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香江大

　他幾次關於製藥廠的決策，無論是投錢還是那次舉手投足間借勢發動針對製藥廠的宣傳攻勢，都厲害得完全不像一個高中生，顯得充滿睿智，穩重又不乏激情。這樣的人物在登海反倒容易被掣肘，因為他和登海這個城市整體浮躁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呃，可我是不會去燕京的，這個你也別問我為什麽了，總之就是不會去，”想不到她的看法竟然和武達朗一樣，衛天望稍稍有點失望。

　沒想到羅雪聽了他的話，反而並不顯得驚奇，“那就好了！”

　“呃……為什麽?”衛天望這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其實我先前想給你另外建議個地方的，但又擔心你不喜歡，所以忍著沒說。現在既然你說不會去燕京，我又覺得登海不怎樣，那顯然你只能去香江啦！香江大知道嗎?最近幾年這校可不得了了，排名一往上飆升，都力壓早稻田大等名校位列亞洲第一了，你對香江這個城市的看法怎麽樣?”羅雪突然變得興致盎然起來。

　衛天望搖搖頭，“不清楚，我不怎麽了解香江，唯一的印象就是幾年前看的電影了，古惑仔什麽的吧。那個城市很好嗎?”

　羅雪點點頭，“我代表登海交大去過兩次香江大進行術交流，每次都受益匪淺。至於那城市嘛，具體的我也說不細，但作為回歸特區，這個城市的觀念開放程雖然在最近幾年有所降低，但毫無疑問依然是國內最國際化的現代大都市之一，並且由於歷史原因，城市氛圍中西合璧，可以大的開拓國際視野。另外雖然在香江工作的節奏比登海還快，但總體而言那邊的治氛圍是要好於國內所有城市的，香江不僅有香江和香江科技大同樣在亞洲名列前茅，這可都是實打實的術成績，不是什麽炒作出來的東西。我覺得嘛……哎！你看你看那邊，又是寫著你名字的橫幅呢！像你這樣的狀元，肯定就要去亞洲最棒的城市讀亞洲最好的大啦！”

　香江啊，衛天望不再言語，將腦袋靠在車窗前，思緒突然飄飛了出去。

　不如，乾脆，就去那裡吧。

　關於未知的未來，他突然覺得很期待。

　車又開出去沒多遠，遇到紅綠燈停了下來。

　起初衛天望倒是沒注意到旁邊停的那輛車裡面坐的兩人在說什麽，但後來隨著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衛天望終於意識到他們討論的對象正是自己。

　“衛天望的成績絕對有假！普通人怎麽可能考得到七十七分這麽誇張的成績?隨便錯兩道題就下去了！絕對不可能！他肯定作弊了！”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大聲說道。

　衛天望耳朵尖，將這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爽扭頭看去。

　坐在副駕駛那女人卻用更大聲的聲音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麽?你知道衛天望以前是中考的市狀元嗎?你知道衛天望次模擬考試的成績嗎?一次比一次高！全市第八！全市第五！全市第二！高考的時候大爆發考個全國狀元又怎麽了?你這純粹就是因為咱們兒考得沒他好，你嫉妒！普通人，人家衛天望是普通人嗎?你見過幾個狀元是普通人了?”女人說話的時候甚至激動得用手去扭男人的耳朵，顯然他詆毀衛天望的行為讓她非常火大。

　男人兀自堅持，“但從全市第二一下考成全國狀元也很誇張嘛，而且你不覺得他的分數真的高得很離譜嗎?”

　“那又怎麽樣?你憑什麽因為自己兒不行，就覺得別人一定不行，你這種心態簡直畸形了！”女人依舊不依不饒，“信不信我把咱們菜市場裡面的女性同胞都拉來批鬥你！”

　男人委屈了，“為什麽啊?說著說著就要這樣鬧，我很冤枉的啊！”

　“你冤枉什麽?若清姐那麽好的人，你也好意思詆毀她兒?”女人眼睛一瞪，說道。

　男人認輸了，“哎，哎老婆我錯了，我保證不再說了，我也加入你們的衛天望粉絲團吧。”

　“哼！這還差不多，還看什麽，綠燈了趕緊走！”

　“遵命老婆大人！”

　噗嗤！

　另一邊的羅雪顯然也關注著這對夫婦，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繼續發動車。

　衛天望知道她在笑什麽，略微有點臉紅，畢竟那兩人口中的談資竟然是自己，只是沒想到那女人竟然認識媽媽林若清。

　“我親愛的弟弟啊，你現在可是名人啦，縣城裡到處都掛著有寫了你名字的橫幅，你看剛才，上隨隨便便遇到兩人都在討論你的事情，那個男人也真是活該被教訓，居然懷疑你作弊。我倒是也有興趣去參加那個什麽衛天望粉絲團了，我一定要當第一粉絲！”羅雪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衛天望擺擺手，“別逗我啦，我又不是明星，哪兒來的什麽粉絲團，那大姐亂說的吧。”

