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昨兒個的事情之後,張氏想想都自惱。小心駛得萬年船,自己也小心了那麽多年了,怎麽就聽信了那假山後面一個小丫頭的胡言,而相信戴瑞珠偷人呢!
昨兒個張氏和她的丫鬟那麽言之鑿鑿,是有原因的。
早間,她瞧見林嬤嬤帶著一幫人出門,便閑言幾句,“這夫人失寵這麽多年,也翻不起什麽大浪來”。也是湊巧了,不過是逛了一趟花園,就正好聽到兩個丫鬟在加上後面竊竊私語。
這停下腳步一聽,她是又驚又喜,其中一個丫鬟竟然說起戴瑞珠偷偷養小白臉的事情來,還煞有介事的說曾見過戴瑞珠將那小白臉帶進院子來,今兒個想必又是趁著老爺去了宮裡,又要接那小白臉進府私會了。
戴瑞珠雖不受寵,可這些年依舊是正妻之位無人可以撼動。無意間得了這個消息的張氏,怎能不歡喜,當下讓自己院子裡的小丫鬟監視著藏珠閣的一切,就等著捉奸成雙。
可惜啊可惜,到頭來卻是將自己給賠了進去。
張氏受了姚子文的訓斥後,尋思著找那個散布謠言而禍害了她的丫鬟,可是整個府上找下來,竟然連那個丫鬟的影子都沒找到——那丫鬟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就是因為這樣,張氏才覺得自己進了圈套,只是究竟是誰設置的圈套,那就需要細細查探了。
當然,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解了她嘴上的毒。
能在這姚府受寵這麽些時候,那張氏多少還是有些腦子的,雖然眼下林夢瑤說了“這毒解與不解。皆看天意”,可她甚是了然——哪裡是看什麽天意啊,看的是下毒之人的心情!
至於這下毒之人,張氏也能猜測出是這個姚子文賜名“夢瑤”的姨小姐。當然,她的判斷不是沒有根據的,在張氏看來,那戴瑞珠即便不是一貫裝出來的委曲求全。但也絕不會有那無聲無息下毒的本事。
於是。張氏連忙恭恭敬敬地給戴瑞珠敬了茶,然後連磕了三個響頭。
戴瑞珠也是心軟的,當下讓丫鬟扶了張氏起來。然後示意林夢瑤。
林夢瑤得其意,刻意上前也攙扶了張氏一把,就在攙扶之季,她玉指輕輕一揮。一陣似有似無的想起之後,那張氏的臉上如被施了法術一般。腫脹慢慢消退,不多時竟然恢復了原本的花容月貌。
張氏喜不自禁,那高姨娘和馬姨娘也是“嘖嘖”稱奇。
能在這府裡說得上話的,都不是草包。即便如高姨娘那般遇事嚷嚷的,多少也有些眼力見識。她們自也不會相信張氏中毒是“老天降罪”,恢復容貌是“老天開恩”。那高姨娘和馬姨娘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對戴瑞珠多了一份防范,或者更準確說是對林夢瑤多了一絲顧忌。
這可憑空冒出來的姨小姐可不是面上看去那般柔弱。只怕不是好相與的。
於此,那高姨娘等人也不敢放肆了,前所未有的跟戴瑞珠和和氣氣坐了半個時辰,而後才再三歉疚地走了< type=&;text/;>rea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