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這乃是第一次感受到禁法竟然也能有如斯威力,直接顛覆了他之前對禁法的認識。轉眼向一邊的敖吉望去,卻發現那黃龍王已經顯出了不支之態,被花千殤的無數禁法逼的連連後退。
黃龍王此時極其的憋屈,之前本已大戰上風,但是面前的這個奇異生命竟然不懼槍刺,硬生生的與其搶攻,竟然令得身經百戰的龍帝一口真元運轉的不順,整個氣海都憋得生疼。許峰看出了龍帝的窘態,心中不由得暗自思索對策。
因為此時許峰還未將這整個秘境空間收取,所以無法召喚出那北鬥七星陣來限制花千殤的行動。此時許峰不由得想到那正反北鬥七星陣的妙用來,心中不由得讚歎十步劍客前輩果然是學究天人。
那五名元嬰極限的高手見得便宜,各自運使那五件鎮宗法寶直接衝入到那空間亂流中,同時出手將許峰的那尊白玉小塔與那秘境空間隔離開來,接著五人聯手開始煉化起那秘境空間。
花千殤臉帶閑適的望著那五名大長老的身影,並沒有想出手阻撓的意思,許峰見其如此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股狠勁,咬牙之下也不去管那五位元嬰後期的修士,專心對付面前的影宗太上長老花千殤。那柄承影劍瞬間分化出十六道劍光,圍著花千殤一通亂劈亂砸。許峰以之前悟出的劍法對敵,魔尊記憶中的各種劍法紛紛在其手中呈現,其內不自覺的還夾雜著許峰最為擅長的屬於影宗的血殺劍術。
花千殤見得許峰這種打法,也不禁頭皮發麻,那十六道劍氣任是挨上哪一道都能令其瞬間收到重創,但是花千殤的眼中突然好似看到什麽大詭異一般,射出了幾分不可置信的光芒。
“咦?你的劍法內竟然有我影宗血殺劍的影子,你果然是外域降臨之人。”花千殤肉掌翻飛,突然雙掌一封將許峰的劍氣逼得一滯,同時大聲怒喝道。
遠處觀望著的修士不禁同時心頭一震,臉上也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許峰在聽得此言後心中卻是一凜,血殺劍乃是他自幼浸淫的劍法,在煉獄中曾經無數次在必死之局中救得了自己的性命,那劍招已然熟極而流,仿佛是已經融入到自己血液中一般。此時許峰在迭逢險招之下,血殺劍的劍招不自覺的從他的劍尖中噴薄而出。花千殤眼界多麽的高,瞬間從蛛絲馬跡中直窺本源,瞬間將血殺劍之名叫了出來。
自己進入了秘境想必影宗高層是知道的,若是由著血殺劍聯想起了什麽,那自己的身份遍也就暴露了。許峰心下不禁大急,高手相爭勝負只在一線之間。許峰的修為本就與花千殤的靈身在伯仲之間,但此刻一有掣肘,在影宗太上長老的攻勢下劍法瞬間散亂。幸得花千殤以為這位對手乃是故意示弱,並未急急搶攻,才讓得許峰與其維持了個相持之局。
便在這時,那太一碑突然傳輸給許峰一個不好的信號。那秘境空間內的五尊無字天碑竟然已經脫出了許峰的掌控。“這五位元嬰後期修士好快的速度,若是有過半數的無字天碑脫離掌控的話,便真的很難能從他們的聯手中重新奪回這秘境的掌控權了。”許峰在感受到訊息內蘊含的信息後,心中不由得大急。
“必須要速戰速決了,不知以我現在的修為施展破血狂攻之秘術,又會獲得怎麽樣的加成。”許峰心念轉間,體內的血液瞬間仿若被點燃一般沸騰起來,接著與那得自十步劍客的強橫真元融合,化成大概是這一界從未有過的至強燃血元息。
許峰仔細感受著體內強大的力量,輕聲道:“雖然只有一刻鍾的時間,但是想來對付這年老力衰的花千殤的靈身也是足夠了。”接著許峰劍上的威力大增,瞬間將那花千殤逼的連連倒退,那與黃龍王放對的青年花千殤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用於對付這突然爆發起來的許峰。
敖吉得了余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真元通暢,登時精神大振。胸口淤氣盡去後,將那柄金色長槍舞得好似一柄金龍,令下方眾修不由得同時歡喜讚歎,直是讓人見識了什麽是真正的“槍出如龍”。
