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證驚異道:“原來如此呀,罷了罷了,遲少俠請,令狐掌門引路吧。”
令狐衝恭恭敬敬的領著方證大師來到一間靜室之中,林火緊隨其後,心花怒放,這所謀取的武學終於要全了,以後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這是風清揚命方證代傳口訣,猶如太師叔本人親臨一般,當即向方證跪了下去,林火自當識趣,也跟著跪下去,令狐衝道:“風太師叔待弟子恩德如山。”方證也不謙讓,受了他們跪拜,說道:“風前輩對令狐掌門期望極厚,盼你依照口訣,勤加修習。”令狐衝道:“是,弟子遵命。”當下方證將口訣一句句的緩緩念了出來,令狐衝和林火用心記誦。這口訣也不甚長,前後隻一千余字。方證一遍念畢,要他們心中暗記,過了一會,又念了一遍。前後一共念了五次,令狐衝和林火從頭背誦,記憶無誤。方證道:“風前輩所傳這內功心法,雖隻寥寥千余字,卻是博大精深,非同小可。咱們叨在知交,恕老衲直言。令狐掌門劍術雖精,於內功一道,卻似乎並不擅長。”
令狐衝道:“晚輩於內功所知只是皮毛,大師不棄,還請多加指點。”
方證點頭道:“風前輩這內功心法,和少林派內功自是頗為不同,但天下武功殊途同歸,其中根本要旨,亦無大別。令狐掌門若不嫌老衲多事,便由老衲試加解釋。”令狐衝知他是當今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人,得他指點,無異是風太師叔親授,風太師叔所以托他傳授,當然亦因他內功精深之故,忙躬身道:“晚輩恭聆大師教誨。”林火隨禮。
方證道:“不敢當!兩位請起。”當下將那內功心法一句句的詳加剖析,又指點種種呼吸、運氣、吐納、搬運之法。兩人背那口訣,本來只是強記,經方證大師這麽一加剖析,這才知每一句口訣之中,都包含著無數精奧的道理。二人悟性原來極高,但這些內功的精要每一句都足供他們思索半天,林火由於修習了葵花寶典,相互印證還好一些,好在方證大師不厭其詳的細加說明,令他們登時窺見了武學中另一個從未涉足的奇妙境界。令狐衝歎了口氣,說道:“方丈大師,晚輩這些年來在江湖上大膽妄為,實因不知自己淺薄,思之實為汗顏。雖然晚輩命不久長,無法修習風太師叔所傳的精妙內功。但古人好像有一句話,說甚麽只要早上聽見大道理,就算晚上死了也不打緊,是不是這樣說的?”
方證道:“朝聞道,夕死可矣!”令狐衝道:“是了,便是這句話,我聽師父說過的。今日得聆大師指點,真如瞎子開了眼一般,就算更無日子修練,也是一樣的歡喜。”
方證道:“我正教各派俱已聚集在恆山左近,把守各處要道,待得魔教來攻,大夥兒和之周旋,也未必會輸。令狐掌門何必如此氣短?這內功心法自非數年之間所能練成,但練一日有一日的好處,練一時有一時的好處。這幾日左右無事,令狐掌門和遲少俠不妨便練了起來。乘著老衲在貴山打擾,正好共同參研。”
令狐衝道:“大師盛情,晚輩感激不盡。”
林火也是真心下拜道:“多謝大師教授。”
方證道:“這當兒只怕衝虛道兄也已到了,咱們出去瞧瞧如何?”令狐衝忙站起身來,說道:“原來衝虛道長大駕到來,當真怠慢。”
當下和方證大師二人回到外堂,只見佛堂中已點了燭火。二人這番傳功,足足花了三個多時辰,天色早已黑了。只見三個老道坐在蒲團之上,正和方生大師等說話,其中一人便是衝虛道人。三道見方證和令狐衝出來,一齊起立。
令狐衝拜了下去,說道:“恆山有難,承諸位道長千裡來援,敝派上下,實不知何以為報。”
衝虛道人忙即扶起,笑道:“老道來了好一會啦,得知方丈大師正和小兄弟在內室參研內功精義,不敢打擾。小兄弟學得了精妙內功,現買現賣,待任我行上來,便在他身上使使,教他大吃一驚。”
令狐衝道:“這內功心法博大精深,晚輩數日之間,哪裡學得會?聽說峨嵋、昆侖、崆峒諸派的前輩,也都到了,該當請上山來,共議大計才是。不知眾位前輩以為如何?”
衝虛道:“他們躲得極是隱秘,以防為任老魔頭手下的探子所知,若請大夥兒上山,只怕泄漏了消息。我們上山來時,也都是化裝了的,否則貴派子弟怎地不先來通報?”
當下眾人一起商議應對禦敵的細節,如何抗敵,如何掩護,如何退卻,一一都商量定當。
次日清晨,令狐衝引導眾人到各處細察地形地勢,清虛和成高二人選定了埋炸藥、安藥引、布地雷、伏暗哨的各處所在。衝虛和令狐衝選定了四處絕險之所,作為退路。方證、衝虛、令狐衝、方生、林火五人各守一處,不讓敵人迫近,以待禦敵之人盡數縋著長索退入深谷,這才最後入谷,然後揮劍斬斷長索,令敵人無法追擊。
當日下午,武當派中又有十人扮作鄉農、樵子,絡繹上山,在清虛和成高指點之下,安藏炸藥。恆山派女弟子把守各處山口,不令閑人上山,以防日月教派出探子,得悉機密。
如此林火明知是無用功,也陪著忙碌了三日,均已就緒,靜候日月教大舉來攻。屈指計算,離任我行朝陽峰之會已將近一月,此人言出必踐,定不誤期。這幾日中,衝虛、成高等人甚是忙碌,令狐衝和林火反極清閑,每日裡默念方證轉授的內功口訣,依法修習,遇有不明之處,便向方證請教。
這日中午,令狐衝和林火修完口訣,在一處別院閑酌,聊起了東方不敗的事。林火恍然道:“你說東方不敗死前,把三屍腦神丹的解藥毀了?那任我行接替教主之後,到端陽節拿什麽發給大家?嫂子有沒有種毒?”
