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童剛跳出那扇門,便正正的與府內的張管事撞了個滿懷,吳童身為練武之人倒不覺得如何,那張管事受了這股大力,整個人頓時癱倒在地,痛苦的縮成了一團。
趙猛聽到門外的響動,也是有些奇怪的走了出來,迎上了吳童那驚異的眼神。在看清這等詭異的情狀後,這黑臉漢子不禁瞬間笑彎了腰。
“哈哈哈哈,吳大哥與張管事這又是要演哪一出啊?”趙猛捂著肚子,笑得都有些喘不上氣來。
吳童臉上有著尷尬色,向著那明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黑臉漢子橫了一眼,自行上前去將那張管事扶回了屋內。
那張管事緩了一陣後,臉上的蒼白也漸漸消去,對著那吳童諂媚道:“吳大爺,那大妗姐今兒個又來求見,她放話了若是您不去見她,她便卷起鋪蓋住在我們國師府外了。吳大爺您看……莫要讓小人們難做啊,不過她也說了,這幾家的姑娘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說是定能讓大爺滿意。”
那吳童眉毛一皺,臉上現出幾分疑惑神色,接著點點頭道:“那我便去見一見她吧,也徹底讓她死了這份要給我說媒的心,兄弟可要跟我走一趟?”說著轉頭望向一邊的趙猛。
那趙猛聽到那個惹人生厭的媒婆又尋上門來,厭惡的搖了搖頭道:“吳大哥請自便,我倒實在是不想看她那張粉漆的有城牆那麽厚的臉。大哥就是這麽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要是我被他這麽糾纏,早就好好教育她一番了。”
那吳童只是笑笑,跟著那名張管事緩緩的出了屋。
二人在轉過一道假山後,那吳童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不見,快步走到那張管事身前將其攔住,臉色略有些嚴肅的道:“那大妗姐經過上次那事後是絕對不敢再來國師府的,你到底有什麽事情找我,還需要避開那趙三弟。”
那張管事臉上露出幾分恐懼之色,但還未等他說話,突然一道黑影緩緩出現在那張管事身邊,這道身影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衣中,甚至頭上也頂著一個黑色的頭套,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吳童認得這道身影便是國師大人身邊最神秘的“左侍”,趕忙躬身向著那黑衣人行禮。同時那張管事在左侍出現後,便向著二人告個罪後悄悄的退下。
那黑衣人見吳童行禮,卻只是大刺刺的點了點頭,用沒有一絲感情色彩的語調道:“大長老要你去見他,隻你一個人。”
吳童趕忙點頭,同時也清楚了先前那張管事說謊自然是受了面前之人的指使,臉上若有所思的道:“國師大人召喚我,可是因為趙三弟的事情?”
那黑衣男子也不答話,仿若是第一次認識這吳童似的,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面前的男子一番,接著便轉身帶路。吳童見那“左侍”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話,臉上也並沒有什麽尷尬色,只是輕聲問道:“日後若是趙三弟與大妗姐照了面,不小心說起來這件事情,想來西洋鏡就會被拆穿的。”
那“左侍”轉過頭來,輕輕的向著吳童點了點頭,道:“你不必擔心那大妗姐會泄露此事,畢竟死人是絕對不會再開口的。”說罷低低的笑了兩聲,那仿若夜梟般的聲音,不由得讓吳童身上起了一股寒氣。
吳童是豪爽漢子,向來不喜這種藏頭露尾之人,兩人一路無話,倒是令這吳童心中大感氣悶。
又走了一段,吳童實在受不了二人之間的壓抑的氣氛,憤憤的道:“那媒婆雖然令人厭煩,但是卻罪不至死,你下如此毒手也不怕遭到報應?”