那花千殤的靈身畢竟已經是垂暮之年,在與許峰交鋒到百招以後,那磅礴的生氣仿若抽絲剝繭一般的被抽取掉,漸漸的顯露出其體內的濃鬱死氣。這花千殤竟然是以大法力拘來無盡生靈的生氣,以此掩蓋住了其靈身內本身的死氣,來獲得極為強大的實力。
那死氣滔天,令人聞之欲吐,在這死氣的侵蝕之下,花千殤的肉身急速的萎縮下來,整個人瞬間變得如同皮包骨一般。同時其體內的血氣也急速消失,這道靈身本是體修,但是因死氣彌漫,修為刹那間一落千丈。
許峰見得便宜又是一輪猛攻,那十六道劍氣瞬間化成十六道玄絲,向著花千殤狠狠地絞殺而去。劍氣玄絲的絕世劍術號稱一劍破萬法,瞬間將花千殤倉促在身前布置下的一十二道防護禁製盡數破開,緊接著將那花千殤的靈身斬成無數碎塊。
在眾修的驚呼聲中,那一地碎肉突然化成一道道白氣,還歸到那巨大的青銅棺材中。接著那由無數黑色花瓣組成的“青年花千殤”也同時在龍帝那矯若龍蛇的槍法中轟然碎裂,緊接著化成無數黑氣,與那白氣匯聚一同飄入到那棺材中,接著在一股神異力量的催動下,那巨大的棺材蓋轟然關閉。
許峰將那十六道劍絲織成一張劍網,圍著那青銅棺材不斷的絞殺,但是那青銅棺材卻絲毫未動,那號稱無物不破的玄絲在那棺材上發出一陣陣牙酸的“哢哢”聲,但是卻對其上的花紋竟然造不成半分損傷,便是其上的銅鏽都沒能剝落半點。
“這其中定有古怪!花千殤必然還有後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便算是太上長老已經臨近了大限,那道靈身也被劍光絞殺,但是還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畢竟那青銅棺材的神異之前已然見得分曉,此勝券在握之時萬萬不能陰溝裡翻了船。”許峰不斷的告誡著自己,正要上前仔細檢查,但是突然感到眼前一黑。
許峰心知這應當便是施展燃血元息的後遺症了,許峰趕忙按壓住體內沸騰的氣血,同時將體內那微弱的有始功真元緩緩的運至全身,不斷的補足著體內因為施展破血狂攻而失去的血氣,並同時漸漸的修複那受損的經脈。
十余息後,許峰終於壓製下體內欲爆發的傷勢,望了下遠處的那五名元嬰後期高手,接著轉頭望向龍帝。黃龍王這次只是對他點頭示意,接著便卷起所有龍族的修士瞬間射向遠方,以許峰的修為自是看出這乃是一個障眼法。龍帝將族人安頓好後,又即施展遁術潛回,想來是為了許峰手中的那兩名龍子。
許峰知道黃龍王也只能幫自己到這裡,絕不會因為自己的關系與五大宗門直接的翻臉。沉默片刻後, 許峰控制那太一碑發出一道奪目的白光,在得自十步劍客分身的強橫修為的推送下,瞬間將那秘境空間所在的虛無空間罩定。
許峰感受到太一碑的回饋,知道這五大宗族的大長老憑借著鎮宗法寶已經奪去了一十三尊無字天碑的掌控權,且對那無字天碑的煉化速度也在不斷的加快。
那五件法寶依次為刀、槍、劍、戟以及一支玉笛,雖然法寶份屬五類,但是卻奇異的擁有著恰當好處的交融感,這五件法寶在那五名元嬰後期修士的操縱下竟然擁有詭異的互補,由此形成了一片元力晶壁,任是許峰如何攻擊都不能破入其內。
這到底是什麽,許峰重新抽出那柄承影劍,但是卻無法對這道無形的晶壁造成半點損傷,許峰手一拍,那道巨大劍氣瞬間化成一道飄搖的銀絲,劍訣一引那道銀絲便直射向那道晶壁,但是卻依舊威能建功。
“這這……這莫非是成套法寶,否則怎麽會形成這種奇異的力量?”許峰望著這神異的一幕,腦中突然閃現出一段魔尊的記憶,不由得驚呼出聲。
天星劍宗、昆侖、大千光極閣、北極閣以及六禦陰陽宗這五大宗門並不是鐵板一塊,北極閣以及六禦陰陽宗甚至還是世仇,但是他們的鎮宗法寶竟然是成套法寶,這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隱秘?
許峰感覺自己距離揭開這重面紗已經很近了,但是此時卻並不是思考的時候,自己的強援龍帝已去,剩下的一切都要靠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