之龐大,整個聲音還蕩漾在著荒野中···
黃沙漫天,危崖高聳,狹窄險峻,孤懸於空的黃石谷道上,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一方是裝備精良,紅衣黑甲的三百名秦國精銳鐵騎。他們披堅執銳,列陣於險道前後,一柄柄長戈直指蒼穹,寒光閃爍,一杆杆紅底黑紋的大旗翻飛飄揚,迎風招展,看上去,宛如一片堅不可催,滿是尖刺的鋼換叢林。
另一方只有兩個人,一名黑發白衣的青年劍客, 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孩子,這二人就是蓋聶和天明!一青年,一孩童,對抗三百秦國最精銳的鐵騎,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是以卵擊石,十死無生,然而身在包圍之中的兩人臉上卻無絲毫懼色。
“這兩個人是相國大人親口下令緝拿的重犯,在他們身上攜帶著危及整個帝國的重大機密。”秦兵統領驅馬上前,拔出長劍,神情緊張,臉上微微滲出細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以三百精騎對陣兩人,其中一人還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拖油瓶,表面上看,秦兵統領的態度實在是過於保守。但盡管如此,秦兵們臉上卻無任何異色,只是下意識的深深吸氣,微微摒住呼吸,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白衣劍客,默默握緊手中的兵刃,期望金屬的冰涼能讓胸腔中因緊張和恐懼而蹦跳不休的心臟稍稍平靜。
畢竟,前方的那人是曾經的秦國第一劍客,是被稱為“天下第一劍”的男人,不可以常理度之。正是因為深知那個男人的恐怖,所以心中並無任何詫異,他們知道,為了對抗那個男人,任何謹慎的布置都不算過分。
一方不離,一方不走,場面頓時平靜下來,但在平靜的表面下,是越來越濃的殺意在蘊釀,發酵,漸漸融匯,好像要化作一滴滴血色的殺戮之酒,給即將到來的生死盛宴增添幾抹興味。
空氣漸漸凝滯,氣氛一片肅殺,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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