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澤西你看呀,那些貪婪的凡人,就為了兩把不能吃也不能喝的金銀斧頭,把自己弄得全身是傷,還被關進了大牢裡,真是活該呀!”
已經變回小女孩模樣的西澤坐在雲朵上,兩隻白生生的小腳丫蕩啊蕩,看到樵夫和獵戶們全部被抓走後,高興得不斷拍手。
澤西坐在祂旁邊,掰著手指數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有點喪氣道:“我們辛苦了這麽久,最後卻只有不到二十個凡人罵我們,討厭我們,實在是不值得了!”
“有什麽關系嘛,我們可是神靈誒,壽命無限長,有的是時間慢慢積累信仰之力的,現在只要開心就好了,不是嗎?”
西澤一下倒在澤西的身上,頭枕著祂的大腿,雙手環抱著祂的腰。
“你這個小懶蟲。你知道按照這種速,我們要多久才能積累到足夠晉升真神的信仰之力嗎?至少一萬萬年!”
澤西輕輕點了點妹妹的小腦袋,說道:“你還好,只要每天捉弄凡人,神性就會自然而然。我就不行啦,做了那麽多壞事,結果惡名卻被你分走了一半,這樣下去我會比你晚好多年才能成真神。”
“啊?我不要我不要!我要澤西你和我一起成真神!”西澤一下直起身,拉著澤西的一隻手撒起嬌來。
“所以啊,我們現在要想想辦法,加快積累信仰之力的速!”
“那要怎麽做啊?”
“我這不是在想嗎?”
“要不這樣。以後惡作劇的時候,就都隻報你的神名就好了!”
“這不行!不報你的神名,那惡作劇就不會算到你的頭上。你的神性也不會得到成長。”
“哼呣——那要怎麽做啊!”
西澤拉出一個長長的鼻音,又倒在澤西身上。
澤西沒有說話,用手指當成梳輕輕梳理西澤的頭髮,眼睛裡有各色光芒快速閃爍,顯然正在努力思著。
忽然,趴在祂大腿上的西澤叫了起來:“澤西,快看下面。看那個凡人!”
澤西聞聲看去,只見雲朵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河流。有一隻簡易無比的竹筏正在隨波逐流,其上是兩個十幾歲的少年郎在持槳操船。
然而河流過湍急,兩個少年在竹筏上幾乎都站不穩,又如何能控制住小船。眼看著隨時都有舟覆人亡的危險。
不過澤西卻是注意到,竹筏上的兩個少年中,有一個的頭上頂著一團幾有畝大的彩色雲氣,而這也正是西澤要叫祂看的東西。
“我的天!這麽濃厚的氣運!這個少年恐怕就是傳說中的位面之了!”
即便以澤西活了上萬年的見多識廣,此時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少年頭頂上的彩色雲氣,其實就是每個人一出生都會有的所謂氣運。只不過這個氣運玄妙非常,即便是神靈也不是時時都能得見。
再加上普通人的氣運近乎於無,而擁有大氣運者往往萬年都難得一見,是以真正深入研究氣運的神靈十分少見。普通神靈最多也就是大概了解一下。
澤西和西澤兩姐妹就是隻對氣運有個大概了解的普通神靈,然而光是祂們知道的這一部分有關氣運的描述,就足夠祂們對下面那個具有大氣運的少年產生興趣了。
根據在神靈之間流傳的說法。具有大氣運的凡人一個位面世界萬年也不見得會降生一個,可一旦出現了這樣的大氣運者,那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會是這個時代天地間的主角!
大氣運者的氣運之濃厚,任何神靈都可以一眼看見,而這麽濃厚的氣運,也會讓這些幸運兒得到位面世界的關照。隨時隨地都能逢凶化吉化險為夷遇難成祥。
甚至於還有某個倒霉的神靈,其統治的位面世界出了一個大氣運者。也就是俗稱的位面之,一下就影響到了祂的統治。
然後這個神靈就打算找這個位面之的麻煩,卻沒想到好幾次幾乎得手的時候,生生讓這個凡人逃出生天,並且得到天大的好處,更加快速成長起來對抗祂。
到了最後,位面之甚至可以憑借氣運之力,在聖王境界就力抗這個半神!當然也僅是抗衡罷了,依然不可能殺死這個半神,而有祂在,位面之就永遠不可能成神,最多和祂作對一時,到最後勝利者還是祂。
然而氣運之力的邪門之處就在這個時候顯現出來了,這個半神的一個死對頭,在祂被位面之攪鬧得筋疲力盡的時候,居然稀裡糊塗成了真神!結果就不用說了,這個半神被死對頭弄死,而位面之則是趁這個機會一舉成神,並憑借氣運之力打退了真神。
事後曾有精擅推演和卜算的真神研究過,那倒霉的半神並不是死在巧合上,祂的死對頭突破成真神也不是按照正常步驟走,完全就是被某隻黑手強行提升上去用來對付祂的!
這點只要看那個死對頭在殺死半神後,又重新跌落境界就是證據,否則堂堂真神已經能夠毀滅一個小型位面世界了,又怎麽可能被一個新晉半神靠著位面相助而擊退?
