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
秦天轉瞬間放倒了最後一名趙家家丁,也不和他們計較,隻是讓趙承趕緊帶人滾蛋。這時候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不管是以前看過的電視,還是小說,跟主角為難的對手總是境界相若,就算偶爾高些,也不會高出太多。實力差距過大,的確形同嚼蠟。那情形就像看著身邊一群小孩子玩泥巴,玩得那叫一個開心,但在大人眼裡,那明顯是個非常幼稚的遊戲,誰又會忽然間童心大發去瞎參合呢?當然,凡事都會有例外,有種情況叫做人至賤則無敵。
秦天當然不可能是傳說中的賤聖!
趙承心裡很鬱悶,但鬱悶歸鬱悶,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遇強則強的主,趙家能發展到今天,靠得更不是一味的強橫,不然說不定早被路過的高手順手給滅了。
“走!”
他低著頭,甚至都不敢多看秦天一眼,更沒有像其它小說裡那些跑龍套的一樣,傻得冒泡來上那麽一句,有種你給我等著!
秦天要走,他攔不住。秦天想留,他也趕不走,說那些有個屁用?實力不足可以找靠山,智商不足那就隻能撞山了。
這群人來得快,跑得更快,甚至都沒人上前問問秦天姓甚名誰,就那麽灰溜溜夾著尾巴跑了,連句狠話未曾擱下。
場面很滑稽,也很安靜,靜得落針可聞!
街坊鄰居們心下都在猜測,這人是誰,怎會有這麽大的能量,能把趙家二公子都嚇得大氣不敢出。這種情況要是放在以前,他們實在連想都不敢想,甚至也真的沒去想過會有這麽一天,那就跟做夢一樣的不真實,但而今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想,更由不得他們不信。因此,圍觀的人群裡也沒人說話,不管是原先暗地裡同情程家遭遇的,或者幸災樂禍的,這時候都沒人做聲。
要打抱不平他們早站出來了,這時候事情解決了,再站出來又有什麽用?當然,也有人想趁機溜須拍馬,但這些人同樣沒動。他們隻覺得這個穿著寒酸,打扮普通的年輕人身上好似籠罩著層層神秘的光環,不止強大,而且神秘。這種神秘與強大讓他們對這個人有著說不出好奇的同時,也有著相應的畏懼,因此,隻能敬而遠之,仿佛螞蟻仰望巨龍,能夠看到,已是機緣,想要與之產生交集,那是奢望!
程遠也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的如此順利,簡直可以說順利的有些超乎想象,秦天即使再強,終究比不過一個勢力的威懾。趙家有無妄谷做靠山,按理說趙承絕不該這麽沒骨氣才是,他要是死活不肯走,莫非還真要殺了他?就算殺了他,那幾十名家奴怎麽辦,也全殺了?但隨即他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人心不同,他們這樣想,趙承未必這樣想。越是欺軟怕硬的人,往往就越怕死。再說了,骨氣這東西,你說它值錢,它千金難換,你說它不值錢,它就真的一文不值。
秦天笑道:“看來這位趙二公子雖然膿包,倒也不失為一個聰明人。”
程遠愣了愣,問道:“此話怎講?”
“我既能輕輕松松放倒他所有家丁,他心裡自然清楚,我是一名武者。而此事是他理虧在先,如果激怒我,難保不會殺他。這般看似狼狽地跑了,卻可以回去搬來救兵。因此,程老,你覺得呢?”
程遠這才知道,原來秦天想的,和他想的又不大一樣,他看得更遠,也想得更深!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麽可能是普通人?就算他現在默默無聞,如果有心,以後也必然會一飛衝天,
大放光芒! 想到這裡,他不由看了看身邊的程蓉蓉,如果能有個這樣的歸宿,那才真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程蓉蓉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爺爺,你看我做什麽?是秦公子打退了他們呀?”隨即領悟了程遠目光中的意思,頓時頰飛紅暈,心中嬌羞無限,卻是真的忍不住將一雙明眸落到了秦天身上。但覺越看越是中意,越看越是喜歡,就連秦天那張長得並不算英俊的臉,此時看上去也是格外的棱角分明,仿佛充滿了一種獨特的魅力。
隔得這麽近,秦天自然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但他沒想過這祖孫倆竟會打他主意,他又沒什麽值得他們好惦記的,偶遇而已,終會分離。自從踏入武道的那一天開始,他的心就已經飛得很遠很遠了,遠到程遠他們永遠不可能跟上他的腳步。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尋煩惱?隻是這些話同樣隻能放在心裡,盡管隻是薄得如同一張紙,但在沒有將它戳破之前,這張紙的作用依然很大,最少可以避免彼此之間的尷尬。
“先進去吧!”
