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過了半個時辰,忠勇軍雖然竭力拚殺,但韃子騎兵眾多,迫得劉文秀連連收縮防線。
阿山看到忠勇軍陣型有所松動之後,連忙將身邊最後一個甲喇投入過去,看到這個甲喇衝過來後,韃子士氣高漲,大家揮舞著馬刀,打著口哨殺了過來。
看到忠勇軍將士雖然竭盡全力反擊,但韃子戰馬太多,不但有五千多空馬,而且韃子騎兵混在馬叢中不斷偷襲著忠勇軍將士,現在整個防線即將被突破,而馬鳴鑾也已經建立起一條新防線,劉文秀一把摸乾臉上的鮮血,拉住旁邊的參將賀天雲,令其率部在後阻擊,而自己親率大軍向後方撤退。
剛剛撤退到一個山坳上,看見山前一片片參天小樹林,馬鳴鑾將防守陣地建在一個長約200米寬的小山坡上,在險要處用三輪車擋住去路。
看到劉文秀撤下來,馬鳴鑾一面接應各部進入防守陣地,一面組織炮司、火槍手對尾隨而來的韃子騎兵開火射擊,如此稍稍壓製住韃子騎兵的衝勢,掩護主力撤入陣地。
稍稍受挫之後,阿山重新組織兵馬再戰,指揮正白旗騎兵兵分五路再次掩殺而來,看見周圍將士一個個渾身是血,大家氣喘籲籲的,有的更是抱怨大刀早已經缺口,難以再順利的砍掉馬腿的時候,劉文秀面帶憂鬱道:“馬參將,韃子勢大,看來只有請求護衛鎮支援了,護衛鎮兄弟有兩成裝備了斬馬刀,八成將士都裝備了最新式的燧發槍,槍頭更是有銃刺,這可是在過去銃刀,矛頭改進而來,根本不懼近戰啊。”
雖然接連大敗豪格、尼堪所率領的騎兵,但對韃子騎兵戰力印象深刻,在訓練砍馬腿等步對騎戰術之後,主角令工匠大量打造斬馬刀,以對抗韃子騎兵。
除此之外,對燧發槍也進行改進,不但逐步提高燧發槍的性能,而且改進其搏殺技能。在明朝中期出現鳥銃後,為了保證火槍手近戰能力,古人在鳥銃頭部安裝了銃刀,主角穿越後,先是安裝矛頭,然後改進為半尺長的三菱刺刀,如此可以保證刺殺效果。
聽劉文秀提起護衛鎮,馬鳴鑾搖搖頭道:“總兵,不需要,韃子不攻則已,韃子騎兵只要膽敢猛攻我們陣地,我保管要其有去無回,為了對抗韃子騎兵,老子可為韃子騎兵好好準備了一番。”
看到馬鳴鑾一副篤定的樣子,劉文秀頗為奇怪,馬鳴鑾在其耳際低語數聲之後劉文秀大笑不已。
看到前面騎兵被忠勇軍炮手、火槍手打回來,阿山暗叫可惜,若是能夠一鼓作氣突破忠勇軍這道防線,自己就可以率部直撲忠勇軍中軍,到時候活捉楊昭,大敗忠勇軍不是不可能。
阿山一面穩定隊伍,讓大家勒緊戰馬,然後再故伎重演,驅趕著剩余的數千戰馬衝過來,而自己則率領數千滿洲騎兵尾隨其後,掩殺而來。
看到忠勇軍將士左右為難的樣子,大家疲於應付,明明知道衝在最前面的戰馬上沒有人員,但擔心韃子騎兵偷襲,還是不斷開火,不斷抱著滿是缺口的斬馬刀迎上來砍向打掩護戰馬的馬腿。
阿山令大家躲在馬群之中,不斷的騷擾,不斷偷襲,然後瞧準機會,然後率部殺了進去,忠勇軍亂成一團,整個戰場上叫喊聲不已,大家為了避免被韃子騎兵突破而陷入苦戰之中。
看到戰場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模式,阿山狂笑不已,一面鼓動大家拚命向前突破,只要突破忠勇軍步軍的防線,只要來回衝幾遍,如此必然衝垮對方抵抗的士氣而獲得戰場的勝利。
看到忠勇軍將士左支右絀,韃子騎士士氣大振,不顧迎面射過來的炮火,不顧不斷被撂倒在地上的戰馬,亡命的衝殺著,眼看再用不到一個時辰,在太陽落山之前就能衝破忠勇軍防線的時候,突然阿山聽到自己後側響起一陣陣密集的槍聲。
阿山搖了搖頭,難道忠勇軍已經突到自己身後了嗎?轉過頭回頭望去,阿山看到後面一百米開外幾個騎士搖搖晃晃的墜落馬下。
阿山內心一驚,繼而轉念一想這忠勇軍實在瘋狂,竟然不要命的向自己發動反攻,雖然大量裝備火槍,但這可是步兵對騎兵,而不是步兵對步兵。
就在阿山感到聊以**的時候,後面不斷響起一陣陣急促的槍聲,前後左右的騎士不斷搖搖欲墜的從馬上墜落而下。
阿山感到大奇,舉目四望,突然看到左側一片樹林上燃起一閃即逝的火光,接著數十發彈丸落入馬群之中。
