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震驚的望著那不起眼的青銅鼎,深深地體味到了“鼎不可貌相”的真意。許峰修真時日尚短,並不配知曉“仙界”二字所包含的意義。但是一旁的杜青卻被震驚的不輕,低聲喃喃道:“仙界又重新臨世了麽?”
許峰望著杜青以及伯煬二人凝重的臉色,心知這青銅鼎定是來自那名叫“仙界”的神秘所在。
許久之後,杜青才長噓一口氣,臉現向往之色道:“仙界乃是上古天帝居所﹐百神所在﹐萬物盡有﹔其上台觀皆金玉﹐其上禽*獸皆純縞﹐珠玕之樹皆叢生﹐華實皆有滋味﹐食之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聖之種,一日一夕飛相往來者﹐不可數焉。”
“另外仙界另有一個名字你必然聽說過,便是長生界!”
“可是那傳說中進入便能得永生的長生界麽?我之前倒是有所耳聞,但是得了永生又有何用?”許峰臉色依舊未有出現杜青預料中的狂熱,淡淡的反問道。
杜青聽聞之後不禁一愣,他一生從未想過若是得了永生又有何用,此時乍一聽聞不禁呆愣在地。“長生自然便擁有了逍遙,自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擁有無盡生命去追尋那無盡的大道。”杜青很努力的組織了一番語言,堅定的道。
許峰聞言不禁失笑:“到了那所謂的仙界,又豈能有真正的逍遙?人生在世無外乎一個‘爭’字,與天爭命,與人爭利。這兩名不可言強者已經站在了這一界的巔峰吧,但是卻要為了這個空間的歸屬戰鬥,可是他們卻不知道這個空間早早便注定了主人。”
言畢手中現出那光華流轉的小塔,正是那整個殺戮獄界的中樞—太一碑。
“縱是給了他們長生,若有第二個魔尊臨世,他們又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便算他們擁有了叱吒整個大界的實力,想想那鍾神秀最終不也是在四九天劫下重傷,落得個生死不知的下場?”
“另外你又怎生得知這個大界便是極盡,不會有大大界,甚至大大大界的存在?”
杜青震驚的望著身前的少年,自己修道兩千余年,被困在殺戮獄界又是三千年,但卻從未想過這些,今日聽許峰一言才恍然間被點醒。“主上小小年紀便能悟通此節,前途實在是不可限量!”言畢躬身一拜。
許峰淡淡一笑:“我獲得了魔尊的傳承,想必你是知曉的。我透過傳承好似真實經歷了魔尊的一生,自是會有些感懷。”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許峰在“魔尊”二字上咬字極重,杜青聽了趕忙低下了頭。
許峰望了望杜青,心知自己的意思杜青已經通曉,接著將目光重新投向場上的二人。
伯煬的劍陣依舊在切割著那尊巨鼎,但是那青銅鼎卻是連銅鏽都沒有掉下一塊。他維持這種劍陣極耗真元,接著他感受到那尊青銅鼎不僅不是如表面所見的那般被動挨打,反而散發出絲絲氣機將自己的六十四道玄絲包裹,自己現在每催動一次劍陣都需要耗費超過先前十倍的真元,整個劍陣仿若無底洞一般抽吸著自己體內的真元。
透過鼎口,伯煬甚至能看到敖吉臉上勝券在握的笑容。一咬牙,整個劍陣轟然碎滅,六十四條銀絲倒飛而回,又重新化成那柄剔透的水晶長劍。
伯煬臉上的神色也不知是喜是悲,伸手握住那柄長劍的劍柄,接著那本是透明的的劍刃上霍然騰起了一股燦爛的綠芒,將他的大半身子籠罩。
伯煬臉上露出幾分狂熱,伸手溫柔的撫摸著劍身,仿若撫摸心愛女子一般的溫柔。
