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天望心頭構想,一縷神念飛出,此時他自己雖然並未看到外面的一切,但捏在他右手的棋卻是自行飛出,落在先前第一枚白的另一個犄角之處。
棋中界裡的棋盤之上,果然又是出現了第二個他本人的白袍虛影!
當兩個虛影出現之後,衛天望所持有的武道規則便佔據了上風,將師伯所化的那名黑袍虛影給壓製了下去。
外面的諸多青雲宗人見狀,也是一陣竊竊‘私’語。
“還以為他根本就不能投入進去呢,倒是沒想到,隻第二就與棋盤產生了共鳴,就是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了,畢竟若是境界更不上,很快就會因為接不上棋中蘊含的武道感悟而被強行震出來,這還是比較好的結果,若是陷落進去,那才叫麻煩。”
“應該不至於出大事吧,後天階雖然稍微高了一點,但也沒差得離譜,與殿下對弈的又是身為老牌先天強者的師伯,若是他見情況不對,一定會及時想辦法的。”
“希望如此了,”這名二師伯的弟此時心頭已經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但事已至此,他似乎也不能出言阻止這對弈繼續下去,此事乃是師伯一力促成,雖然他時不時表現得有些奇怪,但終究也是師‘門’長輩,可不能過不敬。
同樣,師伯此時也面有驚‘色’,他本以為衛天望根本堅持不到沉浸入棋盤之中感悟天地規則,提升武道境界的那一刻,卻沒料到他第二就先進去了。
果然不愧是道心魔種,這本事一般人還真達不到,不過,你也蹦躂不了多久了,既然你主動找死,我怎麽可以不成全你!
師伯同樣動作飛快的準備落出第二,也是將心神沉入了棋中界。
隨著兩人雙雙沉入,原本看起來十分平靜的水月鏡棋盤之上,便開始浮現出一道道更加濃烈的霧氣來,似乎要將這附近的空間都給吸納進去。
旁觀的眾人雖然看不到棋中界裡面的情況,卻也能從這棋盤上面浮現出來的霧氣和棋走向來判斷兩人對弈的局勢。
衛天望已經落,見一時間師伯倒也沒進來,衛天望並不著急,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兩個自己的白袍虛影與師伯的黑袍虛影‘交’手的一幕幕。
雖然衛天望自身的境界其實更高,但此時這個虛影之中他自己的兩個卻並未在境界上佔據明顯的上風,反而依然是相持不下的模樣。
出現這等現象,並不奇怪,這才只不過是天龍棋局的第一和第二,棋局對兩人分別落時需求的武道規則,自然也會是相同的境界,這基本的公平,是保證實力稍有差距的人能夠正常對弈的需要。
等了一會兒,在棋盤對面的虛空之中果然又是出現了師伯的身影,他終於進來了。
師伯出現之後,甚至都懶得去看棋盤上的情況,卻反而是十分不屑的瞧向衛天望這邊。
果然,進到棋中界之後,師伯便不再收斂,一改之前德高望重長輩的形象,‘陰’測測看著衛天望,“臭小,叫你嘗嘗我的厲害。”
衛天望笑道:“咦,你之前不是都稱我為什麽殿下的麽?怎麽現在就變成臭小了?我記得我和你可是無冤無仇的吧?為何要針對我?”
“若不是你!我那白癡師兄又怎麽會想著要再複辟大衛朝,又怎麽會試圖反叛?我那可憐的孩兒,又怎麽會死?你怎麽和我無冤無仇了,我們之間的仇恨,大了去!不過,你放心,我也恨不了你多久了,很快你就會知道,青雲宗裡可不全是我師兄和寧薪衣這樣平白白你利用的傻。”師伯似乎已經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也算是原形畢‘露’了。
只可惜,他本以為衛天望會被自己這突然翻臉的樣給狠狠鎮住,不曾想衛天望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兩手一攤,說道:“你昨天時還說不過以‘私’生爾,死了就死了。現在看來,你心裡卻不是這麽想的。你這人,兩面刀了。至於我是不是想利用你青雲宗,這事似乎還輪不到你來說道四。昨天寧薪衣也給過你走人的機會,是你自己要留下來。”
“當然!誰家的孩不被重視?我對你恨之入骨!我怎麽能走!如果我走了,又如何將你拿下,如何建功立業?如何對得起我死去的孩兒!”師伯冷聲道。
“看來你以為今天吃定我了?可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情,別以為在這棋中界裡別人不知道你說了些什麽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就不擔心我安然退出棋中界,告訴其他人你說了什麽嗎?”
