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一片樹葉悄無聲息的落在平靜的水面上。呼~少司命從密林中躥出,腳尖輕點在那片樹葉上,在樹林中急速的奔馳。按理來說,神級便可凌空飛行,少司命是神級巔峰,雖然沒有步入滅境,但是帶著邪心凌空飛行還是行的。她之所以沒有凌空飛行,而是選擇在樹林中用快速移動的方法向桑海城跑去,原因就是,她僅僅只是神級巔峰,而蓋聶三人都是滅境,論凌空飛行的速度,她遠遠沒有高漸離三人快。以臨空飛行的方法逃走,就算只要她一個人她也不一定可以逃脫,更何況,她還帶著邪心。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在重重密林中奔走,憑借著樹木的遮掩,逃脫的幾率反而更大些。
“你們逃不掉的!”少司命身後,高漸離滿臉殺意,肩頭滿是殷紅的血液,緊緊追了上來。水寒劍一劍橫掃前方,一道冰寒劍氣斬斷前方一棵大樹。高漸離隔空一掌拍去,那倒下的大樹瞬間如一支箭矢般撞向少司命。若是真被這大樹撞到,少司命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半截大樹速度遠超少司命的速度,離少司命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撞到了她的後背。這時,少司命左腳輕點虛空,前衝的身體硬是向著右邊偏移了半丈。
那半截大樹差點便擊中少司命,幾乎是從她身邊擦過。少司命左臂的衣袖也被那半截大樹的枝葉刮出一道大口子,臉上的一層輕紗也被帶了下來。少司命腳步踉蹌,抱著邪心幾乎撞在一棵大樹上。
“放棄我吧!不然你逃不掉的!把我放下,你快走啊!”邪心雙眼艱難的睜開一條縫,不斷低咳著,少司命的衣襟被他的血染黑了一片。
“我不!”少司命眼角噙著淚,倔強的搖著頭:“你再堅持一會,我們馬上就要到桑海城了!只要到了那裡,我們就安全了!”
“沒用的,他們馬上就會追上來,乖,聽我的話,放下我,你趕緊逃走!”邪心一陣咳嗽,虛弱的說著。
“我不要!我不聽,我不聽!”少司命含淚搖頭,眼角一瞥,高漸離已經越來越近了,而蓋聶與雪傾城卻不知所蹤。
“夢兒,聽我的話,把我放下,他們不殺了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這樣做,沒用的!只有我死了,他們才會放過你,所以,你要趕緊扔下我,自己一個人逃走!”
“我不聽,我不聽!平時你說的話我都聽,這次我絕對不要聽你的話!如果他們真的要你死,那就讓我去替你死,一命換一命!”少司命輕咬紅唇,頑固的搖著頭。平常,無論邪心有什麽樣的要求她都會聽從他,即便是邪心要和她做一些邪惡的事,她也只會因為矜持而嘴上拒絕一番,然後溫柔的順從他。而今天,少司命卻一反常態的拒絕他,沒有一點平常的乖巧聽話的樣子。
“傻瓜!你以為他們殺了你以後就會放過我嗎?他們已經瘋了,你這樣做只會讓你白白送命而已!”少司命一再搖頭拒絕,似乎讓邪心有些生氣。隨著說話的聲音大了點,他胸口劇烈震顫,口中再次咳出黑血。
“我不管!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我曾經錯過一次,不想再後悔第二次!上蒼對我很好,給了我從來一次的機會,但不會給我從來第二次的機會!”少司命掛淚淺笑著,緊摟著邪心,櫻唇輕吻一下他的額頭。
“小傻瓜!你真的太笨了,你應該馬上將我扔掉,然後和我撇清關系。像我這樣好色又花心人,真的不值得你喜歡!如果我是你,就應該遠離我這樣的人!”邪心說話間有些焦急,他不希望少司命真的就這樣和自己死在一起。
“我才不要,狂,你還記得嗎?要不是你小時候你收留了我,我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或許我仍然是個小乞丐,更或許我可能早就已經凍死餓死了!我是絕對不會放棄你的!我曾經遺憾後悔過一次,不想再遺憾了!”少司命輕咬著唇果決的說道。
邪心暗自歎息,這一刻他忽然有些感動。如果說之前只是單純的喜歡她的身體,想要將她自私的佔為己有,而現在,他是真的有些喜歡愛戀這個溫柔還有些倔強的女孩了。
“其實,我一直都在騙你!忽然,邪心莫名其妙的說了這樣一句話。”少司命微微呆滯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
“其實,我根本不是秦九公子,我一直都在騙你!”邪心聲音沙啞的說著:“我其實已經恢復了一點記憶,我以前是個孤兒,我的家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殺了。後來,我被一個中年人撿取,他給我取了一個名字,叫做~狂!”
