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手疾眼快,見趙小川向一旁倒去,身子鬼魅一轉,忙抱住了他,神色充滿惶急。
“小川,小川!”看著臉色蒼白的趙小川,艾薇心中沒來由的一陣驚慌,她想不通,這個身手極為厲害的男人,怎麽施了幾針,就好像患了重病一樣,贏弱不堪?
看著艾薇,任美妍神色不由變得怪異起來,然後說道,“艾薇,小川沒事,他隻是累了,扶他到一旁的床上休息吧。”
艾薇看了任美妍一眼,點點頭,雙手將趙小川抱起,輕輕放在了一旁的病床上。
見艾薇輕而易舉將趙小川抱在懷裡,任美妍神色更怪異了。她記得,艾薇可沒有這麽大的力氣吧?
看到任美妍基本恢復正常,任廣平提著的心不由松了下來,但隨即他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刺殺任美妍的人,簡直沒把他們任家放在眼裡,對趙小川動手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將主意打到任美妍頭上!
他心中隱隱感覺,這次車禍,以及天羽危機,可能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在場專家大氣也不敢出一下,這次任美妍出了這樣的意外,大多數人都猜得出來,這是有預謀、有計劃的,而非簡簡單單的車禍就能解釋的!
“美妍,這小子,真是你老公?”沉默片刻後,任廣平開口問道,之前情況緊急,他來不及調查趙小川,如今任美妍醒了過來,他便想問問這個家夥的來歷。
“大伯,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麽?”任美妍反問道。
任廣平眉頭微皺,任美妍的回答有點模棱兩可,讓他一時猜不準,準確說任美妍回答他的隻是表面意思,並沒有告訴他趙小川的真實身份。
半小時後……
趙小川已經醒了過來,見任美妍在那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自己,微微一呆,說道:“丫蛋,你現在的樣子好漂亮啊。”
任美妍聽了趙小川的話,俏臉上頓時飛滿紅雲,佯裝生氣的瞪著杏眼說道:“小壞蛋,難道以前我就不漂亮嗎?”
“漂亮!我老婆什麽時候都很漂亮!”趙小川笑嘻嘻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好了,給我取針吧。”任美妍白了趙小川一眼,不由想到八年前,在無崖谷見到的那個美麗得讓她自慚形穢的靈兒姐姐……
趙小川點點頭,然後開始收針,弄完後,趙小川將任美妍扶起,問道,“丫蛋,撞你的人在哪?你告訴我,我去將他揍成肉餅,五肢打殘,為你報仇!”
五肢打殘?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一陣汗顏,這家夥,說話也太狠了吧!
“咳咳……”
任廣平有點尷尬的乾咳了兩聲,“小川啊,我知道你擔心美妍,但是你要明白,如今可是法制社會,揍人可是犯法,要坐牢的啊!”任廣平明著是說給趙小川聽,但暗中卻是說給這群專家聽。
這群專家活了大半輩子,哪會聽不懂任廣平的話,紛紛附和道:“年輕人,任-省說的沒錯,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可不要亂來啊。”
趙小川卻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師父說了,這個世界誰要是欺負你,或是你的老婆,你就將他揍扁!”
眾專家汗顏,這小子師父是誰呀,教給他的醫術奇怪也就算了,怎麽教他做人,也都這麽彪?
任廣平神色怪異,不由問道:“小川,你能告訴我你師父是誰嗎?”
“不行!”
趙小川搖頭道:“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沒資格?
整個重症監護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這小子之前說他們沒資格,倒也有情可原,畢竟人家醫術在那擺著!
但他卻說任廣平沒資格?
難道這小子師父是國家總統不成?
任廣平臉色有點難看,他看向任美妍,希望任美妍能給他一個解釋。
任美妍有點無奈,這小壞蛋,說話也沒個遮攔,她看著任廣平,隻是點點頭,沒有說話。在任美妍看來,她大伯任廣平雖然地位身份都不錯,但他,的確沒有資格知道那個就連她都需要仰望的女人!
在場眾人見任美妍點頭,心中震驚,難道這小子師父,真有什麽不凡的來頭?
任廣平聞言,也都有點吃驚,他知道,任美妍是不會騙他的,這讓他對趙小川,又有點好奇了!
“丫蛋,彩兒姐姐呢?”趙小川開口問道,他記得任美妍說過,隻要她出門,宮彩兒一般都會陪著她,如今丫蛋出了車禍,那彩兒姐姐去哪了?
“趙先生,彩兒小姐就在隔壁。”陳佑銘站出來說道,“她的情況稍稍好點,隻是右臂骨折……”
“彩兒姐姐的手骨折了?”沒等陳佑銘說完,趙小川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你怎麽不早說啊,我去幫彩兒姐姐接骨去。”然後匆匆忙忙跑出了重症監護室。
來到隔壁的重症監護室,趙小川見到昏睡過去的宮彩兒,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還好不算嚴重,趙小川不由松了口氣。
“老公,彩兒沒事吧?”耳邊傳來一個聲音,趙小川轉頭一看,正是任美妍,跟她一起的還有任廣平等人。
“沒事。”
趙小川搖了搖頭,然後,取出一枚金針,在宮彩兒身上扎了起來。
陳佑銘以及在場專家看的又是一呆,斷骨也能針灸?
