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第二天一大早,七鄉八裡的鄉親拿著鐵鍬,拿著鋤頭前來挖壕溝。
而楊昭一面率軍在後面佑護,一面派出斥候拿著喇叭繞城狂喊,聲言劉武元、劉伯祿、徐啟仁、先啟玉等人犯漢奸罪,背叛祖宗,投靠韃子,神人共憤。
除此之外,楊昭還令人編小調,將劉武元祖宗十八代,兒子兒孫全部罵完。
忠勇軍攻入城內後,除了立下特別戰功,綠營千總以上軍官都罪在不赦,男丁全部斬首,女的全部充作營妓。
對把總以下軍官,若是稍稍還有一點羞恥心,若希望死後能夠進入祖宗祠堂,那必須在戰場上起義,否則忠勇軍光複之後,所有漢奸軍官都不得進入祖宗祠堂。
看到城下老百姓揮汗如雨,挖掘著壕溝,每隔1裡用泥土堆砌成一個個與城牆高度差不多的小山坡。
看到忠勇軍在城牆下忙碌了10余天,看到壕溝已經初具規模,看到對方炮台逐漸建成,守城的劉武元自知斷難守住城池,也在這個時候組織民眾拆毀內城牆周圍10米的房屋,督促大家挖掘一個個寬約5米的壕溝。
劉武元向充滿疑慮的漢奸們宣揚,雖然自領兵以來楊昭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但這南昌城將成為忠勇軍的噩夢。
即便忠勇軍攻破城池,自己也可以利用這條長長的壕溝阻擋住忠勇軍的攻勢,然後組織力量進行反撲。
大家看到劉武元如此決然,一個個也知道城破之後忠勇軍斷不會輕饒其性命,紛紛將城內壯丁,男女老幼編列成冊,在皮鞭督導下拆毀民眾房屋,督促大家在烈日下沿著內城牆挖掘寬5米的壕溝,以便在忠勇軍攻破城池之後阻擋住忠勇軍攻勢。
大小漢奸一個個發動之後,城內一片烏煙瘴氣,哭喊聲陣陣,催促聲此起彼伏,城內民眾迫於韃子淫威,一個個在皮鞭之下沒日沒夜的挖掘壕溝。
雖然如此,但忠勇軍只是在過去壕溝基礎上重新開挖,而城內韃子則不一樣,不但要毀壞民眾房子,而且還要重新開挖壕溝,其難度可想而知。
劉武元沒日沒夜的督工,但進度還是相差一大截,十天功夫城內壕溝基本上已經挖成,部分護城河已經填平,而城內壕溝才挖淺淺的一小段。
為了阻擋忠勇軍繼續開挖壕溝,閑不住的劉武元決定率部破壞忠勇軍的進度,必要時殺散攻城的忠勇軍。
這天掌燈時分,劉武元召集眾人商議道:“各位,楊昭乃曹操在世,想曹孟德還知道劫天子以令諸侯,而楊昭根本連這種表面文章都不屑做,直接讓永歷帝朱由榔禪位,做了中華帝國的皇帝。
楊昭廢黜皇帝自立為帝,人神共憤,但他頗善於蠱惑人心,到現在為止大家竟然不以為其乃篡位的亂臣賊子,很多人竟然誓死效忠他。
楊昭自領兵以來可以說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其奸詐遠在那個曹孟德之上,若任由其完成攻城準備,到時候恐我等身首異處亦。
我意已決,今天晚上殺出城去,夜襲敵營,以一舉擊潰忠勇軍,活捉楊昭。”
副將徐啟仁狠狠的說道:“楊昭擅長使用法術,手下兵丁拿著喇叭聲音叫喊數裡之外都清晰可聞,嚴重影響我軍士氣。
楊昭是一個無賴,比起市井之徒還不如,每天派數十個兵丁拿著高音喇叭大聲叫罵,將大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過遍,實在可恨。
督撫大人,如今各個城門早已經被堵死,我們不如派出精兵在深更半夜縋城而下,襲擾敵營,無論如何也要讓對方吃盡苦頭啊?”
劉武元搖頭道:“徐副將,各位將軍,為了這次夜襲敵營本撫已經下了血本,今天白天讓人搬開北廓門,永和門裡面堵檔的石頭,到時候一路縋城出擊偷襲對方軍營,一路出城門接應,兩路夾擊定然大敗忠勇軍,要楊昭也吃吃老子的苦頭。
各位,楊昭在每個炮台下面駐扎了一部兵馬,看似防守嚴密,但也給了其大帳兵馬的錯覺,認為我們要偷襲的話必須先偷襲炮台上面的兵馬。
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大家出縋出城後直接偷襲楊昭大本營,打楊昭一個措手不及。”
旁邊的副將先啟玉也恨恨說道:“督撫大人所言正式,楊昭已經罵罵咧咧十多天而我軍毫無動靜,現在若我們雷霆一擊,定然讓其措手不及。”
眾人一聽哈哈大笑,想當初李成棟是何等英雄,李成棟兩擒南明皇帝,不是被大家所敗,最後竟然死於亂軍之中嗎?