“呵呵!”邪心自嘲的笑了笑,腦海中浮現曾經的記憶片段:“他給我取這個名字,一開始我還不懂是什麽意思。直到後來我才明天,因為,從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他就認定我會成為他養的眾多狗中的王者。犬中之王,所以,我的名字叫狂。”
“直到後來,我長大了一點,不知道是七歲,還是八歲,在一場血腥試煉中。我殺光了他養的所有‘狗’,成為了那個獨一無二的‘犬中之王’。再後來,他教會我武功,我每天都要去殺人,偶爾也要去執行他給我設下的任務。這樣的日子在我記憶中存在了兩三年,之後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
“那又如何?”
“傻瓜,你還不明白嗎?我根本不是秦九公子,我之所以說自己遺忘了很多,其實,我只不過是想要自私的佔有你罷了。”
“你是!你一直都是!你不要再說這些傻話了,你一直都是,你從來都是!”
“咳咳!”邪心一陣咳嗽,失血過多的他頭暈目眩,神智也越來越迷糊,隨時都可能昏迷不醒:“我快撐不住了,夢兒,趁現在他們還沒追上來,你趕緊將我放下,自己走吧!如果你什麽時候再見到小虞她們,幫我對她們說一聲......”
“我不說,要說你自己去說!我們一定會安全的回到桑海城中的,你要親自對她們說!”少司命不等他說完,輕泣著一陣搖頭。若非她此刻不是高漸離三人的對手,再加上邪心現在急需醫治,她估計早就和高漸離三人打起來了。
“沒用的,他們不殺死我就不會放棄,今天這裡必須要死一個人!”說完,邪心又在心裡默默的加了一句:那個人就是我!
“你別說話,你要撐住,不要睡著了。我們很快就到桑海城了,只要到了那裡,我們就安全了,你也不會死,不會死的!”少司命輕捂著邪心的嘴唇猛搖著頭,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樹林中的一處...
“終於要到了!”俯瞰著前方不遠處的城池,藍發少年輕舒了口氣。
“是啊!不足一裡路了!”他的身邊,勝羿伸著懶腰,扭了扭有些難受的脖子。他的臉上始終帶著一張面具,那面具通體暗紅,樣式倒是很像秦軍戴著的黑色鬼面一樣。
“要不是你,我早就到了!你說,你該怎樣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還有我幫你盜取這張破弓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就不應該付點湯藥費?”藍發少年瞥了一眼勝羿,故意擠兌道。
“賠多少?”
“這個數!”藍發少年伸出兩根手指。
“二兩銀子?是不是賠你二兩銀子,我知道了,一定是這樣!你等著,我明天就賠給你!不就是二兩銀子嗎?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勝羿嬉皮笑臉的說道。
藍發少年額頭冒出三根黑線,沒好氣的說道:“滾蛋!是二百萬兩黃金!”
“啥?黃金?”
“不錯,黃金,少一兩都不行,不然我們絕交吧!”
“咳咳咳!”勝羿一陣咳嗽,尷尬笑道:“那個,軒轅啊,你也知道,我是身無分文啊!身上唯一值錢的就是這張弓還有這套行頭!這張弓呢是我祖先之物,不能賣!至於我的衣服,賣了我穿什麽!你看這樣吧,我一年賠償支付給你一兩黃金,二百萬年還清行不行!”