無形之中,他反而像是成了此地的主人,主要是程遠和程蓉蓉光站著不動,他總不可能也這樣陪他們傻站著,天知道要等多久,無妄谷的人才會找上門來。
……
……
“秦小友,這蓮子羹味道如何?”
“嗯,不錯不錯,在下好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了。”秦天讚不絕口。
自從趙承等人被他趕跑以後,程遠一家就將他當成了恩公一般看待,程家藥材鋪夥計對他亦是禮敬有加,街坊鄰居們偶爾見到,更是如同面對神佛一般,無不恭恭敬敬,就差跪下來磕頭了。幾天下來,秦天覺得這種生活在別人目光中的滋味,實在讓他有些渾身不自在,最後索性懶得出門。結果程遠不時找他嘮嗑,家長裡短,噓寒問暖,熱情的程度,讓秦天都覺得有些招架不住。而這種時候,往往會有程蓉蓉在旁邊作陪。
“趙承啊趙承,你搬個救兵需要那麽久嗎?早知道這麽拖拉,我就不該放你走!”
他心裡忍不住抱怨,若非事情沒有徹底解決,恨不得馬上離開。他半點不怕別人對他惡,卻怕別人對他好,這種情況自然很糟糕!
果然,程遠一句話就把他噎住了。
“這是蓉蓉親自下廚為你做的,不過想吃到她做的東西可不容易,老朽都沒你這福氣啊!”
“爺爺!”
程蓉蓉羞紅了臉,不停地在旁邊搓著衣角。
秦天同樣滿臉憋得通紅,縱有無上戰訣傍身,可面對此情此景,他又如何能夠施展得出來?心裡頓時一聲哀歎,最難消受美人恩,古人誠不欺我也!
幸好就在他無計可施之時,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程三焦急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驚慌?沒看到我正和秦公子聊天麽?”程遠不悅地道。
程三氣喘籲籲,高一腳低一腳地跑了進來,滿頭大汗地道:“是,是,是趙承!他又帶著人來了!”
“帶了多少人?”
“兩個。”
“上次幾十人都被秦公子打得落花流水,現在就兩三個你慌個什麽勁?不對,這次他帶的是哪兩個?”
“一個是他們趙府的供奉,另外一個是天風城的於右之於管事!”
“什麽?”
程遠臉色劇變。
秦天察覺到了異常, 立即問道:“程老,這兩人什麽來歷?莫非很強?”
“不錯,很強,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武者,真正的武者,絕不是原先趙家所養那些閑漢可比。另外,這兩人一個是無妄谷弟子,一個是城主府的左膀右臂,我經營藥材鋪多年,許多事情都要從城主府過,曾有幸與這位於管事見過一面,他給我的感覺簡直深不可測!我一直都不大明白,以他這樣的人才,怎會屈尊降貴來這邊遠小城做個小小的城主府管事。因此,秦小友可千萬要當心!”
“無妨。”
秦天淡淡道:“凡事總要試過才知道,走,程老,我們去會他一會,看看這兩人究竟是不是長著三頭六臂。”
“你……要小心!”
程蓉蓉這次沒有跟出,隻是望著秦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裡有著說不出的擔心。
“謝謝!”
秦天腳步略微停了停,卻並未回頭,也沒多說什麽,隻是心裡一歎,許多事情從開始就已經注定,現在就算說得再多,又有什麽用?
“可惜,可惜,實在可惜,真的可惜了,唉!”
程遠是過來人,何嘗不明白兩人這時心情,也隻能暗地裡搖頭,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能爭取的也都為孫女盡量爭取過了,沒想到最終依然改變不了秦天的心意,這正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到頭來一場空歡喜,徒留一世無盡遺憾。
“希望蓉蓉能夠經受得住這次打擊,畢竟,她還年輕,以後未嘗沒有同樣的機會。”
他也就唯有在心裡如此祈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