劉武元當即募得四百死士,由徐啟仁帶領,夜縋出城,令劉伯祿、先啟玉各率領本部人馬出城掩殺,令蠻清甲喇額真覺善、副將楊遇明率部接應。
為了鼓舞士氣,劉武元令人殺豬宰羊,分發賞錢,以犒勞三軍。
飽餐之後,劉武元還叫來城內群芳閣的**,找來百余個**讓大家發泄,如此待到子夜時分大家才重新集結,徐啟仁等人來到北邊城牆上,大家用麻繩吊在牆垛上,縋城而下。
待眾人從城牆上掉下來,一字排開之後,徐啟仁大手一揮,大家逼近離城牆約莫二十余米的壕溝,大家紛紛跳入深三尺寬四尺的壕溝,然後攀沿而上翻過前面壕溝。
剛走沒有兩步,徐啟仁突然發現情況不對,周圍實在太安靜了,可以說寂靜得可怕。
正常情況應該不時這樣啊,徐啟仁搖了搖自己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突然前面出現一隊隊模糊的黑影,接著火光冒起,一發發子彈射過來,前面幾個倒在血泊之中。
看到被忠勇軍發現,徐啟仁知道如果不反擊任由忠勇軍殺來,橫衝直撞的自己這3百敢死隊絕對會全軍覆滅,為了逃命,抓來一個百總令其率部反擊。
但令徐啟仁感到失望的是對方填充速度非常快,好像放鞭炮似的響過不停,在兩輪排槍之後看到敢死隊殺到近前,先是扔出數枚震天雷,然後在後面火槍隊的掩護下,借著震天雷爆炸的余光衝過去,三個五個對付一個綠營敢死隊員,利用人數優勢迅速的解決戰鬥。
到處都是亂飛的鉛彈,都是不斷爆炸的震天雷,身邊兄弟不斷被打死打傷,看到忠勇軍從四面八方湧來,為清軍敢死隊再無任何敢死的架勢,大家紛紛向後退卻,但後面是深達三尺寬四尺的壕溝,要想退回去難上加難。
清軍敢死隊亂成一團,那些跌落在壕溝裡面的將士驚慌失措,拚命的想爬過壕溝,然後順著繩索爬回城牆,但大家驚慌失措的,亂成一團,這條攻城壕溝成為很多人的噩夢。
戰鬥持續了一炷香功夫,望著逐漸消失的槍聲,看見正在尋找漏網之魚的火把,楊昭放下手中望遠鏡,看了看旁邊兩輛高達三丈高的巢車。
巢車與樓車都是古代的一種遠距離觀察車,宋官方編修的《武經總要·攻城法》中同時收錄了巢車與樓車兩種,並稱樓車為望樓車。
據其文字及附圖所示,巢車的形製同於《通典》;而樓車的形製則較為複雜完備。其車體為木質,底部有4輪, 車上樹望竿,竿上設置望樓,竿下裝有轉軸,並以6條繩索,分3層、從6面將竿固定,繩索下端則以帶環鐵橛楔入地下。
巢車底部裝有四個輪子,可以推動,車上用堅木豎起兩根長柱,柱子頂端設一轆轤軸(滑車),用繩索系一小板屋於轆轤上,將轆轤拉到五丈高的柱子頂端。
板屋高9尺,方4尺,四面開有12個瞭望孔,外面蒙有生牛皮,以防敵人矢石破壞。
屋內可容納兩人,通過轆轤車升高數丈,攻城時可觀察城內敵兵情況。
雖然軍中大量裝備望遠鏡,但由於高度有限楊昭一直抱怨難以通觀全局,在這次東征的時候軍械所根據古書記載打造了這種巢車,如此以作遠距離觀察之用。
這是巢車第一次投入使用,在兵圍南昌的時候,楊昭將兩輛巢車隱蔽在周圍三裡開外的一片樹林裡面,讓四五個視力特好的參謀坐在車鬥裡面觀看南昌城內動靜。
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參謀發現城內出現異動,根據各種情報判定清軍可能今晚發動夜襲,並加強巡邏。
在清軍縋城而下的時候也早被忠勇軍發現,如此方派出兵馬前往伏擊清軍敢死隊,而不是像往常那樣被動等待對方來襲。
在交戰過程中,巢車上參謀將觀察到的敵情源源不斷的傳達給下面的將領,最後匯總到情報司,在對各種情報進行綜合分析之後,將領再做出各種處置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