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昭還是頗為失望,這一年下來感到嶽樂如泥鰍一樣,幾次從自己手中滑過,頗為不甘。 公元1651年(孔誕2202年)10月下旬,經過一月苦戰,忠勇軍大敗阿濟格集團2萬滿蒙騎兵與5萬綠營兵馬,除了嶽樂、漢岱率領八千滿蒙騎兵、5千漢軍正黃旗與萬余綠營兵馬逃走之外,包括阿濟格在內的眾多滿蒙高級將領被忠勇軍消滅殆盡。
在消滅阿濟格集團之後,楊昭一面宴請眾將領,一面詢問如何奪取江南。
看著眼前巨大的中國地圖,大家一邊喝酒,大家一邊聊天,顧炎武出列指著地圖道:“聖上,韃子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不過四五十萬而已(經過近三百年繁衍,到清末滿洲正黃旗男女老少不過15萬,鑲黃旗13萬,正白旗13萬,鑲白旗13萬,正紅旗11.5萬,鑲紅旗13萬,正藍旗13萬,鑲藍旗13.5萬,滿洲八旗不過105萬,如此觀之蠻清剛剛入關的時候人口最多50余萬而已。只是因為當時小冰河氣候影響,李自成、張獻忠等流寇作亂,崇禎搞得離心離德等諸多偶然歷史因素,中華上國竟然為蠻夷野蠻統治近三百年,讓蠻清遺毒還禍害至今),在遭到聖上接連打擊之後現在已經分崩離析,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補充。
聖上以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為己任,不應該僅僅關心如何恢復江南,而應該考慮恢復漢家江山啊。”
楊昭笑了笑,看著顧炎武道:“顧先生,你說說,我們應該如何考慮呢?”
顧炎武指著地圖道:“聖上,正如過去討論所說的那樣,韃子由於兵力有限,除了借助各路綠營兵馬之外,更依靠各種河流,韃子可以說形成了運河駐防線(京師、德州、京口、杭州)、黃河駐防線(德州、開封、西安)、長江駐防線(江寧、京口、武昌、荊州)、東南沿海駐防線(杭州、福州、廣州),在我忠勇軍打擊之下韃子雖然跌遭大敗,但現在還牢固守衛著這些防線。
聖上應該屯兵江淮地區,一則可以威脅韃子的黃河防線、運河防線,再則為北伐中原做準備啊。”
袁宗第搖搖頭,出列道:“聖上,江淮地區雖然重要,但若要驅逐韃虜,最佳路徑不是江淮地區啊。”
滿座皆驚,顧炎武顯得頗為不屑,看著袁宗第道:“袁參謀處長,你說北伐最重要地區不是江淮地區,南宋時金國、蒙古大軍南下,徐達北伐中原無不是通過江淮地區,除了江淮地區還有何處可以作為北伐中樞?”
袁宗第連連搖頭,看了看顧炎武道:“敢為顧先生,李自成從那條道路進入北京,佔領北京城?”
顧炎武張了張口,長久沒有回答。
袁宗第看著眾人,繼續問道:“各位,阿濟格當年怎麽追擊李自成,滅了李自成的大順國?”