“笑話!你還真指望自己能出去?我馬上便叫你明白!”
師伯隻把衛天望的自信當成愚昧了,言必,他便釋放出自身的武道感悟,往兩人之間的棋盤送去。
隨即在棋盤上便立刻出現一道黑袍虛影,將之前稍微有點落在下風的局面給徹底扳平了回去。
這時候,師伯才發現問題所在,衛天望所代表的兩個白袍虛影看起來竟十分凝實,在與自己的黑袍虛影的‘交’鋒中,也是有來有回,不落下風。
這……師伯隻覺得驚疑不定,這和他預想的情況不一樣啊。
這可是先天窺鏡級的棋啊,就算他能勉強應對,但支撐出來的虛影應該也會特別虛弱,不應該這般凝實啊!
師伯的心頭湧起一陣不妙的感覺,但他卻又不敢相信。
衛天望也懶得與他再廢話,他這一剛落下,自己卻緊跟著又落下一,就擺在其他棋的旁邊。
到現在為止,這一盤圍棋才下過幾個棋,衛天望再是天才,卻也沒能力‘弄’明白這棋局到底該怎麽布局,只能先試探著多下幾個了,落多了,自然有時間慢慢來考慮。
隨著棋中界的世界裡衛天望落成功,外面的棋盒裡卻也有一枚白自行飛了出去,落在水中月棋盤之上。
“這一落得好快!”
“這是怎麽回事?照理說不應該是越到後面的時候,落越慢的嗎?”
“這……假的吧!”
到目前為止,終於出現了青雲宗眾人預料之外的情況,這變化來得過猛烈,出人意料。
當然,最吃驚的人卻還不是外面這些人,而是同樣身處棋中界裡的師伯,他見狀,隻大張著嘴巴,愣了半天的神,才反應過來,臉‘色’登時變得有些難看。
難道說這家夥在扮豬吃老虎?
按照他的估計,衛天望越級使用窺鏡級的棋進入天龍棋局,撐死能支持到五枚棋就已經是限。
從他落前兩的速看起來,自己的估計應該***不離十,師伯堅定的認為他最多支撐到第五就得倒下。
可怎的這第就落得這麽快!
“臭小,你……你坑我?”師伯怒視著衛天望。
衛天望兩手抄著,說道:“我哪裡坑你了?難道不是你自己要與我玩這天龍棋局的麽?你倒是快一些,我興致正濃呢!”
師伯見他 ...
如此淡定,更是怒不可遏,重重說道:“我今天就不信了,我看你能虛張聲勢到幾時!這絕不可能!”
雖然也有人的武道境界會比實際擁有的功力要強橫一些,但師伯卻從未聽說過有人連後天巔峰的層次都不曾達到,便能輕松駕馭先天窺鏡的天龍棋局的。
這不合常理了。
他暗想道,這小必定是在虛張聲勢,等到第五時,他必定會原形畢‘露’。
不再墨跡,師伯再落。
但是,他的棋剛剛站上去等了不到五秒鍾,衛天望的第四道虛影卻已經出現了。
雖然從棋局上已經完全看得出來,衛天望是個不折不扣的新手了,但起碼在武道境界虛影的氣勢上,他卻是完全不落下風。
師伯不信邪,全力催動自己先天窺鏡級的心神,拚命去演化著自己的武道規則,立刻再落。
這一次衛天望的動作, 甚至比上一次還要快!幾乎就在師伯的黑袍虛影浮現的同時,衛天望的第五枚虛影便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
“這……”事到如今,饒是師伯再是不甘,再是愚蠢,也該發現衛天望遠遠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這般簡單了。
事情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這個前朝,深不可測!
此時,師伯再瞧向衛天望的眼神裡,已然沒有輕蔑之意,只有深深的忌憚神‘色’。
他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能確信這前朝的限在哪裡,五個下來了,他沒有倒,看樣他十個也不會倒,難不成他能與我將這棋局推演到一半?外面圍觀的青雲宗人在經歷過衛天望前面兩次落時的突變之後,倒是稍稍能承受其中差異了。眾人心想,興許這位殿下的境界確實很高,至少要比他表現出來的後天境界功力層次高出許多,卻是能真的適應這後天階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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