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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惡無常》二十七◆1路狂飆[你是1個騙子]
長空老道士一腳踹飛了紋身男,砸壞了一個木頭箱子,繼而一躍而上,老著面子,脫下了紋身男的褲子。

  一條深藍色褶皺花紋牛仔褲,牌子是美特斯邦威,曾幾何時,吳長空還從電視裡看過它的廣告語,至今耳熟能詳——不走尋常路,美特斯邦威。

  其實這個牌子是專為年輕非主流愛冒險的男士而創立。設計另類而又不俗,不隨大眾,連價格也比平常的褲子貴兩三倍。且紋身男身高一米九三,長空老道士身高才一米六八。明顯的大了兩號,還必須將褲腿卷起兩折才勉強可以套在腿上。

  雖然這條褲子不僅尺寸不匹配,而且究其文化內涵也與長空老道士低調的處事風格完全相悖,但有總剩於無,總比屁股後面帶著個大洞到處跑要體面得多!所以,在無奈的當下,一貫低調的吳長空老頭也不得不“逆襲”一回。

  剛拉上褲襠拉鏈,正在上皮帶的扣子,吳長空老道驀然間就覺察一道強烈的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側臉一瞄,正是被剛剛那兩個小混蛋折磨得欲_仙欲死的那個中年少婦。此刻她正一絲不掛的依靠在失落的牆角,無聲抽泣,眼神幽怨。

  其實長空老道也好色,他是一個幾十年如一日般好色的老色鬼,但與那兩個紋身男想比,吳長空色得有內涵,有品味,有思想,有層次。

  那兩個小壞蛋好色,是低層次的色,是建立在性_欲上的色,完全受自身荷爾蒙含量控制,“辦事”的時候快感不用經過大腦中樞神經回路,其輕重緩急隻講究體內化學成分的釋放。

  而長空老道好色,則是更高層次的色,是建立在心欲上的色,注重心性上的滿足, 不僅能更好地將快感回饋到自己大腦的每個神經末梢,還能同時鍛煉自身的精!氣!神!

  曾幾何時,長空老色鬼也年輕氣盛過,也激情澎湃過。但如今,他更多的則是將色升華成了一門藝術,定義為一種境界,“長空,長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老色鬼亦是時常感慨——自己的師傅竟有如此高超的洞察力,能在當初給自己取一個如此有意境的名字,簡直是受益終身啊!

  感慨之際,長空老道士已經來到了女人的身旁,毫不猶豫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人的肩上,和之前他自己所說的一樣,憐香惜玉!

  由於長空老頭臉上架著副大墨鏡,令人看不到他的眼神,頗顯神秘感反而在這種時候,無形之間更凸顯出了他偉岸的身影。女人如泣如訴,欲言又止,默然一頭扎進了長空老頭的懷裡,泣不成聲,由於剛剛遭受過非人的屈辱,她正需要一個堅強的肩膀來依靠,來發泄心中的幽怨與委屈。

  長空老道求之不得,欣喜之余,乘機揩油。佔足了便宜,並將心頭的優越感化作一個微笑。

  不時地拍打一下女人的後背,以示安慰,一時之間,得意之色喜上眉梢,“姑娘,不哭不哭……”。

  恰在此刻,一道黑色身影忽然出現在老頭的背後,“爺爺,我們好像還搞漏了一個人!”

  說話的當然是張天書。他所指的這個人,長空老頭亦是對其印象深刻——當然就是之前陳大彪身邊那個能說會道的麻子。

  那麽,麻子去了哪兒?天書和長空老頭在這伐木工廠裡一陣搜索……最終發現麻子被人給塞進了床板底下!

  具體而言,還是在一個集裝箱裡,一張鏽跡斑斑的鋼製高低床的床板底下。

  被發現的時候,他早已被結結實實地困成了一個球——四肢被彎曲成一個奇異的弧度,頭部只能屈尊勉強塞進兩條腿中間的空隙裡。想必一推之下,應該可以在地上悠然地滾出三圈半。

  即使對於練過柔術的高手而言,這個動作也是相當的有挑戰性,其難度系數應該在4.0-4.6之間,僅次於至今全球只有兩個人能做到的“伏地挺身360度。”……但是,麻子他顯然沒有練過柔術。

  於是他已經痛得暈了過去。張天書有意上去敲了他一下,麻子驀然醒來,眼神裡卻盡是說不出的憋屈與驚訝!似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人給綁成這樣的!