就算這小子針法高明,能清除任小姐腦顱的瘀血,但要想立馬讓骨折的手恢復正常,恐怕有點懸吧?
眾專家心中雖有質疑,但這回他們倒沒有出言諷刺了,畢竟見過前面神奇的一幕,沒人敢再站出來質疑趙小川的話,萬一再被這小子打臉了,多丟人不是?!!
約一刻鍾後,趙小川才開始收針,而這時宮彩兒也醒了過來,睜開眼,有點茫然的看著周圍,見一群穿著白褂的老頭,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哦不,準確說,是看著她身邊這個男人,宮彩兒頓時一驚。
她記得,她跟任美妍在去天羽製藥公司的路上時,出了場車禍,然後,便沒了知覺,而眼前的環境,明顯是在醫院裡。
那任美妍呢?
她有沒有事?
想到這,宮彩兒忽的坐了起來,看向一旁的趙小川,有點急切道:“趙小川,任總、任總在那啊?”
“彩兒姐姐,你難道看不見東西了嗎?”趙小川有點疑惑,丫蛋就在他身旁,怎麽彩兒姐姐看不見丫蛋呢?
“彩兒,你沒事吧?”任美妍關切道,宮彩兒現在還想著她的安危,這讓任美妍很感動。
“啊,我……我沒事。”見任美妍安然無恙,宮彩兒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氣,隻是她這一拍,胸前的聖女峰頓時晃了起來,趙小川一看,眼睛便再也挪不開了,話說,彩兒姐姐的凶器很大嘛!
宮彩兒仿佛也注意到一雙火辣辣的視線正盯著自己的某個部位,然後下意識的雙手護在胸前,有點氣惱的看著在那明目張膽的盯著自己的趙小川。
若不是場合問題,她一定會痛罵趙小川無恥、澀-狼,甚至給他一巴掌!
不過當她抬起雙手時,她的右手忽的一下定在了自己眼前,宮彩兒看著纏滿紗布的右手,呆了呆,自己的手怎麽了?
在場專家也都注意到宮彩兒這個動作,然後,雙眼慢慢睜大,心在劇烈的跳動,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幕。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是醫學界不變的爭論,也是事實!
然而,此時宮彩兒的一個簡單抬手,卻打破了這個理論。準確說,是趙小川的針灸術,打破了這個不爭的事實!
“哎,沒想到趙先生的針灸術這麽神奇!”
“中醫界有他,複興有望啊!”
“我倒是很想拜訪一下他的師父,教出來的徒弟都這麽厲害,那他師父醫術豈不是高明到死人都能救活?”
在場專家不住的向趙小川投來欽佩的眼光,稱讚起了他的醫術。
宮彩兒呆了好一會,等聽到在場專家的議論聲後,她不由將目光放在了趙小川的身上,難道自己的手就是這個有點無良的家夥給弄好的?
不過當她看到趙小川那赤果果的眼神時,心中僅存的一點感激,瞬間被一股無名怒火給燒的一乾二淨,她發誓,若非場合問題,她一定要將這個大澀-狼給狠狠的暴揍一頓!
“好了,既然沒事,你們都出去吧。”任廣平對身後那群專家說道,然後一指劉子健與童朵朵兩人,“你們兩人留下,我有事要問你們。”
童朵朵兩人點了點頭, 心中雖有疑惑,但他們並沒有離開,這一下,除了那些專家,其他人都留在了重症監護室。
“你說一下,今天車禍的經過吧。”就在這時,任廣平一指在那站著的劉子健:“過程,越詳細越好。”
……
片刻後,任廣平聽完整個過程,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形成一道深深的溝溝坎坎,深奧而又複雜。
“任-省,您也懷疑,這是一起蓄意製造的車禍?”劉子健見任廣平沉默不語,小心翼翼的問道。
任廣平沒有回答,這個可能性,他早就想過,甚至已經基本認定就是這個原因。
天羽集團距離天羽製藥公司不過五公裡的路程,而發生車禍的地點,是在一處十字路口,那裡車流量多,是作案的好地方,而且也是最不容易引人懷疑的作案地點。
顯然,對方是早有預謀的,如今,唯一的線索,便在那個肇事司機身上!
想到這,任廣平不由看向了劉子健,問道:“肇事司機,你們抓著了嗎?”
劉子鍵忙點頭,回答道:“抓著了,肇事者目前就在我們局裡。”
聽到這話,最先反應過來的便是趙小川,他趕緊走到劉子健身邊,不滿道:“你怎麽不早點說呢!”
呃……
劉子健一臉委屈道:“趙先生,你也沒問我啊。”
“那你趕緊帶我去警局,我要將那個開車撞我老婆的家夥五肢打殘,為我老婆和彩兒姐姐報仇!”趙小川惡狠狠的說道,如今他心中隻有這一個念頭,就是廢了那個開車撞了丫蛋和彩兒姐姐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