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嫣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酒杯,剛才還緋紅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一片。網她鮮潤的唇微微顫抖著,明亮的眼睛立時被一片水霧遮擋。
人們的歡笑聲漸漸減弱,大家都尷尬的看著柳子嫣,誰也沒想到多日不見的柳大小姐會在酒桌上毫不掩飾的哭泣。
“表姐!”蒙蔭怯生生的叫了一聲,她也沒想到柳子嫣會當眾失態。
原來表姐她口口聲聲把嶽一翎忘了,但其實她根本就忘不了,看她的樣子,分明是愛極了他。
這一刻,蒙蔭有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在這張餐桌上,擁有這種感覺的又豈止是蒙蔭。陳奕丹和蔣蓮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孫聽雪長長的歎了口氣,田小麥左看看嶽一翎,又看看柳子嫣,似乎什麽都懂了。
安惠心、田芷蘭、秦果果、張子琪全都放下了筷子,各懷心事,怔怔出神。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剛才的歡聲笑語瞬間成為過去。
柳子嫣僵直的坐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抱歉的說道:“對不起,今天是平安夜,我讓大家掃興了。”
一句話猶如投入水面的石子,打破了僵局。
“子嫣妹妹,不怪你,要怪也的怪某個討人厭的家夥。”孫聽雪不經意的掃了嶽一翎一眼。
“表姐,你剛才嚇壞我了。”蒙蔭白嫩的小手輕輕拍了拍自己不大不小的胸。
趙小麥揮舞著小拳頭,“子嫣姐,不能就這麽便宜了小嶽子,得罰他。”
柳子嫣破涕為笑,“小麥,你說怎麽罰他?”
“罰他喝酒。”趙小麥興奮的喊道。
“切,他最能喝了,這算什麽懲罰啊!”陳奕丹也不怕事大,居然出聲附和她們。
柳子嫣聽了她們的話,呆呆的想了想,突然抬頭,衝著嶽一翎說道:“嶽一翎,你對不起我。”
嶽一翎沉重的點了點頭,“是。”
柳子嫣對他一片癡心,為了他什麽都肯做,在他創業初期,柳子嫣不惜余力的幫助他,這份恩情,嶽一翎又怎麽能忘記?
“那我讓你喝酒你喝不喝?”柳子嫣追問了一句。
“喝。”嶽一翎回答的非常快,沒有半分猶豫。
“好。”柳子嫣拿過一個大酒杯,把桌上的白酒、紅酒、洋酒、啤酒每一樣都倒了點,“你把這杯喝了。”
嶽一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完後還舔了舔嘴唇,“味道還不錯呢!”
他滑稽的樣子把眾位美女都逗笑了。
柳子嫣依照原樣又倒了一杯,“把這杯也喝了。”
剛才那杯混合酒酒力很猛,嶽一翎沒使用異能,現在已經有點發暈,但柳子嫣發話了,他硬著頭皮又喝了一杯。
第二杯下肚,嶽一翎的眼神也飄了,說話舌頭也大了,腦袋昏昏沉沉,隻想睡覺。
蒙蔭覺察到嶽一翎的異樣,有些害怕,“表姐,他不會是喝醉了吧?怎麽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柳子嫣不屑的撇撇嘴,“他那是裝的,他能喝多少我還不知道,這點酒給他漱口還差不多。”
第三杯酒又遞到了他面前,“這是最後一杯,你把它喝了,我就原諒你了。”
嶽一翎一狠心,端起杯,沒有像先前那樣一口喝掉,而是小口小口的抿著,柳子嫣也不說話,監督著他把整杯酒喝完。
這回嶽一翎真的喝多了,隻覺得天旋地轉,周遭景物圍著他飛快的打轉,他無力的趴在桌子上,不顧旁邊人叫他,呼呼大睡起來。
眾位美女面面相覷,好長時間沒人說話。
直到陳奕丹發出了咦的一聲,她遲疑的問旁邊人,“他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趙小麥不敢肯定,“好像是啊!他都睡著了。”
柳子嫣仍在冷笑,“裝的,這點酒怎麽會讓他喝多,肯定是裝的。”
蒙蔭湊近一點,仔細看著嶽一翎,“不對勁,他真的喝多了。”
孫聽雪走了過來,先抓起嶽一翎的胳膊為他診脈,後又掀起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睛,肯定的說:“他確實睡著了。”
這一下眾位美女全都傻了眼,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可能是受到孫聽雪的刺激,嶽一翎身子動了動,說了一句夢話,“爸,你別不要我啊!你走了我怎麽辦?”
眾人清晰的看見,兩行眼淚從嶽一翎的眼角泌出。
睡夢中的嶽一翎,褪去了強人的光環,一個惹人憐愛的大男孩出現在眾人眼中。堅強如他,在沒有偽裝的時候,也是個無助的孩子。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出了抽泣聲,不大工夫,屋子裡哭聲一片。眾位美女全都哭紅了眼睛,今晚,她們見識到了一個之前從沒見過的嶽一翎。不再是頂天立地,聰明絕頂的老板,嶽總。此刻,趴在桌上的他,只是個需要人關懷,戀愛的嶽一翎。
孫聽雪擦去臉上的淚水,第一個站了起來,她費力的把嶽一翎的一隻胳膊搭在她的香肩上,努力的想把他攙起。可是她那點力氣怎麽能弄動嶽一翎,試了幾次均徒勞無功。
柳子嫣揉著紅紅的眼睛,抓住了嶽一翎的另一隻胳膊。兩人一起用力,才勉強把嶽一翎架起。
“把他送到樓上去,讓他好好睡一覺吧!”孫聽雪和柳子嫣合力,顫顫巍巍的把嶽一翎架到樓梯前。
其他人如夢初醒, 一起過來幫忙,十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嶽一翎抬到二樓的臥室裡。
把嶽一翎放倒**上後,孫聽雪在眾女詫異的目光中,解開了他的衣服扣子。
“雪姐,你乾嗎?”蔣蓮語小聲的問了一句。
“把他的外衣脫了啊!穿衣服睡覺多不舒服。”孫聽雪頭都沒抬,繼續解扣子。
柳子嫣突然想到了什麽了,突然衝上去,開始解嶽一翎的皮帶。
“你們,你們太不像話了。”趙小麥捂著臉跑出了臥室。
陳奕丹緊咬下唇,猶豫了一小下,毅然決然的上前抓住了嶽一翎的一隻腳,脫下他的鞋和襪子。
她還不往招呼蔣蓮語,“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把他另一隻鞋脫了。”
蔣蓮語想了又想,覺得這個機會難得,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終於丟掉了矜持,也加入到脫衣大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