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知道。”
陳小天見劉二又在敷衍此事,樣子聽得很認真,但陳小天知道絕對是左耳進右耳出的,陳小天繼續說道,“你知道個屁的知道,每月賭房的銀子你可以抽五十兩吧,還有一些小太監上貢的銀子,也有十幾兩吧,我說得銀子至少是這些數,你這日子不知道過得多舒坦,結果呢,你現在窮得跟什麽一樣,不就是為了一個宮女嗎,你再看一看別的對食,別的太監,人家是怎麽過的。”
劉二其實知道陳小天是替他著想,不過劉二確實很喜歡秋萍,雖談不上是什麽身體上的衝動,但那種草民懵懂的愛劉二認為陳小天並不理解。
劉二說道,“天哥,其實你講的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很疼秋萍,她要的一切我都想滿足她,我就這麽一個心願,她開心了,我便能更開心。”
劉二很實誠的語氣道出了他的人生,現在他不為別的,就為秋萍而活。
陳小天還能說什麽,劉二始終是他這一世的好兄弟,最信得過的人,陳小天說道,“好吧,你把話都說成這樣,當哥哥的還能管住你的手不成,哎,你呀你呀,比有根之人還要多情,我睡覺去了,以後需要銀子就來找我吧。”
劉二抬頭看著陳小天的背影,心中無比的感動,嘴角微動,“天哥,謝謝你。”
當一大袋子二百兩銀子放在秋萍眼前時,秋萍的心融化了,其實這不僅僅意味著二百兩銀子,這是劉二對她的疼愛。
劉二有多少私房錢秋萍還能不清楚嗎,秋萍一把揪住劉二的耳朵,潑辣說道,“說,好個劉二你給本姑娘講清楚了,銀子哪兒來的,偷的還是搶的。”
劉二的耳朵拉直的疼,立馬彎腰說道,“輕點兒輕點兒,秋萍耳朵要被擰下來了。銀子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是我借的,得還。”
秋萍松開手,但耳朵上那發熱發燙的疼痛一直不斷,紅著耳朵劉二說道,“秋萍,你以為我容易啊,昨日晚飯後回到打掃處,我是遲遲無法踏實,你的要求我不能滿足,我不怪你要得太狠,我只是怪我沒有本事,不能讓你過上更好的日子。”
劉二老實巴交的語氣,還有那純樸的話,令秋萍感動不已,秋萍眼珠子有些晶瑩,“別說了,劉二,這銀子我不能要,你還回去吧,其實鐲子不重要,你有這份心我已經很滿足了。”
劉二可不能慫,將袋子推回秋萍手中,“必須拿著,我有銀子,只是最近手頭緊罷了,你不收下,我可扔了啊。”
沒辦法,秋萍隻好將銀子收下,如果能買玉鐲,自然心中更喜。
江悟道絕對沒有料到,劉二竟然真拿出了二百兩銀子,看到秋萍手腕上佩戴的玉鐲,江悟道知道,要從這女人身上下手難度很大,找到劉二,看這小子是否識相。
劉二心裡有些忐忑不安,江悟道要見他,他完全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走在路上還一直琢磨著,他和江悟道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緊緊張張進了承乾宮,在院裡候了半個時辰,這才有人讓他進屋去。
“小的劉二,見過江公公。”
劉二起身之後,發現一旁的桌上擺放了一盤子銀兩,估摸著有一千兩。
江悟道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摸著黃眉說道,“你就是劉二?”