藍發少年嘴角抽了抽,還他媽二百萬年,二百萬年後我都不知道自己還在不在!就算還在,我都活了二百萬年,還會在乎你那二百萬兩黃金?
“你少扯淡,今天你就必須給我二百萬兩黃金,我不管你是賣弓也好,賣衣服也好,今天必須還清!”
“就不能打個商量!”
“不行,今天你必須給,不然我們就絕......”藍發少年話未說完。兩人幾乎是同一時刻向著身側退了一步,藍發少年與勝羿同時閃開,隨後猛地抬頭看向身後。
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傳來,人未至聲先達。伴隨著急促的喘息聲,樹林茂密的枝葉中,少司命胸口起伏不平,腳尖點在一片滑落樹葉上,看也不看下方兩人,急匆匆的向著桑海城而去。
“妹妹!”看到少司命的瞬間,藍發少年不禁喊了出來。不過少司命並未應答他,或許是沒聽到,亦或是聽到了但卻沒那工夫理會。藍發少年正疑惑,接下來便發生了一幕讓他憤怒的事,高漸離殺氣衝衝追趕著少司命。刹那間,他便明白了,高漸離正在追殺少司命。
“好美的女人!”看到少司命真顏的瞬間,勝羿心中閃過一絲驚豔感。“不過,我怎麽覺得她這麽眼熟呢?怎麽好像在太初時代見過她!”勝羿心中有些疑惑,古怪的看了一眼藍發少年。
“不對!不可能在太初時代見過!她不過是一個神級巔峰罷了!”勝羿眼光何等毒辣,不過看了少司命一眼,瞬間便判斷出她僅僅只是神級。太初時代離現在已經一千多萬年了,神級最多活個千八百年,怎麽可能熬過一千多萬年的時間。即便是他,也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才能熬過這麽漫長的一段歲月。
在勝羿疑惑思考的時候,藍發少年已然怒不可遏的拔出了腰間兩指寬的狹長戰刀,滅境氣勢迸發,正準備衝上去解決掉高漸離。在他眼中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誰也不能傷害到少司命,膽敢傷害少司命的人只有一種結局。
“你幹什麽?”勝羿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藍發少年的手。
“你沒看見嗎?有人正在追殺我妹妹,我要去救她!不管是誰都不能傷害她,任何敢傷害她的人都要死!”藍發少年臉色有些猙獰, 眼眸中隱約閃爍著瘋狂與殺意。
“小靈,你別亂來!你還有傷在身,別瞎逞能!我幫你去救你妹妹!相信我!”勝羿此刻再也沒有之前的嬉皮笑臉,臉色無比凝重。
藍發少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鄭重的點了點頭:“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妹妹!”
“那是當然!”勝羿點點頭,急速追趕向少司命。當他追上少司命的時候,少司命已然被高漸離、蓋聶和雪傾城三人包圍,逼退到了一棵大樹前。三人神色冷漠的從三個方向靠近少司命。少司命嘴角溢血,和她的頭髮與眼眸一樣,她的血液也與常人不同,平常人的血液是紅色的,而她的血液卻是紫色的。
“真仙血?”勝羿第一眼看到少司命嘴角流出的紫色血液時,他小小的震驚了一把:“莫非,她是真仙後裔?可是,這是哪一位真仙的血脈?太初時代的真仙中沒有軒轅這個姓氏!”
“紫色的血?這血液能與我的血液產生共鳴,的確是真仙血!不過,到底是哪一位真仙才有這樣的紫色血液呢?”勝羿眉頭緊鎖,皺眉苦思著。忽然,看著少司命的容顏,他眼眸中閃過一絲驚駭:“居然是她!不過,真的好像!簡直長得一模一樣啊!”
“簡直就是第二個九天夢!這世上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像的兩個人!若非九天夢一直沒有死透,我都幾乎以為她就是九天夢了!”
(PS:好幾天沒更,簡直無顏面對江東父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