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總而言之,橫死豎死都要死,早死晚死也得死!你們今天落在我陳某人手上,算你們走運!我讓你們自己選個死法!好啦,廢話少說,那麽現在請你們告訴我,你們到底想怎麽死?”人間煉獄般的伐木車間內,陳大彪對著天書二人義正言辭的說道。
不遠處,那個女羅殺般的娜娜仍舊盡情地鞭撻著捆吊在房梁下的那四個學生妹,不時傳來聲聲哀嚎和娜娜變態般的訕笑。
氣氛詭異,天書正欲回話,卻被吳長空老頭搶先接過了話頭,“好吧,老夫可以將《五鬼搬運》交給你,但你必須告訴我是誰叫你來的!又是誰燒的老夫的房子!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我早就說了,我特麽怎麽知道是誰燒的房子?至於誰叫我來的,你就不需要知道啦!反正你們也不可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接著陳大彪語氣頓時低沉下來,三分嘲諷五分陰險十分得意,”我就知道你個老東西一開始就是在忽悠!你認為我真的就沒辦法讓你們說出口?”
長空老頭聞聲不語,他在分析陳大彪的話外之意,至少已經可以確定兩點——在墳地嶺放火的確實不是他,而且叫他來的人位高權重,如果所料不錯,這個人自己應該還認識……
見長空老頭當場吃癟,“壘球彪”狂放之極,本就從一下飛機鬱悶到現在的張天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陳大彪是吧?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頭看起來就像個壘球啊?實話跟你說,我們就是知道秘籍的下落也不告訴你!有種你把繩子松開,我要和你單挑!”
本來這話陳大彪一聽就來氣,但看見張天書只是又無謂地掙扎了兩下而已,無奈到沒有任何起色,陳大彪反而又不急了,而是將頭故意湊到天書耳畔,道,“怎麽?看我不爽你來咬我啊!…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你們兩個東西給綁在一起嗎?”
“為什麽?”天書不經思考就氣憤的回問道。
“因為這樣一來,就算一不小心弄死了一個,至少還有一個。哈哈”
“你真是個不也不扣的混蛋!”天書開始叫罵。
“多謝誇獎,就憑你這一句令人興奮的稱讚,我決定現在要有愛的電你一下!”陳大彪不怒反笑。
但令天書沒有想到的是,話畢,陳大彪並沒有用手中的電棍電自己一下,反而隨意地將電棍扔向了一邊。
“怎麽?怕了?”天書頓覺莫名其妙起來,搞不懂他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NO,NO,NO!我突然想到這裡還有個更好玩的升級版本!”陳大彪比劃出一個手指頭,說著擺了個POSS.
“升級版本?什麽升級版本?”
“這裡是工廠,380伏的高壓電,不知道能不能電死恐龍,看來今天剛好可以找一隻來試試!呵呵”說罷,陳大彪喜形於色地走出了車間……
顯然,陳大彪口中所說的“升級版本”就是——高壓配電箱!
自從經歷過陽光孤兒院的那個詭異午夜之後,張天書就對“高壓配電箱”這個詞格外的過敏!
以至於如今一想到這個詞,就會立刻回憶起當時被自己失手電到過的那個神秘兮兮的保安—— 馬一鳴。雖然當時被電得渾身上下衣衫襤褸,直冒青煙,猶如剛中兩發炮彈。但是他居然沒有因此就掛掉!實在是不可思議,這讓天書在感慨其肉身之強悍遠遠超過一般人的同時,甚至又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個人?[詳見《雙面公主》049-051話◆]
相比之下,天書十分確定,自己乃是血肉之軀,絕對經不起那麽折騰!不知道那又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也許和傳說中的五雷轟頂感覺差不多!讓人有了一次,就基本不會有機會再享受第二次!……而且,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因果報應,想不到當時自己無意之間害得別人體驗了一次,至今不到兩個星期,這麽快就輪到了自己。仿佛自那一刻起自己就注定在劫難逃……
不多時,陳大彪手裡便拽著個菜刀刀把般粗細的電纜線頭,再次從伐木車間的側門威風凜凜地走了進來,一臉戲虐的表情。娜娜被陳大彪叫去了木材廠的後院,估計此刻正在接線,推閘道。
想不到這家夥居然來真的!見況,天書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自己剛剛說話語氣還是婉轉一點的好!不過現在想那些沒用的也是白搭,還浪費時間!
