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男子一梭子彈打完,臉色始終平靜,卸下彈夾,從後腰摸出一塊新彈夾面無表情地裝上去。
在他們眼裡,林青玄已經是個死人。
“傷害你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林青玄臉色前所未有地冰冷,起身從長椅後走出,一步一步朝四名男子走來。
意識經過癲狂地躁動,就如那暴風雨過後,一片死寂地大海。
林青玄意識冰冷,體內流動的血液也是冷的。
冷到了冰點。
四名男子瞳孔猛地一縮,望著走來的林青玄,他就像收割生命的死神。
“你…你對我們幹了什麽?”一名男子驚恐地喊。
林青玄嘴角咧出一抹冷笑,“想知道閻王長什麽樣嗎?”
右手兩指看似輕飄飄朝男子心臟點了一下。
渾厚內勁凝聚在指尖,如一名無形利劍,瞬間穿透男子皮肉,將他心臟震得粉碎。
男子臉色瞬間扭曲,七竅流血。
林青玄從他喉嚨下拔出一枚血紅閻王針,他身體頓時朝地面倒去,已經失去任何生機氣息。
殺人!
林青玄一怒之下第一次手殺人。
但這還不夠撫平他內心的痛。
不過在他眼裡,殺死這名男子,跟殺死一條餓狼沒有區別。
心是冷的,冷得像野獸那般無情。
臉色是平靜的,平靜的看待死亡是如此漠然,因為他此刻就是還剩下那三名男子的命運主宰。
“你們四個,他最走運,不是因為我第一個送他見閻王,而是因為他死亡的時候,沒有感受到痛苦。想知道為什麽嗎?我把他心臟打成了肉泥。”林青玄淡淡地說。
三名男子滿臉冷汗直流。
只是一指,就能瞬間殺死一個人。
他還是人嗎?
“說,是誰指使你們來找我?為何而來?”
“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我們的任務是乾掉你。”中間一名男子冷笑說。
顯然,他的心理素質最硬,面對此時這種情況,他已經將生死拋開。
“很好。”林青玄點頭,伸手拔出男子脖子下的閻王針。
那男子直覺渾身一松,眼眸中閃過一抹陰狠之色,正準備甩槍對準林青玄的腦袋。
但林青玄的動作比他快得多。
最後兩名男子都是吞咽一口吐沫。
“他的生命還剩下半個小時。在這期間中,他體內所有血液會逆流向顱內,直到顱內無法承受這股血壓,大腦碰的一聲,炸爛得像是裂開的西瓜。”林青玄說。
兩名男子心頭都是劇烈一顫。
“說出來,我饒你一命。”林青玄冷眼瞟向身前一名男子。
但是林青玄顯然小看了這群男子的心理防衛。
他們從小就是被子墨收養的孤兒,接受過各種殘酷訓練,他們腦子裡被灌輸的思想,只是一個殺人工具,沒有任何正常人的思想。
他們雖然有正常人的害怕心理情緒,卻不會害怕面對死亡。
對他們來說,死亡是他們走向天堂的最終歸宿。
林青玄得到的答案,只是沉默無聲。
林青玄心理略感到吃驚,到底是什麽人,能培養出這樣不畏生死的殺人機器?
洞察兩名男子的表情變化,林青玄知道自己不可能從他們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舉針扎刺,讓他們在笑聲中走向地獄。
做完這一切,林青玄心情感到極為沉重。
他有一種預感,自己所喜歡的平靜生活,已經被打破。
旋即,快速回到鍾思旋身前,單膝跪在她身邊。
她雙眸緊閉,就像是進入沉睡,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傷口的鮮血也已經止住了,
胸前那閃耀的紫色光芒極為奇異。但這紫色光芒隨著時間流逝,也在慢慢變得暗淡。
如果不是林青玄使用了《鬼門續命針法》,以她的傷勢,根本就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林青玄滿心愧疚地給鍾思旋把脈。
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連累了她。
為什麽世人要如此殘忍,連這樣一個無辜的女孩都不放過?
很快,林青玄已經查清鍾思旋身體現在的情況。
子彈卡在她心臟距離半寸位置,沒有傷到要害,但這傷情也是極為危險,想要將子彈從她體內取出來,就算是最有經驗的外科醫生,也沒有超過三成把握。
不過,林青玄卻是暗松口氣。
思旋這次可是驚險撿回條命,幸好沒有被打中心臟,否則就算是自己也無能為力了。
深吸一口,林青玄便開始搶救工作,雙手將鍾思旋胸前的衣物撕開,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他從針盒內取出一枚七寸長的漆黑長針,一針刺入鍾思旋傷口內。
內勁凝聚在長針上,針體閃爍出如濃墨般的光芒。
乓!
