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不知不罪的曾經

　　“我用我所有的詩稿燒沸了一壺清酒”——三年後的柳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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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謙的計劃是讓柳雯根據“偶然發現”的錄音自己腦補他身上的傷痕是柳寧造成，而且還威脅他的“事實”。從而不再聽信她哥哥的話，甚至為了他直接和柳寧產生衝突矛盾。

　　事情也確實發展的很順利，一直按著他的計劃在進行……可葉謙算錯了一點。

　　因為他根本不明白，柳寧在柳雯心中佔的地位有多重。

　　換一個說法，葉謙太看得起他自己了！在柳雯心中，無論哥哥如何，都是她柳雯的哥哥！一手帶她長大的哥哥！

　　葉謙和柳寧站在一起，讓她柳雯來選擇立場，無論是誰對是錯，她都清醒的守著自己的底線——可以神氣，可以和哥哥吵，但必須永遠站在哥哥那一步！

　　沒有例外！

　　所以即使再不滿，再不舍，既然雙方已經發生了衝突，她也必須要進行選擇。也許有人說:如果只是雙方誤會，可以解開呢?

　　可柳雯所需要的感情，是沒有缺陷的，就像她自己說的一樣，“我們自此之後，無論身心，都會多出一條裂痕……既然已經不再適合彼此，那麽不如早點分開，也算好聚好散。”

　　愛可以無價，但不可以廉價。

　　於是她把葉謙的手機摔了。

　　因為無論真假，她都不會允許可能會損害哥哥名聲的東西安然無恙的在她眼皮子底下溜出去。順便，也算是和葉謙的決裂。

　　所以。葉謙葉大狼，就這樣偶然有必然的悲劇了。

　　柳雯狠狠咬著下唇，想要止住將要從口中溢出的嗚咽，淚水布滿了一張秀美白暫是小臉，她輕輕抱住自己的身體，仍然忍不住顫抖。

　　她慢慢的向回家的方向走去，身形有些嗆啷，清秀柔和的臉憋得漸漸通紅。

　　這畢竟，是她的初戀啊……少女，畢竟是沒到十六歲的年紀。

　　就算叛逆，就算單蠢的無以複加。

　　但是，誰年輕的時候，沒喜歡上過一個人渣。

　　少女低著頭，長長的烏發柔順的垂下來，遮住了沾滿淚水的面頰，她一路從小區門口衝到家門前，胡亂的擦了一把臉，抽噎著用鑰匙打開門。

　　這是近黃昏的時刻，屋裡有些昏暗，空蕩蕩的沒有開燈，偌大的屋子顯出一種沒有人氣的冰冷感。

　　柳寧顯然並沒有回家。

　　柳雯“啪”的一下把門關上，背靠著門咳了幾聲，難以抑製的梗咽出聲。少女無力般從門上滑坐到地上，終是忍不住委屈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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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你是逐漸繁華，還是即將枯萎，此時此刻才是你的人生。

　　柳寧指尖不可見的顫了顫，看向面前人的眸子卻是溫潤而平靜，唇角甚至還帶著笑意:“這樣啊……”

　　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眼裡露出些惋惜的神色，摘下眼鏡輕輕擱在桌上，注視著坐在面前的俊美如玉少年，不由的歎了口氣。

　　天妒英才。

　　老醫生一頭白發，本都已經退休了，如今卻是為了面前這個少年，又回來坐了一回診。

　　一老一少認識的時間不短。

　　可就是越了解，這位見慣了生死的老人，也就愈覺得可惜。

　　這孩子是真真正正的優秀，不是說外貌，也不是說所謂的成績，而是他的這顆面對生死也仍然可以控制自己的心。

　　柳寧還沒有成年，面對連那些成年人也無法淡定面對的生死壓力，卻是不哭不鬧，淡定沉穩的出奇。

　　生命盡頭前的自暴自棄或怨天狠地，完全和他不沾邊似的。

　　連老人也欣賞到了極點，兩人醫患關系多年，也算是忘年之交。

　　只是，“你現在的病情……不能再受一點刺激了，右心房惡化有點嚴重……”看著少年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眸，老醫生又歎了口氣，忍不住勸道:“我建議你還是住院觀察吧，至少能暫時控制住病情……”

　　柳寧漆黑的眼睫毛動了動，掀開的弧度猶如蝶翼輕扇，黑曜玉般的眸子帶著幽幽的笑:“那還是我嗎。”

　　他的聲音清清淡淡，柔和的像平日的一句玩笑。

　　可老醫生聽懂了他的意識，隻覺得傷感又意料之中。

　　他倆都明白，即使住院，至多也只能將生命延長少許的時間，於柳寧來說，亦不過是狼狽的苟延殘喘罷了。

　　他是柳寧，驕傲的、完美的柳寧。

　　永遠也只是柳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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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白藍學生裙的少女從二樓的樓梯上慢慢走了下來，一雙漂亮的眸子此時卻壓抑著而跳躍的怒火。

　　她的眼睛還帶著哭了一夜的微腫。

　　哥哥柳寧安定的坐在桌邊靜靜的吃著早餐，姿勢優雅從容，連頭也未抬。

　　少女白暫的臉龐隱忍的微微漲紅，她旋風般氣勢洶洶的走到桌邊，深吸一口氣，冷冷的拉開椅子坐下。

　　柳寧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古井無波的眼神下沉澱著一種少年不該有的成熟淡靜。

　　本來是想以冷戰態度表達自己不滿的少女，此刻的情緒卻被對面那個雲淡風輕的眼神給瞬間點爆。

　　“嗞——啪！”

　　“你為什麽要跟阿謙說那些話?”柳雯霍然起身，白暫的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沉悶的響聲顯示出憤怒的力道。少女的胸腔壓抑的起伏:“你憑什麽說那些侮辱人的話！”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顫抖而喑啞:“是，你什麽都好，你足夠優秀，你了不起！所以就可以隨隨便便踐踏別人的感情了嗎?”

　　也許是為了那段無疾而終的初戀。

　　也許是為了壓抑了一夜的委屈與憤恨。

　　少女為了宣泄而宣泄般，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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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爺子坐在監視器前晃了晃頂著一頭花白枯發的頭，嚴肅的老臉不可見的笑了一下，眼底帶上點盡在掌握的安定。

　　快要到戲中衝突的高潮部分了。

　　嚴肅易怒的好處，就是工作人員們永遠都戰戰克克一絲不苟。

　　陳元在一旁推了推眼鏡，看得也是極為認真。

　　心裡卻是嗷嗷的哀歎不斷，他已經預見到自己不久以後的悲慘生活了……知道劇本的人都有這種“不翔”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