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麽回事兒,怎麽有人在這裡放債!
劉二一進來便看到有人手裡端著數百兩銀子在賭房裡走來走去的,一人還向他按了指印,拿走了三十兩銀子。
媽的,竟然有人敢搶自己的飯碗!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啊!
劉二指著端著銀子的人吼道,“你誰啊,這賭房一直都是我在放債,的找茬是吧!”
端銀子的小太監看向小德黃,小德黃正在一旁的椅子上歪坐著,將手中的水果扔在地上,凶惡的走到了劉二跟前,“你誰啊,別在這裡大呼小叫的,誰定下的規矩說這裡不能讓老子的人來放債,的誰啊!”
劉二身後一人立馬跳了出來,指著小德黃說道,“你沒長眼睛啊,把眼睛放亮一些,這是我們一班的劉二爺!”
打掃處的太監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每月隨時都有可能與別的各宮各殿進行輪換,所以不認識是很正常的,劉二在一班那是大名鼎鼎,但在另外三個班,也並不那麽有名。
但在與林帶班一戰之後,身受重傷的劉二一戰成名,儼然成為打掃處的一位爺了。
所以劉二身邊幾名手下也水漲船高,現在頗為跳躍。
身邊的人一報出自己的威名,劉二也挺胸抬頭,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小德黃的臉上肌肉抖了抖,“喲,原來你就是劉二爺啊。”
劉二有些自豪,自己果然已經聲名遠播了啊,雙手負在身後,擺出一副大人物的樣子,劉二說道,“知道就好,老子正是劉二爺!”
劉二心裡並不怕,因為連林帶班都被天哥收拾了,他還怕誰,看這人的打扮,沒有頂戴花翎,不過是個普通太監而已。
小德黃冷冷一笑,一把掌拍到了劉二的臉上,打得劉二根本沒有反應,一下子懵了。
小德黃惡狠狠說道,“什麽東西!劉二爺?我呸!從今日起,打掃處賭房由我小德黃接管了!誰他媽的不服氣的,老子打得他娘都不認識!”
小德黃說完之後凶惡看了看四周,像是在對所有人發出警告。
劉二雖然在打掃處有些權力,但要說到動手與別人毆打,他真沒這個膽子,宮中鬥毆是明令禁止的,一個耳光不算什麽,但動起手來,誰去抗。
劉二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是想去找陳小天問問解決的辦法,他只是陳小天派來放債的,這生意也不是他一個人的。
可是劉二現在不想動手,身邊的兩名手下可不是吃軟飯的,之所以劉二讓這兩人跟在身後,也是看在兩人個頭高大、樣子凶猛上。
這二人一看劉二被打了,心道這人不開眼還是想被松松骨頭了,掄著拳頭便甩了過去。
劉二想要喝止已經晚了,三人交上了手。
小德黃在外就是一個打手,雖然沒有正統學過什麽武功,但下手極狠,出手極重,兩拳過去,便把劉二兩名手下打出鼻血來。
小德黃可是要一戰立威的,以後方便他在這裡放債,於是提起一根木椅子,砸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一腳踢去,將另一人踢翻在地。
“媽的,敢和我動手,要是在宮外,老子立馬廢了你們!”
小德黃將手裡的木椅扔了,一名手下又拉來一根凳子,小德黃坐下說道,“那什麽劉二,滾過來!”
四周的小太監都不敢有所動作,看著這出好勁,劉二背後的陳小天現在可是神秘得很,聽說在敬事房裡也是很有背景的,現在這個叫小德黃的,怕是會撞到鐵板上去。
林帶班都能收拾,更別提一個普通太監。
劉二也不怕什麽,只要他自己不先動手,最後說理也能找到地方,劉二上前兩步,面無懼色說道,“小德黃?你是哪處地方的太監?”
小德黃面相還是那副凶狠的樣子,說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打掃處賭房放債的生意是我小德黃的,至於你,該滾哪兒就滾哪兒去吧。”
“小德黃,我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你又想做什麽,我會把事情告訴陳帶班的。”
劉二提到了陳小天,經歷了這麽多,他比過去聰明多了,雖然膽量還是沒放開,但處於被動之時絕不會魯莽了。
“你是說陳小天吧,告訴他又如何,他能把我怎麽樣,我告訴你,你去轉告陳小天,從今日開始賭房放債之事由我小德黃接管,不服的,拳頭伺候!”
