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向第二道防線撤退過程中,突然聽見西門出現一陣陣紅衣大炮聲,炮聲非常猛烈,足足有二三十門火炮,接著看到巨大的火球從西面廣潤門燃起,劉武元一驚。
廣潤門緊靠贛江,通過廣潤門旁邊的水門與城內東湖相連,難道忠勇軍從廣潤門攻入,若是那樣的話,形勢將更加岌岌可危。
劉武元一面穩住各部以積極阻擊忠勇軍,一面牽掛廣潤門,但廣潤門外炮聲陣陣,喊殺聲四起,難道忠勇軍已經殺入廣潤門內?
就在疑惑的時候,突然看到副將楊遇明滿身是血跌跌撞撞的跑過來,一看到劉武元痛苦流涕。
劉武元一驚,連忙追問廣潤門是否還在?
原來在炸毀從北廓門到永和門的城牆的同時,楊昭令覃宏、施琅等人率領所部水軍從西邊殺向永和門。
在前十多天忠勇軍水軍未曾出現在南昌城下,劉武元雖然聽說忠勇軍水軍船堅炮利,但從未見識過忠勇軍水軍的厲害,為了防備忠勇軍水軍偷襲,雖然也多番交待守城清軍,但忠勇軍攻城十多天,西面的永和門毫無動靜,再加上今天一早其他各門攻城甚猛,如此永和門等幾個沿江城門防守不那麽嚴密。
如此過了兩個時辰,聽到其他方向殺聲震天,有傳言忠勇軍已經炸開缺口殺入城中,正在與守城清軍展開巷戰,如此清軍上下人心惶惶,上下變得越來越不安。
而趁著這個機會,覃宏等人在水軍殺出時就派出十余個水鬼秘密潛入廣潤門,破壞水寨的鐵錨,為大軍突擊創造條件。
如此到中午江霧逐漸散去後,覃宏、施琅率領水軍從十裡開外揚帆殺過來,百余艘船隻充塞江面,驚得守城清軍一個個驚慌失措,大家不知道如何應對。
特別是那兩艘靖海級炮艇,排水量達到800噸,高出江面三層樓,比起高大的南昌城牆也不遜色多少,一路之上排風破浪,如兩把利刃般殺了出來。
在離城門約莫一裡距離的時候,靖海級炮艇,靖江級炮艇一字排開,然後將黑壓壓的炮口對準韃子水寨,一枚枚炮彈從天而降落入韃子水寨之中,驚起一個個衝天大浪,炸得水寨內的韃子船隻東倒西歪,整個水寨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看到炮彈不斷落在自己身邊,韃子水軍亂成一團,很多人根本不聽將領的號令登船作戰,有的更是棄船而逃。
而趁著這個機會,跟在炮艇後面的長龍船(蜈蚣船),舢板船上的水手紛紛劃著船槳衝向水寨,在潛伏在大門旁邊的水鬼接應下,打開寨門,殺入水寨之中。
大家在遠處用小號弗朗機炮,虎蹲炮對準登船反擊的清軍進行炮擊,在近處則不斷將點燃的震天雷扔過去,炸傷燒毀對方船隻。
內東湖的綠營水軍殘部怎麽是忠勇軍對手,看到對方顯得更加慌亂,看到對方一個個準備汽船逃跑的時候,大家搖著蜈蚣船、舢板船橫衝直撞,驚得清軍綠營水軍紛紛逃上岸邊。
覃宏指揮水軍兵分兩路,一路殺向巡撫衙門,一路衝入東湖,以截斷城內綠營兵馬。
聽到忠勇軍水師抄後背殺到,城防完全被忠勇軍所突破,劉武元辛辛苦苦拆掉上千家民居所建立的第二道防線也毫無用處,大家亂成一團,有的更是拉著劉武元的衣襟請求撤退。
劉先武還想頑抗,但手下將領則感到大勢已去,先是一局一局綠營兵馬戰場反正,到旁晚的時候,清軍副將先啟玉也率部戰場起義,宣布歸順忠勇軍(李定國第二次東征,駐守雷州的先啟玉率部歸附李定國)。
到這個時候,清軍城內防線方徹底瓦解,劉武元、劉伯祿、楊遇明等人紛紛率部逃散,但為地方民眾所阻,到最後被追趕而來的忠勇軍保衛,俘虜。
公元1651年(孔誕2202年)7月中旬忠勇軍攻陷江西省會南昌,偽蠻清江西巡撫劉武元、劉伯祿、楊遇明等人被俘。
楊昭戰在金聲桓投湖之處,看著幾個手下正在編織著豬籠,滿臉頗為不屑的瞪著劉武元、劉伯祿、楊遇明等人,搖頭道:“各位漢奸,朕聽說在偏遠的農村對失節的婦女采用沉豬籠方式。
你們過去都是明將竟然背叛大明投靠韃子,出賣自己祖宗,你們還有什麽話可說?”
劉武元顯得頗為不屑,斜視著楊昭道:“楊昭,就是沉湖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要漢奸漢奸的叫,我劉武元對得起大明,是大明對不起我等.
