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昭返回武昌的時候,董克治收編了陳邦傳部明軍,將其整編為一個營,由王國璽統轄之後令李定國率領第12鎮、第17鎮、周正的水軍第3營前往攻打廣東。
在這年4月春耕完成之後李定國率部離開廣西梧州進入廣東境內,流竄在各地的義軍紛紛群起響應。
廣西岑溪的宋國相、韋應登部出攻廣東羅定、東安、西寧;
廣東沿海的義軍首領金湯、葉標、施尚義、熊朝佐、王翰、鄧耀等統兵數萬抗清義師派出戰船二百余艘由新會、順德境內河流直入九江口;
韶州清遠山中的抗清力量也派使者同李定國聯系,準備由從化縣南攻廣州。
逃亡到海南的前南明兩廣巡撫杜永和見狀,立刻率部回師廣東。
鎮守廣東東部與福建接境的潮州總兵郝尚久自以為在廣州杜永和等未下之時先行降清,又有擊退鄭成功軍之功,在廣州城破的時候投降蠻清,誰料到蠻清當局對他的反覆無常和桀驁不馴早已心懷戒意,準備撤銷其潮州總兵官職,看到這樣一個結果,郝尚久再次宣布起義,歸附中華帝國。
各地義軍風起雲湧,但大多數裝備異常簡陋,真正有一戰之力的不過郝尚久部、杜永和部而已。
在這年5月26日忠勇軍攻到肇慶城下,李定國親自指揮部隊架梯攻城,清肇慶總兵許爾顯原本是孔有德手下重兵,手下兵丁多來自遼東,所部極為頑強。
但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這三個漢奸所部與其他各路韃子不同,在遼東的時候他們就幫助皇太極鑄造大炮,在蠻清鐵騎進攻的時候利用所製造的紅衣大炮攻擊明軍。
尚可喜、耿仲明在攻打廣州的時候,看到杜永和駐守的廣州城池異常堅固,尚可喜就鑄造了47門紅衣大炮不分日夜的轟擊廣州城牆,然後再城牆被炸塌之後率部殺到,攻入廣州城中製造駭人聽聞的廣州大屠殺。
上次李定國與孔有德在嚴關相遇,只因孔有德部為李定國的象兵所嚇倒,還沒交戰全線皆驚最後放敗下陣來。
現在看到忠勇軍來攻,許爾顯令東西兩個炮台上的紅衣大炮、佛郎機炮不斷進行反擊,抽調一批精兵用繩索縋下城外,反擊攻城之兵,雙方經過血戰忠勇軍依靠火槍、震天雷雖然壓製住城牆上韃子。
但韃子則居高臨下,再加上東西兩個炮台威脅甚大。
反觀忠勇軍由於是一支偏師,每個鎮只有一個佛郎機炮司,在交戰中落了下風。
雙方血戰三天不分勝負,李定國見強攻無效,改用挖掘地道透入城中的戰術,命令將士用布袋盛土堆積為牆,栽木成柵,輔以挨牌作掩護,利用鳥槍狙擊清軍,暗中組織人力開挖地道。
但許爾顯察覺了明軍的意圖,一面沿著城牆挖掘平行的深溝,以防止忠勇軍攻入城中,一面想廣州的尚可喜求援。
坐鎮廣州的清平南王尚可喜也知道形勢危急迫在眉睫,忠勇軍攻入廣西的時候不但殺害孔有德一家,聽說孔有德女兒孔四貞更是充作營妓。
若是忠勇軍攻佔廣州的話,以自己製造的廣州大屠殺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定然會薄皮抽筋的。
在這種情況下,留下耿仲明駐防廣州,尚可喜親自率領平南、靖南(耿繼茂)兩藩主力5萬趕赴肇慶(有人說十萬)。
到達肇慶後,尚可喜登上城牆仔細觀察雙方動態之後決定反擊。
五月初八日,尚可喜一面下令手下兵丁從東、西炮台各鑿一側門,另一方面組建敢死隊。
為了激勵士氣,尚可喜高懸賞格:“有能出城奪賊地道者,人賞銀五十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尚可喜組建千余敢死隊在這天一大早秘密從側門出來,趁著忠勇軍不備蜂擁殺了出來。
看到韃子準備攻打地道,李定國急忙反擊,親自帶領第12鎮發動反擊,一時間炮火如雨,雙方展開激戰。
