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把連著鎖鏈的巨大鐵錘突然砸出,將一名火騎兵砸的飛起數米之高,摔到十數米之外。
然後這鐵錘便隨著鐵鏈回飛,帶起沉重的‘嗡嗡’悶響,被一隻大手穩穩的握住,這沉重無比的大鐵錘在那大手手裡好似玩具般輕巧。
“嗯。”聲音粗獷豪放,大鐵錘的主人乃是一魁梧的大漢,著上半身,隨手的將鐵錘扛在肩上,任狂斜藐的看了一眼。
“呵呵,你這家夥居然還活著,真不知道該說你命大,還是你運氣好呢?”
那大漢赫然就是幾年前被任狂一劍刺穿心臟的燕人——大鐵錘。
諸多火騎兵紛紛被大鐵錘吸引了注意力,然後就在此時,隊伍之中,一名火騎兵突然聽到身後一個帶著調笑的不正經聲音,“嘿嘿,反應有點慢——啊。”那火騎兵真要拔劍,卻發現自己腰間的佩劍已經不再了。
“有人送禮物給你!”一個頭髮略黃,額頭留著兩根黃毛的青年瞬間來到一個火騎兵的身前,一劍刺穿他的小腹。
“那個人很高興,非要還禮!”他再次來到一個火騎兵的身後,長劍刺穿那個火騎兵的胸口!黃毛青年向後高高躍起,兩個火騎兵頓時倒在地上。
嗡!一個身穿布衣的男子出現,他猛地睜開眼睛,雙眼中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他的劍快速的向著蒙恬胸前刺去。這一劍當真是快到了極點,只不過眨眼間,那布衣男子的劍就快刺到蒙恬了!
但是,這一劍他注定無法傷到蒙恬,因為一把布滿血紅符文的劍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你!”那個布衣男子略帶吃驚的說道。
“好久不見!高漸離,沒想到你還活著!”任狂戲虐的調笑道。
“哼,是你!”高漸離冷冷的看著任狂,“你為什會和秦國軍隊混在一起!”
“嗡!”一把大鐵錘向著任狂的腦袋砸來,霸道的力量充斥錘身,在空氣中嗡嗡作響!
任狂微微偏頭,那巨大的鐵錘寵他的肩膀上略過,任狂剛好避開了這一錘。任狂一把抓住那鐵錘上的鐵鏈,轉身看著鐵錘的主人,諷刺的說道:“本以為當年已經解決了你,想不到你還活著!不過,今天再殺你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哼!大鐵錘眼中滿是殺意,他現在恨不得殺了任狂!“哼!我之所以還活在這世上這麽多年,就是為了殺你,我要為我的兄弟們報仇!”大鐵錘越說他的手就越顫抖,當年任狂一劍刺穿他的心窩,他當時以為自己必死,不過想到自己會和自己九泉之下的兄弟團聚,他也沒什麽遺憾!
但是,他沒有死,因為他的心臟與常人不一樣,一般人的心臟是長在左側,而他的心臟是長在右側!因此,他活了下來,但是每次一閉下雙眼,兄弟們慘死的模樣就浮現在他的眼前,幾年來一千多個日子裡,他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次做事快要失敗時,他總是摸著自己心窩處的傷口,告訴自己有一個人企圖用劍殺了自己,一定要活著殺了他!今天,自己終於又見到他了!
“他就是大鐵錘幾年來一直要殺的人?”一個滿頭白發的美麗女子向著身邊的黃毛青年問道。
“看大鐵錘的樣子,因該就是吧!”黃毛青年吹了吹自己額頭的兩根黃毛,疑惑的說道:“我很疑惑,這小子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大鐵錘幾年前就是先天初期了,怎麽會打不過這小子?就算是從娘胎裡開始練功,也不一定達到打敗先天高手的地步吧!”
“我想,他應該就是嬴政的第九個兒子,那個傳言中的鬼才!”高漸離說道,在提到嬴政的時候,他眼中充滿仇恨。
“呵呵!”任狂依然笑呵呵的,“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沒有多大的長進,真是讓人失望啊!”任狂突然轉身看向高漸離他們不屑的說道:“高漸離,雪女,大鐵錘,還有那個黃毛,你們統統一起上吧,我任狂何懼!”任狂左手一甩,大鐵錘的錘子被他扔向大鐵錘。
大鐵錘不敢怠慢,轉身躲開這一擊,轟隆一聲傳來,只見地上出現一個數米寬,一米深左右的大坑!噝!高漸離等人倒吸一口涼氣,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木有!光看大坑的深度,高漸離等人就知道任狂和他們不是一個階段的,至少現在他們全部加起來也不是任狂的對手!