顧炎武這個時候反應過來,向楊昭抱拳道:“聖上,陝西貧困,山西更是地處黃土高坡,溝壑眾多,況且現在陝西還在吳三桂手中,北伐大計當以江淮地區為先啊。
當年洪武帝北伐也是先取山東,撤其屏蔽;旋師河南,斷其羽翼;拔潼關而守之,據其戶檻,天下形勢,入我掌握,然後進兵元都,則彼勢孤援絕,不戰可克。既克其都,鼓行而西,雲中、九原以及關隴可席卷而下。
陛下,蒙古通過長城可以直接退往塞外,而蠻清起於遼東,若我們奪取北京,秦晉之地就完全被我們所包圍啊。”
眾人瞠目結舌,第一次聽到朱元璋北伐方略,
在感歎古人的智慧後,大家也仔細的評估北伐方略。 袁宗第等人認為不應該拘泥於古人,現在蠻清大軍集中在蘇北、淮北、山東、河北等地,應該隨機應變,從秦晉方向開始北伐。
而顧炎武則認為應該如同當年徐達北伐一樣,沿著運河北上,如此不但減少糧草運輸,而且可以直逼北京,達到一劍封喉的效果。
看著眾人議論紛紛,楊昭也陷入沉思之中,朱元璋北伐方略可以借鑒,但其他歷史也可以借鑒啊。
當年日本鬼子為了滅掉中國,蔣介石認為山西乃華北脊梁,派重兵駐防山西。
李自成、阿濟格等人都是通過山西而取得戰略的勝利,難道,難道北伐最佳路線是山陝?
突然面臨這樣重大的問題,楊昭一時難以決定,反正在剪除江南滿清勢力之前不可能馬上進行北伐,既然如此,先讓殷承柞組織人馬評估未來北伐路線,以做到未雨綢繆。
但眼前,最緊要的任務就是守住江淮地區,是奪取富庶的江南地區,結束魯王朱以海、鄭成功分治現象。
其時,南直隸(江南行省)包括今天的江蘇、安徽、上海全部,這可是都是中國最富庶的區域,不但人口眾多,而且稅賦甚巨。
除此之外楊昭最關心的是江淮平原的防守,雖然忠勇軍裝備火器,但韃子騎兵來去如風,在機動性上韃子騎兵佔優,為此,決定建立安徽省,以合肥而不是安慶為安徽治所。(蠻清以安慶為治所),任命貴州巡撫詹天顏為安徽巡撫,劉文秀為安徽提督,統轄第13鎮、劉維明的第6鎮、婁義的騎兵第2營以恢復江淮地區政權,固守淮河以北,威脅京杭大運河。
詹天顏留下的貴州巡撫則由貴州布政使鄒簡臣接任。
在安排完江淮地區事務之後,楊昭積極籌劃東征事宜。
就在楊昭積極謀劃東征的時候,在這年11月上旬舟山候張名振以自己胞弟張名揚為信使趕到安慶, 不但聲言魯王朱以海、定海侯張名振確定改旗易幟,歸順忠勇軍。
不但如此,張名振利用江南清軍主力全力對抗忠勇軍的機會,在這年10月中旬從舟山群島出發經過十天航行趕到京口,佔領京口,截斷江南運河與長江、江淮運河的聯系,實現與忠勇軍東西夾擊南方韃子的戰略意圖。
聽到這裡楊昭大聲叫好,接過張名振、張煌言、姚志卓等人傳來的奏折,了解到此戰的全過過程。
在10多個侍衛保衛下,樞密院學士姚志卓等人化裝成商人,經過一個月長途爬涉,在這年(公元1651年(孔誕2202年))9月上旬趕到舟山群島,拜見大明魯王朱以海、定海侯張名振。
此時朱以海、張名振正惆悵不已,在楊昭進入江西之際,張名振率領舟師攻打寧波城,但蠻清總兵張天碌固守的寧波城池高大堅固,蠻清兵力甚多,舟山水師雖然損兵折將,但還是難以攻破寧波府城。
在這年八月濟爾哈朗、瓦克達率領的蠻清鑲藍旗、正紅旗等殘部從江西輾轉進入浙江之後形勢變得更加嚴峻,蠻清浙江巡撫陳錦派出總兵田雄率部馳援寧波,張名振不得不率部退回舟山群島固守。(歷史上這年韃子對舟山群島進行圍攻,張名振率部攻打吳淞,想圍魏救趙,但沒有達到目的,舟山群島反而被韃子所佔。現在忠勇軍異軍突起,韃子最頭痛的應該是忠勇軍東征,如此韃子在今年未對舟山群島進行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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