雖然忠勇軍各部將士裝備精良,將士們也拚死效命,但突然遭到攻擊忠勇軍還是淬不及防,雖奮力向前,但清軍源源不絕的殺來,早已經佔據地道口正用煙火熏燎地道內隱藏的忠勇軍,聽到地道口內挖掘地道的忠勇軍將士,周圍壯丁一個個慘叫的聲音大家一個個怒目圓睜。
在攻打地道口的時候,尚可喜率領平南王、靖南王兩藩3千騎兵攻擊李定國部側翼,許爾顯率領主力進攻龍頂岡的營寨。
尚可喜率領三千鐵騎殺到,正在解救地道口的忠勇軍猝不及防,再加上韃子騎兵突然殺到,在左翼的那十三頭大象無人照顧突然被驚起,他們驚慌的向四周逃逸。
正全力抵抗韃子的忠勇軍想不到自己豢養的大象突然受到驚嚇,雖然竭力抵抗,但這十幾頭大象如十三部坦克一樣衝入陣中,踐踏受傷的不計其數。
在忠勇軍慌亂不堪的時候尚可喜率領騎兵殺到,陣型早已經混亂不堪的忠勇軍根本來不及抵抗韃子,潰退到百裡開外的羅定州後才穩住形勢。
雖然如此,但形勢還異常嚴峻,李定國一面向兩廣總督董克治求援,一面向駐兵武漢正準備北伐的楊昭請罪。
春耕完成之後,在這年五月中旬,這天楊昭正厲兵秣馬準備東征。
為了彰顯東征的決心,楊昭在蛇山腳下設立祭壇,在祭告天地之後再次割掉頭髮,割去胡須,宣誓東征。
走向祭壇楊昭正準備向眾人告別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匹快馬從南方飛馳而來,騎士邊跑邊喊道:“兩廣軍情急報,兩廣軍情急報。”
快馬衝到周圍隊伍旁邊,騎士翻身下馬,一個近侍快步走過去從信使手中接過一個包裹,走到楊昭前面。
鞠躬之後,近侍說道:“聖上,是兩廣提督李定國將軍的信函.”
楊昭點了點頭,近侍打開包裹,將信函遞給楊昭。
楊昭一看,上面寫到:“我軍攻打肇慶,尚可喜、耿仲明率領5萬兵馬反攻,忠勇軍死傷過半。”
楊昭一看正文,有詳細描述此戰經過,看到上千忠勇軍將士與壯丁被尚可喜熏死之後,楊昭感到雙手微微顫抖。
旁邊樞密院大臣殷承柞見狀,湊上前輕聲問道:“聖上,聖上沒事吧?”
將信函輕輕放下,楊昭笑著對左右說道:各位,李定國率部攻打肇慶,尚可喜、耿仲明集中五萬大軍反擊,李定國將軍寡不敵眾敗下陣來啊。”
這可是始料未及的,忠勇軍自成軍以來可以說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中間雖有小挫敗,但被人一下擊敗兩鎮兵馬還是第一次。
眾人議論紛紛,有的更是要嚴懲李定國,好像不如此不足以平息民憤似的,楊昭一一聽著,細細想著信函中交戰經過,突然一拍案幾道:“各位,怎麽啦?想窩裡鬥啊,說什麽話?嚴懲定宇將軍?
百戰百勝,古之名將也未嘗聽說過啊,怎麽一仗沒有打好你們就怪這怪那?
這一仗責任不在李將軍,而在朕。這次李定國攻入廣東所面對的是韃子的三位藩王,大家都知道尚可喜、耿仲明等人善於鑄造大炮,韃子在肇慶城上有數門紅衣大炮,雖然威力不是很大,但也是居高臨下的。
還有,我太著急了,認為孔有德被殺,尚可喜、耿仲明等人必然歸心似箭,同意李定國將軍率領兩鎮5營兵馬攻取廣東,若是再等幾個月,董克治穩定廣西局勢之後再行攻打,如此尚可喜、耿仲明等人定然難以抵抗啊。
攻入廣東決策是朕下的,難道你們也想追究朕的決策失誤嗎?”
眾人聽楊昭如此說,嚇得紛紛跪下連聲不敢。
楊昭擠出一絲笑容道:“好了,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我們這次稍稍遇到一點挫折,但只要我們精誠團結,韃子必敗無疑。”
吳兆元出列道:“聖上,如今廣東新敗,南方局勢不穩,不如等待南方局勢清楚之後再進行東征如何?”