成王敗寇,今天被你抓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楊昭呵呵一笑道:“呵呵,你說你對得起大明,你怎麽對得起大明呢?說說看,讓天下人給你等漢奸評評理?”
劉武元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濃痰道:“袁崇煥被冤殺我們關寧兵馬受到猜忌,雖然如此,我等追隨祖大壽老將軍還是含著淚水與蠻清血戰。
崇禎四年,我等隨祖大壽老將軍在大凌河上築城,被蠻清軍隊圍住數月,城中斷糧兩月有余,雖然人吃人,而援軍全無,我們迫不得已詐降蠻清,請問楊昭,我們對不起蠻清嗎?”
楊昭沉重的點了點頭,答道:“祖將軍該戰盡了全力,雖然詐降,但無愧大節,對得起國家,對得起民族。”
劉武元繼續說道:“崇德五年(公元1639年),(清)太宗攻明,我等馳援松山,被包圍在錦州,死守孤城兩年,即便在洪承疇13萬援軍被破之後還堅守了一年,到最後糧絕援盡,城中殺人相食的慘狀再度重演。
你說所,我等對不起大明嗎?”
楊昭點了點頭,坦然的回答道:“這對得起啊,祖大壽老將軍當日投清也是迫不得已,是大明,是天下老百姓欠他們的,這兩次投清他無愧於國家。”
劉武元淒然笑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口口聲聲罵老夫為漢奸,還在《漢奸名錄》裡面記錄老夫的名字,而且排名還緊隨吳三桂之後?”
楊昭站起來,逼視劉武元道:“你剛才說得好,祖大壽不愧是我大明最能守的戰將,他可以說無愧於國家,無愧於民族。
俗話說達則兼濟天下,貧則獨善其身。祖老將軍投靠韃子之後,未曾真心實意為韃子效力,未曾帶兵來屠戮我們國內民眾,如此觀之,祖老將軍值得我等敬佩。
但你看看你,幫助韃子入關,幫助韃子來屠戮我們的老百姓,強迫老百姓剃成這種鼠尾巴,讓很多人死後也難以見祖宗,你說說,你這種行為不是漢奸是什麽?”
劉武元搖頭道:“但是,但是我過去曾經為大明盡力了。”
楊昭點了點頭,看著劉武元、劉伯祿等人道:“是的,你們過去盡力了,但國家也給你們相應官職,俸祿啊,也沒有否認你們當時不盡力啊。
再說了你最大的罪過不在這裡,而是金聲桓、李成棟等人不堪蠻清壓迫起兵反抗韃子的時候,你竟然為虎作倀,誓死效忠韃子,據守贛州。
若不是這樣,倘若金聲桓、王得仁能夠順流而下直下金陵,暫時恢復半壁河山還是有可能的。
這是你最大罪惡,其他的都還是小罪,而你這樁罪行則讓我們漢人喪失了一次大反攻的機會,你說說,朕因為這件事而定你漢奸罪,服不服?”
旁邊劉伯祿大聲嚷道:“楊昭,勝者王侯敗者寇,我等當時是大清的臣子,好像只有背叛皇帝才算忠臣似的,這是哪門邏輯。”
楊昭歎息道:“你這是助紂為虐,本身就犯下大罪啊。你們協助蠻清屠戮國人,你們強迫民眾剃發,自從投降蠻清之後你們那樁事情是一個正道人士所為。
你不服也沒有關系,朕到時候會讓你心服口服。
朕先將你們交給情報司,從裡面口中套出各種情報,然後建立特別法庭, 由錢邦芑、王夫之等人公開審判你,你們所犯下的所有罪狀將一一攤在陽光下面,你們受到審判之後將明正典刑。”
聽到楊昭暫時不殺自己,劉武元、劉伯祿等人大聲嚷道:“楊昭,如果是英雄好漢就給老子一刀兩斷,士可殺不可辱,你婆婆媽媽的,搞什麽審判算什麽東西?”
看著劉武元、劉伯祿等高級漢奸頭目被拉下去,旁邊的王夫之勸誡道:“聖上,按照臣的意思不如就給他們一刀兩斷,如此可迅速的平定民心。”
楊昭笑了笑,看著王夫之道:“夫子,你看看,劉武元、劉伯祿等人口口聲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現在要告訴他們他們錯了。
不但將來社會會公正審視他們罪過,現在也要,讓他們在他們所犯下罪行面前受到良心譴責之後痛苦的死去吧。”
劉武元猙獰的笑道:“楊昭,你這個當代的曹操有什麽資格審判我等,你審判我等不過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而已,你其實比我等更加無恥啊,你才是真正的奸佞之徒啊。”
楊昭大怒,雙手緊按腰間的寶刀,怒視著劉武元等人,眾人大驚,紛紛跪下希望楊昭不要與劉武元這種漢奸計較。
楊昭怒道:“你,你這個畜生,你是漢人,中原是我們的家,你,你怎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或者為了激怒楊昭,劉武元淒然的笑道:“老子是遼東人士,你們中原人視我等為邊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