阿山大驚,額頭連連冒冷汗,難道忠勇軍在樹林中埋了伏兵?就在阿山冥思苦想的時候,自己陣地上方不時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槍聲,阿山放眼望去,看到己方陣中的騎手不斷中彈落馬。
也不等阿山做出決定,下面各牛錄額真、梅勒額真受不了,紛紛率領戰馬殺入森林之中,接著己方陣中槍炮聲響過不停,韃子騎手不斷中彈落馬。
看到前方剛才還負隅頑抗的忠勇軍將士突然跳出三輪車組成的軍陣,在佛郎機炮、虎蹲炮、火槍手掩護下,通過震天雷開道,迎著韃子騎兵發動反擊,看到自己前後受敵,騎手不斷中彈落馬,這可是滿洲八旗啊,對缺人少丁的滿洲可是死一個少一個,阿山感到心在滴血。
就在阿山疑惑不解,突然看到一個牛錄額真渾身是血從旁邊樹林跑出來,看到阿山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固山額真,這片樹林至少有三四十個南蠻子火槍手,他們都爬在樹上,那些大樹多有兩三丈高,他們居高臨下向我們八旗勇士射擊,我們根本夠不著,我們傷亡挺大,對他們根本無能為力啊。”
阿山大驚,搖頭道:“這,這怎麽可能,他們又不是猴子?如果一個兩個能夠爬到這麽高的樹上還可能,幾百個爬到大樹上怎麽可能?”
旁邊一個梅勒額真接過話茬道:“固山額真,對我們也許不可能,但忠勇軍絕對可能。雲貴地區與四川偏遠地區都是高山峻嶺,他們習慣於攀爬之術,要爬上三四丈的大樹那可輕易而舉。
固山額真,快撤啊,方圓四五裡都有南蠻子槍手,他們就像孫猴子一樣鑽進我們的肚子裡面,躲在大樹上居高臨下對我們射擊,而我們對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再不撤我們旗大概就報銷在這裡了啊。”
橫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阿山搖頭道:“你們說得輕巧,三路夾擊忠勇軍這可是攝政王定下的方略,若我們就這樣撤下來,如此必然功虧一簣,我們這次會戰必敗無疑。”
這個梅勒額真搖頭道:“固山額真,前方忠勇軍在炮火掩護下不斷反擊,火槍隊連連射擊我用震天雷不斷炸我八旗勇士,用大刀不斷砍翻我們戰馬馬腿,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夠殺散忠勇軍,直搗楊昭大帳嗎?”
阿山心一橫,拔出馬刀對左右說道:“各位,楊昭就在前面,楊昭雙手沾滿我們滿洲勇士的鮮血,各位,王爺早已經吩咐,只要擒殺楊昭的,賞千金,世襲侯爺罔替,各位,長生天與我們同在。”
阿山雖然率領滿洲正白旗死戰,一面要面對陣中那一隊隊躲在大樹上不斷用燧發槍射擊的忠勇軍將士, 一方面要應對忠勇軍全力反撲,如此形勢逐漸逆轉,阿山左支右絀,各牛錄傷亡甚大。
如此廝殺了一個時辰,雙方傷亡都非常大,看到一匹匹失去主人的戰馬在空地上來回奔跑著,阿山感到心在滴血,但為了執行包抄忠勇軍的戰略意圖,不得不鼓動一隊隊退下來的八旗勇士重整旗鼓再次包抄忠勇軍將士。
就在阿山將所有希望寄予在北麵包抄的漢岱,就在阿山竭力抵抗的同時,突然後方再次傳來一陣陣急促的炮聲,阿山放眼望去,只見一發發炮彈從後方飛過來落入陣中。
這一發發炮彈也成為壓垮韃子騎兵的最後一根稻草,難道在雙方廝殺正酣的時候楊昭派出一支兵馬深入到自己後方完成對自己包抄了嗎?
看到身後樹林上不斷冒出忠勇軍將士躲在大樹上射擊,看到周圍夥伴不斷中彈落馬,正在強撐的韃子騎兵再難以抵抗了,大家不顧牛錄額真、梅勒額真的呵斥,一個個打馬向後面狂奔。
經過苦戰,退回到南門邊後阿山才搞清楚情況,原來是周正水軍,在雙方交戰正酣的時候突然出現韃子騎兵後面,靖江級炮艇不斷用2號佛郎機炮不斷從後面對韃子騎兵進行射擊,如此方造成韃子騎兵潰散。
阿山哭喪著看著周圍稀稀拉拉的八旗將士,經過近兩個時辰鏖戰,不但那5千用來衝散忠勇軍陣型的戰馬十不存一,就是滿洲鑲白旗將士也傷亡3成以上,這可是阿山領兵以來最大的一次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