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這麽大的勁兒,一句感謝的話沒有,魏西子的臉都氣白了,氣憤說道,“誰急著嫁給你了,你這太監怎麽說話如此不要臉,陳小天我告訴你,本姑娘長這麽大還沒替誰做過這麽多事情,我拿你當朋友,但你如果再輕薄於我,下一件事情,休想讓我幫忙!好心還當成驢肺!”
下一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陳小天不敢再胡鬧,一副可愛的樣子說道,“西子姑娘,你現在這副造型我心裡能不明白嗎,其實我現在很感動,隨時準備潸然淚下、淚如泉湧,你做了這麽多可歌可泣的事情,我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了,若不是太監之身,我現在便想與你拜堂成親。”
“行了行了,拿去,你要的藥丸子。”
魏西子將裝有藥丸子的小袋遞給了陳小天,陳小天接了過來,余光瞟到了魏西子的雙手,嫩滑的手心裡竟然起了兩股黑圈!
陳小天很快判定魏西子在做藥丸子的時候用了錯誤的方式,陳小天趕緊說道,“西子,你做藥丸子的時候是不是沒帶手套,我記得我提醒過你的。”
魏西子整理著頭髮,將幾縷亂發撥弄到了耳後,定眼看著陳小天,“是啊,不過我忘了,你說了這麽多,我怎麽記得住,確實沒帶手套,怎麽了。”
“你看看你的掌心。”
魏西子一定沒注意到掌心裡的黑圈,現在一看,也嚇了一跳,“這是什麽,怎麽回事兒。”
“你中毒了。”
魏西子驚愕的看著陳小天手中的小袋子,指著說道,“你是說,你讓我做的不是藥丸子,而是毒丸子!陳小天,你究竟想做什麽!你想毒害誰!”
“當然不是你,我不是說過要讓你帶上手套的嗎,我想毒害的不是人,而是宮女的屍體,走吧,你跟我去看看不就全都知道了。”
有刑部侍郎出面,兩人很快便到了擺放宮女屍體的地方,魏西子顯然有些害怕,她的膽子並不小,可是屍體的樣子確實令她毛骨悚然。
白衣,亂發,蒼白的臉,泛紫的嘴唇……
可以去想象,若是死屍體瞬間睜開了眼睛,又或是坐了起來,場面會有多麽可怕。
魏西子情不自禁的拉著陳小天的衣角,躲在後頭悄悄瞅著。
陳小天心裡多少也有些害怕,死人他見多了,但古代的死屍還是頭一次看到,不過魏西子怕成那樣,陳小天作為男人,怎麽也得把恐懼藏在心裡,表現得十分鎮定。
檢查完整具屍體,陳小天已經有了結論,這個女人是被人用刀捅死的,而自己,便被所有人認為是持刀的凶手,盡管根本就沒找到行凶的那把刀。
咦,這是什麽情況,陳小天注意到女屍的胃部上方輕輕鼓一塊小包,陳小天伸手一摸,很快斷定這絕不是女屍體內長出的東西。
“陳小天,你在做什麽。”
魏西子漸漸的適應了這個環境,見陳小天在屍體上查看太久,於是催促起來,她還是想盡快離開這裡。
陳小天說道,“她肚子裡有東西,我得取出來看看。”
“你可真惡心。”想著便有些作嘔,不過魏西子的好奇心還是讓她睜大著眼睛。
雙手按在鼓起小包的下方,陳小天的手法變幻起來,那塊小包的位置也在發生著變化,嫻熟的雙手靈巧得讓魏西子目瞪口呆,就算她彈奏古琴時也不可能有這麽快的手法。
不過很快陳小天將女屍扶起,前胸後背不斷的拍打著,女屍仿佛有了靈性,像是活了過來,一副嘔吐的樣子活生生把肚子裡的東西吐了出來,魏西子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
當當作響,魏西子正好埋著頭,一下子看到了地上的那顆珠子,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過陳小天並沒有看到魏西子的神情,直接蹲下撿起了那顆珠子。
這顆珠子明明是玉石,為何摔在地上一點兒破損的痕跡也沒留下,陳小天甚至在想,宮女的死,會不會和這顆珠子有關。
將玉石珠子放進懷中,陳小天拿出準備好的毒丸子,將其放在女屍的嘴上,“西子,倒些水上去。”
魏西子趕緊解下腰部系掛的小水壺,輕輕滴了兩滴,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這顆毒丸子開始融化成毒水,慢慢流入了女屍的嘴裡,喉嚨,肚子。
“大功告成,可以走了,一會兒你告訴侍郎大人,請仵作驗屍,宮女也許不是被刀子捅死,而是中毒身亡,再被插上了刀。”
都說是陳小天拿刀殺人,現在中毒而死顯然可以替陳小天洗腦一些罪責,不過別人還可以說下毒者是陳小天,不過陳小天配的毒藥豈是這些仵作可以檢查出來的,結果會令人大吃一驚的。