楊昭搖了搖頭,看著眾人道:“各位,寧宇將軍勇猛無雙,乃我忠勇軍中最為驍勇的將軍,這次突然遭到挫折,但只要重新振作起來,我想尚可喜、耿仲明必然無慮亦。
除此之外,董克治統帥兩鎮兵馬在梧州、南寧、桂林,曹勳率領第1鎮駐防湖南,李來亨統帥第15鎮已經進入贛南丘陵,如此可保兩廣無恙亦。
我意已決,繼續東征,只要我們佔領長江水道,到時候定可完全阻擋韃子歸路亦。”
當即留下左丞相吳兆元、右丞相范文光、兵部尚書趙榮貴輔佐皇后董嫣妮、皇長子鎮國公楊文駐防武昌,接濟各方兵馬糧草。
留下王複臣率領第10鎮駐防武昌,保證後方安全,令樊明善率領水軍第5營保障長江水運暢通,以運輸糧草輜重。
而楊昭則率領護衛鎮、郝永忠的第14鎮、婁義騎兵第2營沿著長江水道而下,以與蔣世鉉所指揮各部回合。
經過這幾個月訓練整編,護衛鎮已經整編為近衛鎮,改變的不僅僅是名字,其人員、裝備、訓練早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作為貼身護衛,所有將士都身強力壯,多一兩門絕技,軍中中隊長、大隊長以上軍官多參加忠勇堂培訓。
近衛鎮裝備歷來冠絕全軍,這次回到武漢後戰鬥部隊全部更換為燧發槍,發射所用的子彈也得到改進。
過去式先裝發射藥,再裝彈丸,而且還要兩次踏實,非常麻煩。
現在將彈丸與火藥用紙筒裝好,發射的時候只需要用牙齒將紙筒咬破,再將火藥裝上即可,如此大大節省了發射時間。
除此之外,在過去槍頭綁長矛的經驗基礎上,現在發明了**,在近身拚殺的時候直接將**按上就可以近身搏鬥。
可以說這是世界上第一個全火器的師,除了一些將士慣於使用大刀,在備上還備著大刀之外,。
而將士們的衣服則完全改變,當然大家還戴著頭盔,有的在胸前披上一層防止槍彈的鋼盔,其衣著為夏天棉布短褂,棉布短褲,冬天棉布長褲,棉布長衫,腳上穿著靴子。
除此之外,近衛鎮各司有一個虎蹲炮中隊,各營有一個佛郎機炮大隊,鎮有兩個大號佛郎機炮大隊,一個2斤炮大隊(紅衣大炮)。
在岡薩雷斯等雇傭兵加入之後近衛鎮訓練更得到大幅度提高,每天不斷進行體育、隊列訓練,更是隔三差五的拉出去與葡萄牙雇傭中隊進行對練,以提高實戰水平。
如果美國顧問團說十個七十四軍能夠打遍整個中國,那麽作為第一個**師,完全可以躋身天下強軍行列。
大軍經過鄂州,兩廣消息不斷傳來,看到李定國、竇民望兩鎮兵馬傷亡過半的消息楊昭還是有點震驚。
但另一方面楊昭也長舒了一口氣,在尚可喜大敗忠勇軍的同時,杜永和也率領百余艘戰船在虎門登陸,現在正逼向廣州。
聽到杜永和部逼近廣州,尚可喜害怕後方有失,留下總兵許爾顯駐防肇慶後率部回防廣州。
看著董克治、李定國的請罪奏疏,楊昭搖了搖頭,看著旁邊的殷承柞、袁宗第說道:“這次戰事經過基本搞清楚了,告訴全軍將士,我們可以失敗,但我們要知道怎麽失敗的。
這次失敗主要在於輕敵,不但朕如此,而且很多大將都如此,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啊,在戰場上,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 在戰術上重視敵人。若誰盲目自大,在戰場上輕敵冒進,最後都可能遭遇失敗啊。
第二,情報不足,尚可喜率領主力已經進駐肇慶,我們都不知道,尚可喜率領主力發動反擊的時候,我們才張皇失措的。
第三,新兵訓練不足,最先崩潰的是馬進忠部,我不是指責馬進忠,但大家要認識到,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可以擊敗數倍於己的敵軍。
第四,董克治與李定國完全沒有配合,李定國與許爾顯交戰正酣的時候,董克治還在千裡之外的南寧,如此造成救援不及時。
……..。
讓董克治、李定國兩人再進行自我檢討,不要留情面的檢討自己指揮上的得失,基於他們兩個請求處分,我看這樣吧。
免除李定國廣東提督之職,削調500戶封地,讓其還是作為前線指揮指揮協調前線各部攻打肇慶,以報今日之恥。
免除董克治左大都督的稱號,削調其600戶封地,讓其督促各路兵馬以光複廣東。”
一個書吏快筆如風的記著,袁宗第問道:“聖上,那象兵問題就不提了?”
楊昭沉思片刻說道:“袁兄,李定國打仗喜歡琢磨,就像這象兵也不是沒有立下功勞?你在個人信函中提醒一下就可以。
另外,告訴董克治,周正水軍應該盡快成軍,到時候好接濟其他各路兵馬,夾擊尚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