陳小天下午在敬事房與宋九指攀談,回來之時已是晚飯時候,劉二立馬把小德黃的事情告訴給了陳小天。
賭房放債絕對是一塊肥肉,對於現在的陳小天來講,數百兩、數千兩已經算是大數目了,所以陳小天不能失守。
每日的收益少由數十兩,多則上百兩,雖然小太監的俸祿不高,每月也只有十兩銀子,但所有打掃處的太監有八百多人,所有每日賭錢的人並不相同,可以形成良好的循環。
小德黃的名字對陳小天來講十分陌生,對方的人現在應該也在賭房裡,但陳小天沒想過馬上去找他們的麻煩。
冷靜對於陳小天來講十分重要,前幾次之所以做出一些不冷靜的事情,那也是因為情勢所逼。
小德黃明知道賭房放債和自己的關系,還要來橫插一手,顯然對方來者不善,而且聽劉二所講,那人很囂張,必是有所倚仗。
陳小天不想與對方產生正面衝突,要解決放債的當務之急,解決銀子的來源,還得想個法子才行,陳小天經過思索,對劉二說道,“劉二,你在打掃處把我的話放出去,以後去賭房賭錢的人,可以去之前先向你借銀子,如果當天輸掉了,咱們只收本銀不收利,如果贏了,十兩還十一兩,最多可借一人一百兩。”
“啊,天哥,要是這麽一來,咱們的收入會減少很多呀。”
劉二雖然笨,但也清楚如此一來,比起過去的收入會減少,也許會減少一半以上。
陳小天說道,“先這麽辦吧,等把小德黃那夥人給排擠離開,咱們再恢復過去的規矩,把消息放出去,這些日子你不用去賭房了,我看看小德黃那夥人能挺多久。”
小德黃很高興,因為在他看來陳小天已經慫了,服軟了,三天過去,陳小天也沒出現,劉二也沒出現,之前聽說陳小天脾氣大,現在看來脾氣再大,也不敢在自己跟前耍。
晚上小德黃一直沒睡,每晚他都要等著派出去的手下把整天的銀子和帳交回來,當他看到手下回來,立馬問道,“怎麽樣,今日的帳目賺了多少。”
現銀不能說明問題,一部分是現銀,更多的是帳目,不過這些帳上的債始終會回來,最後會越積越多的。
手下拿出今日帶去的一袋銀兩,不知道怎麽講,只是將那袋銀遞給了小德黃,自己卻把頭給低著。
小德黃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下,數了數袋裡的銀子,咦,三百兩,和早上出去的時候一樣,這麽說,今日賺的全是帳,沒現銀。
小德黃問道,“銀子沒多沒少,說說,放出去多少,以後能收多少回來。”
手下無奈搖頭,說道,“黃爺,一兩銀子也沒放出去,今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些來賭錢的太監似乎身上都有現銀,有些人輸光了便離開了,沒有人向我借銀子。”
“什麽!沒有人向你借銀子!不可能啊!”
小德黃知道過去劉二的生意那可是持續不斷的,怎麽會發生這種情況呢。
手下自己猜測起來,說道,“黃爺,會不會是之前借銀子的太監太多了,現在大家手裡銀子都不多,而且全是債,所以不借了,怕今後還銀子困難。”
小德黃說道,“不可能!就算一部分太監已經銀子吃緊了, 但僅是打掃處便有八百多的太監,而且宮中苦悶,賭錢的人可不少,還有別地方的太監也會去打掃處賭房賭錢,所以你所講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整個后宮五千太監,就算有一千太監賭錢,就算每日有五人借銀子,這一千太監也可以持續借銀二百日,劉二開始放債才多長時間啊,怎麽可能會沒人借銀子呢。
手下撓著後腦小聲說道,“黃爺,那小的便不清楚了。”
“明日一早你再去,如果一個上午還是沒有人向你借銀子,你便去看看劉二在做什麽,盯上他幾日,一定可以查到眉目。”
小德黃不相信事情真有這麽巧,如果還是繼續如此,那麽此事一定與劉二有關,盯住劉二,真相便會水落石出了。
小德黃雖然是安三爺身邊的打手,不過跟隨安三爺多年,處理事情也並非完全莽撞。
小德黃的手下第二日上午果然沒有一兩銀子的收獲,暗中盯了劉二兩日,最終明白過來。
小德黃快要氣炸了,本以為陳小天和劉二怕了他,誰知這兩人在背後搞鬼,降低放債的利潤,這完全是在破壞規則!吃力不討好、兩敗俱傷!
原來不是怕了他,而是在背後陰他,小德黃氣憤說道,“媽的,這兩個家夥暗地裡破壞老子的好事兒”。
小德黃看向手下,說道,“你約陳小天和劉二見面,明日一早,我去打掃處和他們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