魏西子離開前,陳小天不忘寫下解毒之物,“西子,回去之後趕緊按我所寫藥物服下,明日毒性便可以排出,我活了下來,你可別死了。”
“呸呸呸,本姑娘怎麽會死,還不是被你害的,以後別叫我這麽親熱,我還是喜歡你叫我西子姑娘,保持些距離是有必要的。”
“距離產生美是正確的,不過咱們算是經歷過生死吧,我喜歡稱呼你西子,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很有意境。”
陳小天知道,大清國裡的省份和地名其實和上一世是相同,隻是歷史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慢慢的發展成了這樣。
西湖,杭州,在這個國度裡都存在。
聽到這首詩,魏西子整個人都驚呆了,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若是要把那西湖比喻成自己,那麽不管西湖如何裝扮如何整修,無論是白天還是夜裡,看上去總是那樣的舒服,那樣的諧美。
魏西子並不知道陳小天口中的西子是“西施”,所以聽到這首詩的時候更加震撼,詩的表意看似在讚美西湖,實則更加烘托出西子的美,魏西子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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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太美了,太動人了,魏西子傻傻定在原地的想著,默念著,心隨意動。
陳小天啊陳小天,你隨意可用自己的名字作詩,而且是這樣優美迷人的詩,你若不是太監,該有多好啊。
魏西子有些惋惜的說道,“好詩是好詩,陳小天,你脫口便能成詩令我很吃驚,不過這樣美輪美奐的詩從你嘴裡講出來,總感覺怪怪的。”
魏西子撫著秀發笑了笑,“其實我的老家就在浙江杭州,你說這詩讓我想起了很多,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小時候在那裡的生活,其實才是我最快樂的時候。”
陳小天看得出魏西子真的在回想過去的時光裡,往常這個女魔頭總是板著臉,今日能見到她如此輕松一笑,實為難得。
難得與魏西子一起說話有陳小天說道,“行啊,如果我有機會離開皇宮,你一定領我去西湖遊玩一番,我兩世都沒去過那地方,還真有些遺憾。”
“兩輩子?”
“哦,我是說過去我兩次經過杭州都沒到西湖,真是遺憾。”
魏西子主動拍打陳小天的肩,“行,有機會我領你去,保證讓你流連忘返。”
魏西子是個十分熱情的人,特別是陳小天提到了她的家鄉,她更加興奮。
“到那日,西湖與西子兼得,小天我此生再無遺憾。”
自由,愛情,先不管誰的價更高,陳小天兩者都想得到,西湖便代表離開皇宮的自由,西子則代表著陳小天一個天賜的眷侶。
魏西子早已經適應了陳小天說話的隨性,離開前,她還有一件事情。
“陳小天……”
“我都叫你西子了, 你叫我小天吧,如果你叫我陳小天,我有權力不答應你,誰知道你是在喊張小天還是王小天,是吧。”
魏西子咬了咬牙,這人嘴裡真沒幾句話是正經的。
“小天就小天,我還有一件事情,剛才你撿到的那顆玉石珠子,如果有一天我開口問你要,你會送給我嗎。”
魏西子並沒講出原因,不過陳小天可以從她的語氣和神色中觀察到,這顆玉石珠子並不普通,當然,如果是普通的玉石製成,剛才摔地上早就碎了。
陳小天說道,“成,給你可以,如果這次我沒能保住性命,臨死前你來拿,如果我大難不死,那以後再說吧,玩膩了說不定我會主動送你的。”
陳小天心裡也很好奇,能讓魏西子這麽重視的珠子肯定不簡單,如果這是定情信物、成親聘禮,好吧,一切身外之物都可以送給魏西子。
有了魏西子的安排,很快仵作便開始詳細檢查宮女的屍體,此時,經過四名仵作一致的判定,命案當中一個突破性的消息不脛而走。
大尚宮李雪娥已經許久沒有離開尚宮局裡,平日裡很少見客的她,今日主動去了敬事房,找到了副總管方秉盛。
敬事房中的二號人物,大總管馮望海之下第一人,副總管方秉盛的升遷絕對是后宮的一個傳奇,因為他的年紀還未超過四十歲,便成為皇上、皇后身邊的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