一聲脆響。
針體在林青玄手中輕微一震,他旋即迅速抽出長針。
一顆扭曲的金屬彈頭緊緊吸附在針頭。
這子彈已經被林青玄用長針從鍾思旋體內吸了出來。
如果有一名外科醫生在場,見到這情況,一定會吃驚無比,無法相信。
做完這一切,林青玄迅速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塊衣料,幫鍾思旋將傷口包扎好,旋即繼續下針給鍾思旋治療,補充她的元氣。
嗚嗚嗚嗚——
四台警車急速飛馳入搶佔現場。
十幾名警察急忙下車,將現場封鎖。
領隊的隊長,還是林青玄的老熟人,馬亮。
“報告隊長,發現一名嫌犯死者,一名傷者,三名受傷嫌犯,一名生還者,他是林青玄。”黃玉玲走過來說。
哈哈哈——
那三名此刻還在地面上抽搐痙攣地狂笑著,這笑聲卻是讓那群警察一陣不寒而栗。
馬亮一聽是林青玄也在現場,頓時微微吸了口涼氣。
上次在警局裡的事情,他震驚都忘不了發生在審訊室內的恐怖一幕,旋即帶著黃玉玲一起快速走到林青玄身前。
林青玄在專心醫治受傷的鍾思旋,根本沒空理會馬亮。
“隊長,他好像是在搶救傷者。”黃玉玲吃驚地說。
“傷者胸口中了一搶,他居然能夠搶救,真是不可思議。”馬亮無法理解林青玄這個怪物此時的行為。
“怎麽處理?”
“等救護車過來吧。”馬亮說。
“隊…隊長,那三名嫌犯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您快去看看吧。”一名青年警察滿臉冷汗地走過來說。
“你留在這裡看住林青玄。”馬亮命令道,旋即跟那青年警察一起離開。
一群警察圍著那三名嫌犯,彼此吃驚地議論,不知道他們被人幹了什麽,會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馬亮只是一眼,就聯想到那晚在審訊室的情景。
當時那幾名青龍幫小弟也是如此,被林青玄折磨得生不如死,到現在還沒出院。
“死者身上有什麽發現?”馬亮沉聲問。
很明顯,死者的死亡跟林青玄有直接關系。
“沒看出任何傷口,具體還需要等法醫過來鑒定。”一名警察搖頭說。
“還真是一個怪物呢。”馬亮心裡感歎。
黃玉玲臉色羞憤地拿著手槍,在原地看守林青玄。
想到上次在警局被這個混蛋輕薄的事情,她恨不得現在就一槍崩掉這個混蛋!
過了十多分鍾。
江南醫院的兩台救護車緊急趕了過來。
那些護士抬著擔架在醫生帶領下急忙下來。
可是他們才走出幾步。
碰!
一聲巨響。
一名男子的腦袋炸得粉碎。
圍在他們身邊的警察鼻孔、嘴巴、身上的衣服,沾染滿鮮血和腦漿。
這情況把他們嚇傻了。
碰——
第二名男子的腦袋自爆了。
還沒結束。
碰——
才過一轉眼,第三名男子的腦袋也爆了。
“嘔……”
那群警察臉色蒼白,全部跪倒在地劇烈嘔吐,就差吐出胃酸。
那群趕來的醫生護士,護士都是女孩子,最為膽小,哪兒見過這麽血腥的畫面,有兩名護士尖叫一聲昏倒在地。
咕嚕。
黃玉玲吞咽一口吐沫,嬌軀劇烈一顫,臉色瞬間蒼白下來。
“你…你你…到底對他們幹了什麽?快說!”她舉槍直指林青玄的腦袋緊張地問。
“你親眼看見我對他們幹了什麽嗎?”林青玄此時正好結束針灸治療,收針起身,冷冷瞟向黃玉玲。
他還沒傻到會在警察面前承認自己殺人。
既然動手殺了四名男子,他當然也想過會被警察調查,但是他相信,以自己的手法,以這群警察的能力,根本查不出那四名男子的死因。
“明明就是你!你還想狡辯?”
“別用槍指著我問話。”林青玄懶得理會黃玉玲,上前一步,不等黃玉玲反應,用力扣住她握緊的手腕,將她的手腕拉下來。
“你好大膽!居然敢襲警!”黃玉玲怒喝。
但知道林青玄的身手很恐怖,她不敢隨便反抗,只能用自己的身份威脅林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