那左侍又一次轉過頭來,有些訝異的望著吳童,那種奇異的眼神,倒是不由得令這豪爽漢子整個身體都抖了一抖。
“凡夫俗子!”那左侍輕輕的搖了搖頭,毫不客氣的吐出這四個字,那語音大異以往,倒是有些金鐵交鳴之感。
那吳童聽到這句話,臉色驟然間一沉,正欲出言,卻見得那左侍臉上的黑色頭套微動,心頭微微一凜,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又重咽了回去。
那黑衣男子望著吳童的表現,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雖然你吳童乃是大長老的親衛,但是你要記得,易先生畢竟還是修真界的高人。他願意對你們好,那是你們的福氣,我其實一直不明白,似你們這般螻蟻大長老又何須平等對待。”
吳童心中驟然燃起了一股邪火,大喝道:“說得好,大概這也就是為何易大人能坐上大唐國師高位倍受尊崇,而你卻只能做一個不能拋頭露面、整日價的隱藏在暗影中的鼠輩。”
那左侍的身形驟然間釘在地上,同時整個身體都轉了過來,上身微傾,同時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勁的氣勢,向著那吳童壓製而去。吳童臉上毫無懼色,也是瞪著眼睛狠狠地望向那黑衣男子。
過了幾息,左侍那狂暴的氣勢突然如長鯨吸水一般的回到他的體內,接著隨意的甩了甩袖道:“希望你的答案會令大長老滿意,否則的話落到我手裡,你也清楚你會有什麽下場。”
言畢,那黑衣男子輕哼一聲,在那假山的一角處重重的踩下。地面瞬間露出一個大洞,那左侍與吳童的身影便瞬間沒入那洞口內消失不見。
……
許峰此時緩緩的睜開雙眼,眼中充滿著喜悅的光芒。雖然體內的道台之前又一次受到了震蕩,不過傷勢卻比想象中輕得多。經過這一陣的運功療傷,之前那小塔造成的反噬竟然神奇般的悉數恢復。
許峰此時除了那道台上的裂痕還未能痊愈,身體上的暗傷已經十不存一,再有幾個時辰許峰的修為便能恢復至巔峰,那時便可以將六禦陰陽幡上的封印破解開來,將那杜青從其內放出。
那便是許峰大殺四方之始!
“希望這幾個時辰內,不會再出現變數吧!”許峰在心中默默的歎道,之前幾日的無力感,深深地刺激到了許峰,現在少年的心中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盡快的變強。
此時的許峰並不需要繼續運功,那道台上剩余的幾絲細小裂縫無法再靠著那有始功來恢復,只能憑借著道台自身來修整。
許峰緩緩的起身,走到那木桌前坐定。接著盯住那桌上放著的精致玉盒,目中也緩緩的現出一抹警惕的神色。
那虎霸門許峰是知道的,在所有散修門派中也能佔個中上遊,不過卻一直不受散修們的待見。原因也只是其門派行事亦正亦邪,正邪雙方都不願與其建立聯盟。
那虎霸門的鎮派法訣便是“霸刀”,傳說中乃是千年前的霸斬刀王的絕學,甚至有說法稱這虎霸門便是那霸斬刀王所創立的宗門。
這虎霸門倒不是一直這樣不溫不火的發展,它在三百年前倒是有過一段輝煌。
這虎霸門在三百年前因為有著霸刀的傳承,在散修陣營中雖然坐不上頭把交椅,但是論勢力也是穩穩的能佔住前三席位。那時的“虎爪令”在整個修真界內當真是有莫大的威勢,不論是誰拿在手中,整個修真界以及世俗界內任憑通行無阻,黑白兩道,見之盡皆凜遵。
也正是因為這虎霸門在整個大唐修真界內都是有著如斯的威勢, 虎霸門內的門人弟子也開始有些妄自尊大起來。那一任的虎霸門門主雖然實力高絕,但是卻不善於管理門人弟子。門內的長老也是因為恐懼那門主的驚人實力,而不敢插手宗門事務,久而久之這虎霸門便成為了虎霸門門主的一言堂。
這麽一來,整個虎霸門的門人弟子便愈發的肆無忌憚,虎霸門的勢力范圍內,也漸漸的被搞的烏煙瘴氣起來。打家劫舍,強擄婦女這些案子屢屢發生,當地的百姓因為心中驚懼那虎霸門的威勢,也隻得忍氣吞聲。
這樣又匆匆的過了四五年,那虎霸門的所作所為愈發的變本加厲。直到有一天,那天星劍宗的天才弟子風行雲途經虎霸門的勢力范圍,正巧遇到那虎霸門的弟子門正在利用他們那淺薄的法術斬殺一個村子的民眾。
風行雲乃是天星劍宗那一代的天下行走,論修為已然是結丹期的頂峰,沒費什麽力氣便將這數十人悉數斬殺,將那剩余的村眾從必死之局中救下,並將那些被捆仙索串成一串的婦女放開。
風行雲在查問清楚這幾年虎霸門的所作所為後,不禁勃然大怒,當即便拔出腰間所配的鐵劍直直的衝上了虎霸門的山門。
那一任的虎霸門門主雖然修為已經到了元嬰初期,但又怎能當風行雲的神劍一擊,這位天星劍宗的天下行走沒費什麽力氣便隻身單劍將整個虎霸門給挑了。
那虎霸門的山頭都被鮮血染紅,百年都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