“世人均以為我伯煬僅以道法之博著稱於世,可是無人知我平生最為自傲的卻是劍法。之前我極少出劍,卻是因我認為這一界無人配當我神劍一擊,敖吉今日你取出了這口仙鼎後,已經有讓我出劍的資格了。”
“我伯煬並不只有影宗代代相承的影之意境,還擁有對劍道的感悟。”影宗的這名太上長老輕聲說道,接著身體驟然散發出如驕陽一般的光芒。
也不知那些光芒是如何照射,伯煬的腳下瞬間生出八個影子,那八個影子不斷的凝實,接著詭異的蠕動起來。幾息後那影子竟然緩緩的直立起來,分站於伯煬的八方,一陣光華流轉後那八個光影竟然化成了與伯煬面貌相同的黑色人形,體貌特征、神情動作俱是與本尊一模一樣。
接著伯煬一晃手中的長劍,這晶瑩剔透的長劍瞬間化成九柄,被那些個人影分別接到手中。
“真假意境,這竟然是真假意境的衍生!小千世界的土著竟然能對真假本源感悟的如此之深,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杜青仿若見到了大詭異般的吼道,完全忘記了需要抑製聲息。也虧得此時遠處二人正處於氣勢交感的對決時刻,心神全部集中在了對手身上,竟然俱是沒有聽到這聲大吼。
許峰大驚失色,但是見敖吉、伯煬二人均仿若對這聲大吼沒有絲毫察覺,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下。轉頭怒視尷尬笑著的杜青,道:“你是要讓我們被這二人發現麽?你若是想尋死切記不要拖著我!”
杜青訕訕笑道:“主上,這可是真假本源啊,真假本源可是有萬道之王的美譽。這小子的八大分身可是均有著與本尊相同的戰力,那老龍王縱是有仙鼎傍身也唯有敗亡一途。另外以主上此時的修為,若是二人不識相順手宰了即可,又有什麽需要怕的。”
許峰聽了這句沒心沒肺的話不禁大翻白眼,這可是這一界至強的兩大頂尖高手,又豈能與宰一隻雞相提並論。
許峰得了十步劍客傳功,在這十日內修為倒是穩穩超過他們一個檔次,體內還有十步劍客留下的一道大成的劍本源可供他揮霍,但是一個是他身屬的影宗的太上長老,另一個乃是無仇無怨的龍族龍帝,自己又何必將那道本源之力浪費在這二人身上?
在伯煬一化為九之後,場上的情勢立轉,在那九個不可言強者的同時攻擊之下,那座仙鼎漸漸的呈現出一種不支之態,一頓飯時分後化成流光衝入了敖吉的肉身中修養去了。
伯煬的仰天長嘯,大喝道:“雖然你手持仙鼎,但是你卻沒有將其全部威能施展出來的能力,只能靠著其本體的堅韌不摧來抵敵。你的龍帝之稱自今日起可以改上一改了,換做‘龜帝’倒是最恰當不過!”
敖吉的臉上瞬間仿若蒼老了幾千歲,見到伯煬施展出了這種驚天動地的大神通後,瞬間變得毫無戰意,苦澀道:“罷罷罷,這座空間屬於你便了。”轉身便欲脫離戰圈,但是卻被那九道身影緊緊圍住。
敖吉臉上露出幾分不耐之色,大喝道:“莫非你是想將我留下了,莫不是真以為我會怕你?”伯煬仰天打了個哈哈,大聲道:“我知你身上擁有的保命之物無窮無盡,鄙人只是想告知你這個空間隻屬於我伯煬,其余人誰都不要亂動心思!”
話音剛落,伯煬便見自己本尊身後竟然詭異的出現了一個人影,仔細感應良久卻沒有感受到一絲瞬移後的空間波動,這種情況不禁讓他眼角一陣抽搐,剛剛戰勝大敵的喜悅也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你剛才說這個空間隻屬於你?”一道略帶慵懶的聲音驟然響起.
“對此我卻有著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