  但就是麻子不說,光結合之前情況,天書和長空老道亦是可以將真相還原得八_九不離十。畢竟,這集裝箱裡還依稀殘留著謝雅旗身上那特有的,紫羅蘭帶玫瑰味的芬芳,這就足以說明一切——

  之前陳大彪發怒,要將謝雅旗捆成M字腿,然後再對其好好玩弄折磨[詳見本卷020話◆爽到極樂升天]。本來去收拾謝雅旗的人應該是那個叫黃志強的紋身男。卻在中途被麻子以一包芙蓉王為代價招呼走,繼而取而代之,因為這麻子有戀腿癖,從第一眼看到謝雅旗的那雙腿起,麻子就動起了歪心思。因為麻子覺得——謝雅旗的那雙美腿,該粗的位置粗,該細的位置細,皮膚細膩富有彈性,簡直堪稱黃金比例。更要命的是,這樣的美腿之上居然還裹上了一對肉色蕾絲邊絲襪,更增加了一絲朦朧的美感,實屬難得的上層貨色,正中麻子下懷。

  …………[為了讓審文的MM少換一條褲子!本著國際人道主義精神]此處省略1000字……,不知道這麻子最終有木有找到快感?但是,顯然,麻子卻低估了謝雅旗的實力,把她當成良家婦女看待啦!其實原本遭殃的應該不是他,可當時麻子是在用自己的下半身思考問題,偏偏急著往槍口上撞,並且還急得刻不容緩。不料最終竟落得如此下場,而之後,謝雅旗定然是自己想辦法搞斷了自己手上的繩子,又出於“報復”,故意將麻子給捆成了球狀,塞進了床板底下……

  顯然謝雅旗沒有對麻子下狠手,不然麻子也不會再有機會醒來。

  此刻, 麻子已經無暇思考,只是一個勁地喘著粗氣,時而發出咿咿呀呀的哀嚎,希望能減輕一點自己的痛感。猶如一條命不久矣的老鼠。

  見此慘狀,天書驀然大發慈悲,竟上前幫麻子解開了繩子。不為別的,因為看到眼前的這個麻子,不由得令天書想起了不久前遇到的那個盜墓賊——炸彈肖[詳見《雙面公主》卷]。——其實有時候壞人也會做好事,只不過是缺少一個機會。往往一念之差,卻會是天壤之別。

  由於之前綁得太緊,造成身體多處關節骨折,血脈堵塞,至體表多處生出淤痕,全身大面積麻痹,暫時動彈不得。

  麻子順勢癱軟在了高低床板上,連著深喘了幾口氣,便開始無力地朝天書二人道謝,“多,多謝二位俠客出手相助,二位的大恩大德,我王某人必當永生難忘,今後若有用的著鄙人之處,只需恩公一句話,鄙人不才,但必當效犬馬之勞,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特別是最後八個字,麻子還格外念的重音,加強了語氣,頗帶情感。聽得天書和長空老道心裡感覺飄飄灑灑的!

  天書二人相視一笑,正欲起身離去,卻不料麻子又突然張嘴道:“二位且慢,請容許我王某人在這裡告訴二位一個重要的秘密!”

  天書二人聞聲止步,驀然俯身來到麻子跟前,麻子吃力的坐起身,半靠在牆上,示意天書和長空老頭將耳朵湊近點。

  其實天書和長空老頭對於這夥劫匪早就揣著一肚子疑惑,此刻,剛好,正想聽聽這麻子如何道出其中玄機。

  卻不料側耳恭聽了大半天,這麻子連一個屁都沒有打出來!

  難道是在忽悠我?天書不加思考就如此想到,而且,天書正在思量之際,突然間發覺有個東西已經頂在了自己的腦門上,長空老道亦是感覺不對頭,驀然回頭一望,不禁驚出一陣冷汗,不知什麽時候起,麻子已經用他那顫抖的雙手從自己身後摸出了兩把槍, 此刻正用槍口指著天書二人的頭。

  看到天書二人回頭,麻子下意識的準備扣動扳機,但讓人遺憾的是,由於手指麻木,血管還不暢通,扣了兩下,居然都沒扣動。

  天書二話不說將槍奪下!吳長空老頭見此情景亦是氣憤異常!本想這麻子剛剛的表現大有棄惡從善的征兆,但現在看來,實際上這麻子從一開始就是在上演一出“苦肉計”!其用心之險惡簡直令人嗔目結舌。

  原來麻子害人之心不死,簡直無藥可救,為防其再變著花樣地來禍害他人,保險起見,天書再次將麻子給綁住了手腳。

  剛系好繩子,熟料麻子再次開口說話啦,“這又是為何啊?…希望恩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曾經我沒得選擇,但現在,我隻想做一個好人。”

  見天書絲毫不予理會,長空老道亦是在一邊對其冷眼旁觀。

  麻子接著又道:“不如,我給你們說說我的故事吧?…記得那一年,我也十七歲,她也十七歲……”

  麻子語氣憂鬱,仿佛真的陷入了回憶,卻被天書給無情的當堂打斷,“停停停!我看你還是省省吧!你這麻子可真有意思,雖然不知道接下來你又是準備唱哪一出,可惜我不想聽你的故事。”

  “為什嘛?”

  “因為你是一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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