一連幾個問題,把令狐衝問愣住了,回想起和盈盈在一起的種種,也拿捏不定,猶豫起來。
林火見狀,笑了笑開解道:“大師哥莫怕,你剛不是說,東方不敗每年都會給嫂子送一些胭脂水粉嘛,如果嫂了也服用了三屍腦神丹,那東方不敗每年肯定都會暗中給嫂子解藥而不讓她得知,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每年送的胭脂水粉應該就是解藥,你拿幾盒去給平一指研究一下就OK了。”
令狐衝一拍腦門道:“還是小師弟聰明,我怎麽就想不到呢?哈哈,OK是什麽意思?還有你上次你再思過崖上說的OUT?”
“OK,就是搞定的意思,OUT,就是過時的意思,哈哈哈……”
…………
“小師弟,如果此劫難過得,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我呀,我想重振華山派,師父因為修習了辟邪劍法從而性情大變,導致華山派支離破碎,在江湖中除名,所以我想招回同門,重建華山派。大師哥,如此劫難過得,你不是要退隱武林嗎?乾脆退隱到華山後山好了,那地方風景不錯,說不定還能和太師叔碰頭呢。你我師兄弟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妙哉!妙哉!這樣的話也能天天喝上師弟釀的酒了,哈哈……”
“嘿嘿,酒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嫂子不找我算帳,管夠。”
…………
二十年後。
“乾爹,醒醒啊,你說過今天要教我縮骨功的。”林火睜了睜惺忪的眼睛,抱著被子往床內一翻又閉上眼,嘟囔道:“滾蛋,再讓乾爹睡會兒。”
“你說話不算數,快起來啊。太陽照屁股了。”一個十來歲的少年,站在林火床前,伸手扯著他胳膊搖個不止。林火哼了幾聲,沒音了。那少年一見氣鼓鼓的,搖的更猛烈了。林火無奈嚷道:“找你親爹去,讓他教。”那少年啪的在林火背上打了一下,恨恨道:“我爹和我娘去黑木崖拜祭姥爺去了,再說他也沒你厲害。”說完又抱著林火手臂搖了起來。林火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誰說的,你爹名震武林時,還沒你呢,別搖了,再搖就把乾爹搖散架了。”
“騙誰呢,你不是號稱千年老妖嘛,體內有千年內力,怎麽可能搖散架。不如你也教我吸星大法,我也想做千年老妖,哇,仗劍江湖,殺進宵小,受萬人敬仰,多威風!”
“好啊,你去給你爹說啊,他同意了我就教。”
“那你還是教我縮骨功吧。”
林火執拗不過他,直起身來,望著眼前這眉開眼笑的小子,無奈的起身穿衣。這少年是令狐衝的小兒子,令狐林。這名字是林火起的,既然做自已的乾兒子,那總得跟自已有點關系不是?
…………
五十年後,華山後山。
林火孤獨的坐在令狐衝夫夫婦墓碑前,忍不住老淚縱橫,嚎嚎大哭:“大師哥啊大師哥,我也要快隨你去了,不知道在陰間還能不能見到你。想我縱橫一世,體內納數千年功力,想盡辦法,卻失終逃不過生老病死啊……吸這麽多內力有什麽用,終究做古啊……終究做古啊!”
“我體內真氣充盈,但是去卻想不到更進一步的方法,只是讓我多活幾年而已,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逃脫這輪回的牢籠?我不甘心……”
九年後,名震天下的華山派掌門遲百城終老。(笑傲江胡完)
…………
“你去告訴白起將軍, 你放了我吧,我有秘法相授……”
“將軍豈是你說見就見的,動手!”
公元前262年春夏間,秦國名將白起坑殺趙國俘虜40萬卒,林火輪回成了其中一員,記憶裡雖然有諸多功法,但本世驅體卻盈弱,手腳被捆,被活埋。
…………
人生是夢的延長,夢裡依稀有眼光……
“元神回竅!哎呀,我回不去呀!”
“知秋!知秋!”
燕赤俠道:“他定力不夠,我幫他招元神!波耶波羅蜜……波耶波羅蜜……”
知秋一葉(林火)魂魄飄散,最終沒有飄回軀體。
…………
(死亡輪回卷收工,下卷預告:九次輪回過後,過黃泉路,喝孟婆湯,因為生成酒量奇大,又常喝高度白酒,所以免疫了孟婆湯的遺忘功效,帶著記憶踏上了輪回路,走進了畜生輪回通道。因記憶不忘,違返天道規則,導致畜生輪回通道崩潰,靈魂脫離,投生於異世大陸山林中一野貓身上,這裡靈氣充裕……)
(靠寫作掙飯太難了,所以作者要出去找工作了,以後更新可能會不穩定。不過作者以定盡力寫完這本書。原本很多關於九世輪回的存稿和插節,不過接書友反饋說描寫太細了,所以都不要了。我也很無奈,大家投不投票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