　羅雪笑笑說道，“這可不是我胡說，你都不知道，從前天公布成績到今天短短兩天，咱們沙鎮前前後後都來了波電視台的人了，都是想采訪你的，只是你一直不在，這些人最後都空手而歸了。最先來的是縣電視台的，就是那次幫我們大忙的那女記者，你得空還是給他們做個專欄吧，畢竟別人幫過我們不是麽?後來鎮電視台的也來了，這些人我也都認識，基本就是混吃等死的水平，你不用搭理的。今天早上我出鎮的時候，還撞見市裡電視台的車呢，他們也空手而歸了，不過在等你之前我刷微博見那市台的記者倒是發了沙鎮中的狀元牆，挺好玩的，你自己用我手機看看吧，就是那個微博客戶端，點進去就行了。”

　衛天望拿過羅雪放在杯架上的手機，自顧自翻看起來，很快他便看到那張照片，點進去放大了一看，忍不住會心一笑。

　自己的名字被放在最前面，照片卻是用的一張打了馬賽克的，看樣應該是擺照片的時候被人手工打碼了，別人的倒是一張張都是證件照，寧辛頤、猴、唐程……

　這裡面的人大部分都是沙鎮中高一班的人，二班的也有十來個，但和一班的人丁新旺不能比。

　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衛天望心想，大家都考得不錯呢，最後這一年時間都沒白過。

　“看到了吧，你還說自己不是明星呢，你沒授肖像權武校長都不敢擺你的照片，哈哈，你都不知道這照片其實是誰的吧?武校長根本就沒有你的照片，他換成自己的打了一堆厚厚的馬賽克，冒充你呢，哈哈，”說著說著羅雪忍不住笑了出來。

　衛天望心中當然明白武校長這般做的原因，想必是自己遲遲未出面，他也不敢輕易把自己的長相放出去，最後乾脆拿了他自己的來充數了，順便虛榮一把。

　這老小，真有他的，臉皮厚到一定的程了。

　“對了，製藥廠現在怎麽樣了?最近的銷量有下滑嗎?”衛天望退回羅雪手機的桌面，正看見她用製藥廠的大門的照片當屏保，隨口問道。

　羅雪點 ...
　點頭，“比上個月要差一點了，但下滑得不是很厲害。現在都是一些高二初二的生家長來購買，我們的影響力還是局限在烏州市內，過了高考前的高峰期出現下滑是很正常的，現在日銷售量在瓶到四瓶之間，等過段時間再存一點錢，我打算拿一部分錢來擴張生產線，另一部分就投放到廣告裡去，酒香也怕巷深嘛。先就在市電視台打打廣告吧，省台的貴了，給不起錢。”

　“拍廣告啊……”衛天望沉吟著，“會找明星代言嗎?”

　羅雪扭頭白了他一眼，然後馬上將臉轉向前方繼續認真開車，“看來你是真的不懂這些了，我們哪兒請得起明星代言啊，而且區區一個市級電視台播放的廣告，別人明星也沒興趣來上啊。”

　衛天望唔了一聲，“這樣啊……對了，我在咱們市裡真的很有知名嗎?就是不知道在省裡或者拉通到全國去看的話，我現在有沒有什麽知名呢?”

　羅雪聞言眼睛一亮，“對喔！我怎麽把你給忘了！你這些天到底在忙些什麽啊?你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徹底火翻天了嗎?在市裡就不說了，就從剛才那兩人來看吧，基本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程。你真以為七十七分的全國狀元不值錢啊?另外各大門戶網站都有你的報道喔，有些網站還是頁頭版頭條呢！衛天望這個字現在知名都快趕上咱們國家位宇航員了！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會電視台會一家接著一家的來呢?不就是因為你是話題人物嗎?你也是不知道，那些報道你的章寫得多誇張多煽情，有些重口味瓊瑤風煽情版看得我都想抹淚了。”

　衛天望一愣，他倒是沒想到羅雪竟然這樣關注自己的報道，下意識的覺得她是不是關注過頭了會影響到工作，但他很快將這念頭拋出腦海，說道:“那就這樣定了。過兩天有時間的話，就先找家廣告策劃公司把廣告做了，就由我這個大股東來當咱們廠的第一任代言人了！”

　羅雪喜笑顏開，“如果不是在開車，我真恨不得抱著你啃兩口了。”

　衛天望被她啃怕了，趕緊一邊擺手一邊將腦袋往一旁躲去，“別！好好開你的車吧！”