大鐵錘一拉手中鐵鏈,巨錘被他從深坑中拉出,他沒有絲毫的遲疑,快步向著任狂衝去。大鐵錘不斷揮舞手中的鐵鏈,那巨大鐵錘隨著他的舞動在空中不斷的轉動,帶起空氣中一道又一道的勁氣。
一道道的勁氣如龍卷風般的圍繞在大鐵錘的身邊,他高高躍起雙手握錘,向下砸去。“赫啊!雷神錘!”高漸離此時也動了,他手中的劍由劍柄處慢慢凝結出一道道寒冰!“風蕭蕭兮易水寒!”高漸離轉身揮出一道劍氣,劍氣向著任狂而去,所過之處一大片的雜草被寒冰凍住。雪女慢慢取出一支蕭,緩緩地吹起,樂聲雖然很優美,但是任狂卻從中感到了危險的氣息。
黃毛青年嘿嘿一笑正要出招,一片綠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他射去!雖然這速度很快,但是黃毛青年還是躲開了,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一片綠葉插在那裡。
黃毛轉頭看向綠葉射來的方向,一個紫眸紫發的少女正看著他,雙眼中不帶一絲感情,滿是冷漠。
這少女正是秦夢,她雙手不斷地揮舞,留下一道道殘影,整個人看起來如千手觀音般。一片片的綠葉射向黃毛,黃毛快速的躲開,但是秦夢依然如影隨行的跟著他。
任狂面對高漸離等人的攻擊,沒有絲毫的緊張望著向自己砸來的大錘,他用劍身蠻橫的砸開。砰!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正在吹簫的雪女身體略微顫抖,簫聲也頓了頓。借著這個機會,任狂閃身躍向大鐵錘,險險的躲開了高漸離的劍氣。向前衝出一步,手中天誅快速的向著大鐵錘刺出數劍。
大鐵錘見任狂向他而來,他深知任狂的厲害,絲毫不敢懈怠手中的巨錘不斷的在自己身邊揮舞。“叮叮叮叮叮!”大鐵錘擋住了任狂刺出的數劍,在望去時,任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而高漸離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赫啊!”大鐵錘看準時機,一錘子砸向任狂的腦袋。此時三人所處的位置很特殊,任狂正對著大鐵錘高漸離則緊緊的跟著他身後。任狂左手運足內力,向著那砸來的鐵錘猛地一壓,巨錘被他蠻橫的壓到地上,趁此機會任狂對著身前不過幾步的大鐵錘掠去,一腳狠狠的踢在大鐵錘的胸口。
“哇!”大鐵錘向後滾出數米,一口鮮血吐出。高漸離見此一劍刺向任狂的心窩,換做別人肯定躲不開這一劍,任狂也不能!蒙恬見此,焦急的喊道:“公子小心!”但是為時已晚,高漸離的劍瞬間穿過任狂的身體,一大截劍身露出。
蒙恬看著被一劍貫穿身體任狂,驚呼一聲:“公子!”秦夢也看到了這一幕,眼中不再是冷漠,取而代之的是驚慌。高漸離見自己的一劍貫穿任狂的身體,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任狂轉過身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高漸離整個人向後滑出數米。
任狂拔出高漸離的劍,向著雪女以肉眼難觀的速度扔去。哢嚓一聲,雪女的玉簫被斬作兩截散落在地。雖然雪女沒有受傷,但是秦軍和楚軍都知道,這三位敗了,不過數個回合,三人就敗得一塌塗地。
任狂見三人都沒有反抗之力,他一把撕開高漸離刺中的那處,只見一大塊寒冰附著在他的腋下。噝!任狂倒吸一口冷氣,暗道:“還真是冷啊!”右手運起內力,一巴掌拍在寒冰上,寒冰瞬間掉落在地,這時眾人才知道任狂沒有受傷,只是用左臂夾住了高漸離的劍。
“嗯,好強的劍意!”任狂向著右邊躍去,他剛剛站立之處,一個身穿黑衣頭戴鬥笠的人站在那裡。那黑衣人左手成劍指,右手拿著一把劍倒背在身後。那黑衣人以劍意逼退任狂後,轉身對著項氏一族眾人說道:“楚國的命運還在你們的手中,好好的活下去!”
被突然出現的小高幾人阻礙了一下,少羽已經從原先火騎兵的包圍圈中走出去了,他接過之前擲出的一支短戈,插回背上,回到項氏一族騎兵隊中,拉轉馬頭,“還未請教各位高人的名號。”
雪女一頭如白雪般秀麗的白發在風中飄揚,仿若雪中的精靈,“天下皆白。”
黃毛不在與秦夢糾纏,他動作矯捷而快速的出現在一頭機關白虎之上,“唯我獨黑。”
高漸離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神情清冷孤傲,“非攻墨門。”
大鐵錘勉強的站起,他剛才受到任狂全力一腳,但是他還是掙扎的站起接口道:“兼愛平生。”
“是墨家的朋友。”銀甲騎兵伍中,范增懸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真是太感謝了。”項梁感激的道。
“承蒙救命大恩,此生難忘。”少羽握著長戈,微微回轉頭道:“青山綠水,後會有期!駕!”他一甩韁繩,策馬疾行。
蒙恬看著遠去的項氏一族,他冷冷的說道:“你們這些墨家的叛逆!”
“叛逆?哼!”高漸離冷哼一聲,眉頭一挑:“天下原屬於天下人,什麽時候屬於嬴政一個人了!”
“哼哼!”蒙恬諷刺的說道:“楚國號稱強大,一樣在大秦的鐵蹄下崩潰,區區墨家又有何能力阻擋!”
“嬴政以孤家寡人對抗諸之百家,你們又有多少勝算!”高漸離毫不示弱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