這個結論一出,幾乎所有半神對大氣運者都警惕起來,一旦自己的世界裡出現這樣的家夥,祂們第一時間就是廣邀好友合力將其掐滅在繈褓裡,哪怕為此傷到位面世界的本源根基也在所不惜!
而澤西和西澤這兩個奇葩的神靈恰恰是那一小撮不懼位面之的半神存在,因為祂們根本沒有通知自己所在的世界,因此也不會被位面之的氣運所針對。
相反的。位面之對祂們來說就等於是天大的補藥!
“西澤!走,如果我們能夠捉弄位面之,得到他的憎恨和詛咒。就幾乎等於得到全世界所有人的憎恨和詛咒了!到時候我們說不定能立刻成真神!”
澤西一下跳起來,激動興奮說道。
“好了,澤西!這下我們可以一起成真神了!”
西澤也十分高興,兩姐妹再一次手拉著手一起去捉弄凡人去了,只不過這一次捉弄的是據說得到整個位面世界鍾愛的位面之!
湍急的河流之上,小小的竹筏不停顛簸著,似是隨時可能翻覆。竹筏上兩個十幾歲的少年各自手拿一根竹竿。撐在水裡拚命保持著小舟的平衡。
站在竹筏前邊的是個黑發少年,劍眉星目。雖然年齡還小,但看上去已經有一股堂皇之氣,雖然身著布衣,但舉手抬足間卻像是個英武的帝王。
竹筏後面的少年身瘦弱。面容精致像是女孩,而且頭髮是很少見的銀白色,就仿佛少年白頭般。
“亞特!小心!前面要轉彎了!!”
黑發少年大喊一聲,提醒身後的同伴。
他們順流而下的河流,不僅水流湍急,而且九曲十八彎,前幾次大轉彎的時候,竹筏都差點撞散架,可沒想到卻都十分詭異地化險為夷。
然而這一次可就不行了。因為前面的那個彎是個一八十的u型彎!即便是黑發少年也覺得這一次過不去了,提醒同伴是讓他做好準備在竹筏撞上岸石的時候 ...
跳水棄船。
眼看高出水面米多的河岸已經近在眼前,馬上就要撞上了。兩個少年郎都準備好要跳下去了。
然而就在他們欲跳未跳的時候,竹筏下面猛然被不知何物用力頂起,飛離了水面。兩個少年下盤不穩一下倒在竹筏上,下意識抓緊船身。
竹筏被頂起很高,竟然順著慣性飛上了前面的河岸!竹筏在岸上滑行了幾米,然後停下。兩個少年頭暈腦脹爬起來,尚自不敢相信自己已經脫離了險境。
他們朝腳下的河水看去。只見湍急的水流下,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在遊動,頭尾相距十來米。
“我都不知道這條河裡居然有這麽大的魚!”
黑發少年驚歎著,然後看向同伴,認真道:“亞特,這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或許已經被那些卑鄙的家夥殺死了!”
銀白頭髮的亞特有些驚慌失措道:“王殿下,你不用向我道謝,你能夠平安無事就是最好的了!這也是我父親死前最大的心願了……”
黑發少年,聞言表情也變得哀傷,說道:“你的父親是最優秀最忠誠的騎士!我以能夠得到他的保護為榮!”
亞特沉默了一下,問道:“王殿下,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叛軍現在也許在順著河流尋找我們!如果被他們抓住的話……”
“不用怕,利姆賽河的流速比馬匹快得多,我們現在至少甩出那些叛軍一天的程!我們只要小心一點,應該不會被他們發現蹤跡的。”
黑發少年說道:“而且,現在我也不是什麽王了,你不必再稱呼我殿下了!從現在起,我的名字就叫烏魯!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我們將來,一定要重新把屬於我們的國家奪回來!”
亞特被他一番話說得熱血沸騰,興奮點頭。
黑發少年原本是一個人口上千萬國家的王,老國王只有他一個兒,因此他就是唯一的王位繼承人。
不幸的是,就在前一天晚上,王國的幾個大臣叛亂,不僅篡奪了軍權,還把老國王殺死!
叛逆同時也想殺掉他這個正牌王位繼承者,但卻被他身邊的護衛阻擋,讓他逃得一條性命。
最後,他在自己護衛隊長的兒的幫助下,沿著王城外的河流逃走,成了一個落難的王。
現在他拋棄原本的名字,更名為烏魯,也表明了他將來要重奪王位的決心!
烏魯,在他的家鄉,是復仇者的代稱。
此時,在兩個剛剛得脫大難的少年頭上不到一米處,兩個面容相似的粉發女孩正在商量著什麽。
“澤西,你說我們要怎樣捉弄這個可憐的王殿下呢?”雙馬尾女孩笑嘻嘻說道。
“對於像他這樣的大氣運者,我們可不能簡單捉弄就完事,必須讓他恨我們入骨才行!”單馬尾女孩自信滿滿道:“你一切聽我的就好,保證我們兩個乾完這一次就可以成真神!”
兩個調皮女孩根本沒有收斂聲音,可是底下的兩個少年卻恍若不覺,壓根沒發現自己頭上正踩著兩雙可愛的小腳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