不過還好,不光天書很驚訝,吳長空老頭也很驚訝!因該說是與之前較而言終於也很驚訝!…因為,顯然這是準備下殺手的節奏,看來“壘球彪”不是醉了就是真的怒了!反正也沒什麽兩樣。其結果都是一樣的悲催。
於是,隨著“壘球彪”的不斷逼近,天書和吳長空老道,二人背對著背在大木樁上掙扎得也愈發激烈。
猶如兩隻拚命掙扎的螞蚱!區別只在於其中一只會縮身術,而另一隻根本就沒練過。也因此,二人收到的效果也完全不一樣。
天書扯著喉嚨憋紅了臉,搞了半天隻感覺這繩子怎麽就綁得這麽緊?糾結得就像醞釀了半天卻還是沒有打出一個屁。
相比之下,吳長空老道就顯得遊刃有余得多,心隨意動,身體頃刻開始詭異的扭曲起來,恰似一條靈活的眼鏡蛇,不大會兒便掙脫了其中兩道繩圈,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
只不過,眼看就要完全出來的時候,褲子卻好巧不巧地掛上了一顆釘子頭。那感覺,應該是在臀部偏下一點五公分處,如果再一用力,八成會把布料扯下一大塊,如果不用力,搞不好這個壞蛋“壘球彪”在電死了天書之後,又會一個勁兒地轉向收拾自己,而且不出所料的話,這歹人為了通過自己搞到那本《五鬼搬運》還會無所不用其極!
那麽到底該怎麽辦?吳長空老頭頓時陷入糾結。
但轉眼之間,已見“壘球彪”比劃著帶電的380V電纜線頭一臉邪笑的湊到了天書的跟前,生死一線之際,吳長空老頭驀然憶起了曾經的18個年頭裡與這個孩子在一起經歷過的點點滴滴。不禁陣地一呼,最終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我打!”。
隨著這聲鬥志昂揚的呼和,吳長空老道凌空越起,黑色唐裝長褲亦是被釘子腿從股部扯開了一個大洞。
天書,你可一定要記得感謝老夫啊!老夫這回為了你可是連褲子都不要啦!
本來,吳長空老頭接下來準備撒著腳上的那對深藍色廉價橡膠拖鞋來個凌空側轉180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壘球彪”來個有力的回旋踢。
但是剛側過腦袋,抬起右腿,吳長空老道卻又猛然怔住了!視野內突然出現了一把寒光泠泠的瑞士軍刀,在空中呈直線軌跡地轉過了三個三百六十度,最後“咻”的一下深深插在了“壘球彪”的右手手背上。
實在是猝不及防,以至於痛得“壘球彪”先是“啊”的一聲大叫,繼而,手中的電纜線頭“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最後才將目光轉移到自己悲催右手,接著又是“啊”的一聲失神咆哮……由於距離太近,近乎咫尺,亦是將天書也嚇得一跳!由於吳長空老道已經掙脫出了繩圈的禁錮,天書這邊繩圈頓時松垮下來。天書毫不猶豫地從中躥出。對著“壘球彪”的腦袋就是凌空一腳。
由於事發突然,下一秒,“壘球彪”來不及從地上爬起來,天書來不及朝“壘球彪”再踹一腳,長空老道來不及照顧褲子上扯開的那個大洞。
三人便本能的將目光投向了飛刀擲來的方向,只見伐木車間左側的大門邊,一個身著米白色翻領風衣的女人,踩著十厘米高的火紅色魚嘴高跟,雙手舉槍,睜著一對大眼睛,正神情專注地指著地上陳大彪的頭。
陳大彪驚恐道,“美女,別激動,這特麽全是誤會。”
吳長空顏笑道,“飛刀玩得不錯!老夫就知道你會來。謝小姐。”
張天書驚訝道,“看來你果然不是教英語的!”
本來,這段對話還將繼續往下進行起碼一個小時,因為對於“壘球彪”與謝雅旗,天書二人實在是有著一大堆的問題要問!
但天書正準備開口之際,謝雅旗突然將槍口轉過了一個弧度。天書二人順勢望去,伐木車間右側大門裡正走過來一個女人的身影,正是娜娜,此刻她亦是拿槍指著謝雅旗, 一臉的冷峻不驚。
見況,天書立刻繃緊了神經,因為這兩個女人都在對方的有效射程范圍之內,一旦扣動扳機,絕對是兩敗俱傷,玉石俱焚。
一時之間,伐木車間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兩個拿著槍的女人所吸引。這將是一場殘酷的殊死較量,已被推向一觸即發的邊緣。
待娜娜舉槍愈走愈近,天書驀然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小石子,準備趁其不備來個偷襲。
可熟料,娜娜卻在距天書五米開外的地方驀然站定身形,將手中的槍丟向了一邊,朝謝雅旗使了個眼色,露出了邪惡的笑臉。
看來她並不想玉石俱焚!亦或者,她更喜歡的是血與肉的搏殺。
謝雅旗朝其莞爾一笑,很識趣的也收起了槍。謝雅琪意識到,她這是打算和自己決鬥。
吳長空老道則是很聰明地趁此間隙,將“壘球彪”搬到方木桌上給來了個五花大綁,“老夫這招它叫見縫插針!哈哈”。
“老鬼,你這明明是特麽地‘趁火打劫’才對!”即使是被捆綁住手腳,陳大彪也不忘繼續賣弄才華,不屑一顧地對吳長空老道的話予以糾正。
恰在此時,娜娜已擺開架勢,朝謝雅旗勾了勾手指,天書想上前幫忙,卻立刻被雅旗給一手攔下,“你們去解決掉另外幾個,這是屬於我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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