　隨後姐弟倆一閑扯，羅雪將衛天望送到沙鎮中門口才轉道去羅氏製藥廠。

　衛天望一下車便被沙鎮中給了個驚喜。

　其他不少同已經填報了志願，按理說到這時候應該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但他一走近校門口便被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嚇了一跳。

　舉目望去，武達朗正站在最前面，笑盈盈的看著他。

　武達朗背後站著沙鎮中高一班的全體老師，站在人堆裡的丁老頭一張老臉笑得滿是褶，都快趕上梯田了。

　老師們背後便是高一班全體同了，除了個別人確實有事來不了以外，幾乎全員都到了。站在生方隊最前面的就是唐程和猴，這兩個前猛虎兄弟會的老大，儼然成了校裡的尖生代表。

　其他高高二高一年紀的生也來了不少，一些人手裡還揮舞著從校庫房裡翻出來的搞活動用的大紅花，看起來像了迎接領導視察。

　場面鬧哄哄的，顯得有些滑稽，但帶給衛天望更多的卻是感動。

　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衛天望快步上前，啥也不說了，先鞠一躬，“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熱烈歡迎狀元榮歸故裡！”看到這個人生中最大的驕傲，武達朗開心得有些口不擇言。

　丁老頭在後面拍了下他的腦袋，“什麽叫榮歸故裡啊，這才走多久啊?恭喜衛天望喜獲全國狀元！大家跟我一起喊，恭喜衛天望！”

　顯然丁老頭的口號更加簡練更得人心，頓時來號人異口同聲的跟著丁老頭大喊了起來。

　“恭！喜！衛！天！望！”

　衛天望笑了，看著這些人，心裡說不出什麽滋味，就覺得有股熱流在心中湧動，再次鞠躬感謝。

　見差不多了，武達朗一揮手，“好了，今天的歡迎儀式就到這裡。咱們的狀元郎還沒有填報志願呢，大家都散了吧！讓狀元郎先和我們去填了志願再聊天。”

　隨後衛天望示意唐程帶著一班的同先到教室去等他，回頭再聊，他自己則跟著武達朗和一眾教師一起往教師辦公室而去。

　武達朗和衛天望並肩而行，“衛天望，我剛才看了登海幾所大的資料，覺得複旦或者登海交大都很適合，如果你不去燕京的話，恐怕只能選擇這些校了。最近有些校的人找來這裡，希望你去他們校就讀，但我不知道你怎麽打算的，隻留了他們的聯系方式，你有興趣就拿去看看。”

　衛天望搖搖頭，“我已經有主意了，我想去香江大。”

　“唔，香江大啊，昨天香江大似乎也來人了，你想去的香江大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按照規矩的話就要抓緊時間在網上報名了，今天截止呢。”武達朗隨口說道。

　知道時間緊張，衛天望也不浪費時間，和武達朗來到教師辦公室，飛快在網上將志願填報了。

　在選擇專業的時候，衛天望早有考慮，之前在面對斌與大雷綁架寧辛頤那次時，衛天望就深刻體會到數的重要性，當時他通過完美將數運用到實戰中，順利救下寧辛頤，這件事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按照衛天望的理解，他讀大肯定不會體育之類對他只有浮於表面意義的專業，畢竟九陰真經裡的鍛煉方法根本不是常規訓練能比的。

　而數是所有科的根源，完美掌握了數的思維方式，無論將來做什麽，都可以先人一步。

　譬如衛天望在扔出那神妙一棍擋下斌的前進線和大雷的飛刀時，所利用物理的知識歸根結底也是數計算的詳細體現，中間隻夾雜了一些衛天望由於分析時間短而不得不依賴的直覺。這是在實戰中對數運用的最直接體現。

　而要和林家對抗，只是能打想必是不夠的，並且就算做生意或者做別的什麽事業，運用數的手段去科的分析，可以減少許多無謂的決策失誤。

　在衛天望的眼中， 就連經濟這一類廣義上的社會科，追根溯源也是數分析方法的體現。

　曾經有高人說過，甚至連玄妙萬方的心理都可以用數的方法去解析，衛天望深以為然。

　同時香江大的數專業也是該校招生分數最高的專業之一，在全亞洲也是相對領先，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香江大的數專業。

　填報志願後，衛天望就離開了教師辦公室，本來按規矩由於香江大的內地招生計劃不同於統一的招生機制，衛天望還可以另外填報別的重點高校作為志願，譬如燕大清化之類。

　但他身為全國狀元，填報了香江大而不能去簡直是天方夜譚，所以他也懶得弄這些了。

　心中記掛著班上同們的情況，衛天望填完志願就往教室而去，心想看照片牆似乎大家都考得不錯，就是不知道他們想去哪兒讀大呢。

　來到教室和眾人聊聊天，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