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色小人僅有寸許高,但是自那血身內竟是散發出極為可怖的氣息,祭壇之下的數百影宗修士被這股氣息一激,都是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鮮血,甚至連那些有著結丹、元嬰的長老也是不例外。
花千殤眼中現出一抹厲色,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愈發謙卑,低聲出言道:“聖使大人,我們影宗的這些弟子可是不能供給您恢復元力,待得您進了那紫禁城,其內所有的修士均是您的血食,您又何必著忙?”
花千殤身上的氣機竟是隱隱的將面前的血人鎖定,若是這位“聖使”再搞出什麽事端來,便將承受這名影宗太上長老如雷轟電閃般的一擊。
這血人驟然間睜開雙目,身上的氣勢也是變得愈發可怖,祭壇上方的天空竟是突然變得如墨般漆黑,雲層之上竟是隱隱的有閃電環繞。隨著這小人臉上的戾色愈濃,一陣陣沉悶的雷轟聲緩緩響起,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竟是一發而不可收拾起來。
影宗的諸修望著這幾乎不似人身所能抵受的天威,臉色均是變得煞白,但是望見那立於高壇之上雖然佝僂但是卻有種異樣威嚴的身軀,卻都仿若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心中的恐懼竟是緩緩的消失不見。
那血色小人眼中的戾氣愈濃,但是在望見面前人眼中堅定的光芒時,整個人卻是驀然一震,自現身之後首次出言道:“花千殤,你做的很好,沒有辜負聖宗這些年的栽培。此次皇城事畢,本尊會崩潰這具血身,以之來打穿這一域界的壁障,屆時飛升天界的名額,自然會有你的一個席位,待到了天界之後老夫定會一盡地主之宜!”
這血人將後四字咬得極重,也不待花千殤回話,便熟門熟路的衝入到祭壇的頂端。待其進入到祭壇之內後,天空中的烏雲也開始緩緩地散去,同時那電光以及雷鳴聲也是隨著這道血影的消失戛然而止。
花千殤乃是何等樣人,立於這一域界之巔已有千年,又如何能怕了這個初見面人的威嚇。冷笑兩聲後,手中的權杖又即揮動,那祭壇之下的影宗弟子便即手起刀落將那捆縛著的修士盡數斬殺。
這空地上的血腥氣驟然間濃烈了起來,接著那成縷的血氣竟是仿若是化成了一道道紅色飄帶,將祭壇重重圍裹了起來,煞是好看。
花千殤見儀式已成,轉過身去凝神注視著那祭壇之頂。祭壇的頂部有著一個神籠,其內僅有著一滴血液,以及一縷黑色的頭髮。在血色小人衝入到那神籠後,其內竟是傳出陣陣壓抑的沉悶嘶吼。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嘶吼聲漸漸地轉化成了令人牙酸的慘嚎,聽那聲音正是之前耀武揚威的血色小人。
祭壇之下的影宗所屬修士的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快意,不過有些老成之士的眼中卻是有憂色隱現。
又過了約一頓飯時分,那慘嚎聲才緩緩的降低,接著漸漸沒了聲息。花千殤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那祭壇頂端,向著那神籠之內望了良久,臉上緩緩地現出奇異的微笑。
……
那仙墟之內的一處金色光圈內,屬於影宗的數十名青年弟子均是被那金光凍結住了神魂。但是此時卻是驟然間生出了變化, 青年華良身邊的空間竟是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空間的波動竟然是愈發狂暴。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空間裂縫驟然間出現,同時一道血光自其內激射而出,正是影宗內的那名聖使大人。但這位聖使大人此時的氣息卻甚是萎靡,甚至之前血身鮮豔的紅色此時也是變得極為黯淡。
下一瞬這道血光竟是徑直衝入到華良的體內,華良的身體便仿若篩糠一般顫抖起來。同時其額上的金色光點也是瞬間漫上了一道血光,過了幾息後華良的皮肉之下竟仿若有一隻小獸亂竄,皮膚上也是緩緩地滲出了血跡。
接著華良口中突然爆出一聲清嘯,他的眼睛竟也驟然間睜開,一道仿若實質的血色目光自這位青年的雙眼中爆射而出。
這名影宗年青一代的佼佼者竟是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便被那位聖使大人操控了身軀,接著這位聖使大人便即緩緩地舒展起身體,仿若是適應一般。
良久之後華良才緩緩的點頭,接著眼角余光望見那金色光圈,眼中神光爆閃,自言自語道:“果然昊天將魂器藏到了下界,甚至還隱藏在其子的皇城之內,怪不得天界大佬們遍搜三界均是查不到這尊魂器的蹤跡。雖說方才為了破開這重空間已是傷到了本源,不過這次的功勞想必也是足以補足而有余的了。”
想到這裡華良的臉上不由得現出與他氣質不符的詭笑,接著身形微晃便即化成一道殘影瞬間去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