劉二彎腰說道,“是的江公公,小的便是劉二,其實之前與江公公見過的。”
劉二對江悟道可是記憶猶新,天哥投湖那日,自己就是被這江悟道給逮住大呼小叫,讓自己再次去敬事房領板子。
江悟道擺了擺手,笑道,“呵呵,是嗎,這些不重要,咱家聽說你辦差很得力,只是苦無門路,其實咱家認為,以你的辦事能力,當個帶班太監那是綽綽有余的。”
江悟道沒讓坐下,劉二只能站著回話,聽到此,也不知道江悟道想做什麽,劉二說道,“小的感謝江公公抬舉賞識。”
“嗯,年紀輕輕,為人還是很識時務的,咱家聽說你找了個對食,是尚服司的宮女秋萍對吧。”
嗯,劉二心裡想著,江悟道怎麽突然提到了自己的私事兒,提到了秋萍,自己和秋萍的事情和他沒什麽關系吧。
劉二回答道,“是的江公公,秋萍正是小的對食。”
江悟道一副十分理解的樣子說道,“是啊,宮中歲月漫長,咱們這些太監確實需要與宮女結伴,這才可以解解雙方心中的苦悶,是好事兒,是好事兒啊。”
劉二此時心中還真以為江悟道欣賞他,看中他的能力,劉二說道,“是的江公公,這事情已經稀疏平常,很多太監宮女都相互結為對食。”
“呵呵,好,好,劉二啊,咱家可是想栽培你的,若是你答應咱家一樁事情,桌上的一千兩銀子你拿走,咱家過些日子還會安排你當上帶班太監,如何。”
江悟道拋出了他的條件,不得不說,這條件十分誘人,很多小太監不用了解這是什麽事情,一準便會答應下來。
一向並不聰明的劉二此時多了個心眼兒,因為江悟道剛才提到了秋萍,提到了對食,雖然他很想要銀子,也很想當上帶班太監,但劉二還是想先聽聽江悟道要做什麽。
劉二說道,“不知江公公需要小的做些什麽。”
“劉二啊,咱家要你與秋萍去敬事房和尚宮局解除對食關系,如何,兩者相比,咱家認為你能很快做出決斷。”
江悟道講出了他的要求,在他看來一個小太監不外乎是為了錢財和權勢,自己現在都可以給他,不過是讓永世無法行房的他與一個宮女解除對食關系,這事情放哪個小太監身上,都可以做出簡單的選擇。
不過劉二的想法可不是江悟道能猜到的,劉二是個很願意滿足的人,小富即安又有秋萍相伴,劉二真的不圖什麽。
要說帶班太監,劉二相信日後天哥更進一步,自己一定可以跟著沾光,現在自己在一班的地位和帶班太監也沒太大區別。
劉二沒什麽猶豫,說道,“江公公,不要再說什麽了,小的絕不會與秋萍斷了這層關系,銀子也好,職位也罷,小的認為還是秋萍重要。”
“你……”
江悟道的猜想完全錯誤,劉二沒有答應他,也沒有提出更多的要求,直接給拒絕了。
江悟道指著劉二說道,“你一個小太監,能給秋萍什麽,你知道嗎,得罪了咱家,你小子以後的日子也休想過好!”
“如果江公公沒別的吩咐,那小的就告退了。”
劉二不想多做停留,離開了承乾宮這個壓抑的地方。
劉二心中多少開始擔心起來,今日可是把江悟道給開罪了,以後免不了他會針對自己,不過為了秋萍,自己受再多苦也值得。
江悟道起身之後狠狠拍著桌子,桌上放著銀子的盤子也微微顫抖著,江悟道一副猙獰的樣子,臉上的肉還在抖動著,憤怒說道,“小小太監竟敢忤逆咱家的意思!他反了不成!弱的不吃,休怪咱家來硬的!”
劉二回到打掃處之後,並沒把這件事情告訴陳小天,他也不想給陳小天添什麽麻煩,上回的事兒已經鬧得很大,差點兒兩人全部完蛋。
不過陳小天是怎麽解決的麻煩,劉二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天哥神通廣大,如果自己真有什麽事情發生,再找天哥幫忙也不遲。
五日過去,劉二慢慢放松了警惕,什麽事情也沒發生,江悟道也沒出現過。
劉二想著,江悟道雖然是首領太監,不過也就在承乾宮能說上話,打掃處還輪不到他來插手,他要對付自己,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心中還是有些得意的,一早出去把一班的差事分派了, 一班的小太監們正準備各自當差,此時突然來了一群太監,領頭之人正是江悟道!
劉二的眼皮直跳,胸口一下子有些悶起來,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來者不善,江悟道現在出現,一定已經有了陰謀。
“天哥呢。”
“回二爺,天哥像是在花園裡練武。”身邊一名小太監答道。
劉二說道,“趕緊讓天哥回來,怕是有事情發生。”
“是,二爺。”
劉二自問什麽把柄也沒留下,所以打起了精神主動迎了上去,“喲,這不是江公公嗎,一大早的到打掃處來做什麽。”
江悟道微微掃了一眼劉二,指導了一班的那個大屋子,說道,“來人,給咱家搜!”
搜?
搜什麽呀,劉二知道江悟道肯定是沒安好心的,一下子攔住江悟道身後衝上前來的數人,問道,“江公公,是不是先給何公公打聲招呼啊。”
江悟道蔑視著劉二,“打什麽招呼啊,咱家價值一千兩的青花瓷瓶子丟了,找到了,咱家自會給何公公講,找不到,咱家也自會與何公公賠個禮,要等咱家與何公公支會一聲,恐怕那小賊已經把東西給轉移了,哼!別管此人,全部都去,給咱家好好兒的搜!”
劉二傻眼看著江悟道的手下衝進了屋子,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