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狼王夏侯荒,基本上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會心生敬畏。
可是但凡是十年前的燕京城中人都知道,夏侯荒並不是生來就是如此強大的。相反,十年前的夏侯荒還是廢物的代名詞。
十年前的夏侯荒十六歲,據說生下來的時候先天不足,十六年間整天靠人參何首烏等補藥吊命,隨時都有一命嗚呼的危險。但是平時跑幾步就喘得不行的他卻偏偏就喜歡混跡在一群惹是生非的公子哥中間,到處招惹事端。
仗著夏侯家的權勢,倒是沒什麽人敢對其動手,生怕稍微傷到他一點,他就一命嗚呼了,到時候恐怕要無端承受夏侯家的怒火。
後來十年前那個禁忌的人做出了那件震驚國際的事件,與之關系匪淺的夏侯荒閉門不出兩年,等再度現身四九城之時,便單槍匹馬闖進燕京軍區,橫刀立馬戰兵王,武力值已然逆天。
彪悍到令人怎舌,與之前病秧子的模樣簡直有天壤之別。
傳聞中夏侯荒闖進軍區的目的是為了找到當時的天子,後來也的確被他找到了,並且兩人大打出手,真刀真.槍毫不留情,若不是有大佬出面阻止,恐怕兩人中必有一死。
當時兩人以平手收場,卻留下了整個燕京城的猜疑。
事後隻身脫離夏侯家離開燕京城南下,在華南地區組建了狼群。
狼王之名響徹全球。
“我當然知道那個傳聞,可是那又如何?”蝴蝶眼中滿是不解。
事實上吳缺也一直在思考,十年前他和夏侯荒很熟,也清楚後者虛弱不堪的身體,他到底是如何從廢物蛻變成狼王的?
難道...是那個玩意兒?
吳缺眼中有些驚異與猜疑。
“童年都在虛弱和折磨中度過的人,看似錘煉出了鋼鐵般的意志和對自己狠到骨子裡的狼性,實際上恐怕是無法如此輕松抹去那段回憶的。”他拿起茶幾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我猜...他有病!生理和心理都有病!”
“夏侯荒有病?還有心理疾病?”蝴蝶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張著紅唇微微愣住。
包括旁邊一直安靜不語的莊蝶和青五也是目瞪口呆,他們不知道狼王夏侯荒有過那麽一段廢物的時期,但是霸道不可一世的狼王在吳缺嘴裡竟然成了生理和心理都有病的不堪之人,還是感覺異常凌亂。
“我猜的。”吳缺對著他們戲謔地眨了眨眼。
蝴蝶和莊蝶齊刷刷地都賞了他一個白眼,前者風情萬千,後者俏皮可人,倒是令吳缺大為享受,心底直呼受不了。
“照你這麽猜測,我看黑榜上,甚至天榜上的那些變態沒有幾個是沒病的。”蝴蝶慵懶地換了個姿勢,眼神嫵媚俏皮。
“這些人哪一個的童年不是在汗水和苦痛中度過的,兩者相比較,甚至我還覺得狼王夏侯荒的童年算是幸福的,雖然身軀孱弱,但是反而沒有那種漫無邊際的訓練和無處不在的傷痛。”
她說的沒錯。
上述提到的人物中,沒有一個人的童年能夠和無憂無語或者安逸幸福這些詞掛鉤,名聲和汗水是成正比的。
僅華夏而言,在十年前天子棄文從軍打響名頭之前,他早已在政商兩界有了不小的名氣,自識人辨字以來,天子的每一天都是在學習和訓練中度過的,沒有片刻玩鬧的時間。
龍子崇拜華夏青龍,立志帶領逐漸腐朽的龍幫重新站上世界之巔,大刀闊斧地分離出了南方龍幫,與封建頑固卻根深蒂固的北方龍幫南北相峙,分庭抗禮。
他的童年都是在刀光劍影中度過的。
至於其他的像太子,
在外風頭不顯,但是誰也不知道他這麽多年低調的行徑下隱藏了多麽可怕的底蘊。這些底蘊全是靠閉門不出的深造積累出來的。“在我看來,這些家夥的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吳缺抿著嘴點了點頭,眼中劃過一絲複雜。
“我看你的毛病最嚴重了,得罪了天子和狼王,竟然還能在這裡侃侃而談,還罵他們有病。”蝴蝶嘴巴裡嘖嘖嘖感歎道:“這份膽氣倒也難得。”
吳缺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妹子,別以為你現在誇我一句我就會忘了之前你摸我大腿的事情,本少爺什麽都吃,就是從來不吃虧。等著我日後摸回來吧。”說著邪異的眼神從上到下打量了蝴蝶一遍,猶如實質。
蝴蝶仿佛絲毫不在意,嘴角的笑意反而擴大了一些,豔光四射。
她嬌媚地抬起一隻玉手,輕輕撐住了光滑白嫩的下巴,精致的眉目間欲拒還迎,“有膽子你就來。”酥靡的嗓音挾著無盡魅惑,令吳缺眼中的火熱不禁上漲了幾分。
吳缺看著蝴蝶裸露出來的大半截美腿,偷偷咽了一口唾沫,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心神。
“哼!”
莊蝶眼看著兩人竟然當著她的面打情罵俏起來,頓時心頭大火,冷哼一聲,看著蝴蝶心底暗罵了一聲狐狸精,然後謔的一聲站了起來,拉著吳缺就往樓梯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大聲說著:“吳缺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需要多休息,不然怎麽保護我。”
看著兩人上樓的身影,蝴蝶眼中的笑意愈發濃鬱,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神色略顯僵硬的青五,微微搖了搖頭,意有所指地低聲感歎了一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青五依舊一聲不吭,抿著嘴看了她一眼,垂著頭不說話。
別墅裡的空房很多,不過基於更方便對莊蝶的保護,所有人都以她為中心而住,包括剛來的蝴蝶和青五,兩人住在莊蝶的另一邊。
至於莊稷的房間,在別墅的另一邊,青四住在其邊上的房間進行保護。
對於葉千嬈來說,今天明顯是不開心的一天。
不僅是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上學,最關鍵的是自己的吳缺哥竟然和莊蝶這個小狐狸精徹夜不歸,就連她出門上學的時候還沒回來。
莊稷並沒有和葉千嬈提起吳缺受傷的事情,就隨口應付說兩人留在黃河曲過夜。
所以她在曲大的一整天都是一副心氣不順的模樣,一結束了所有課程,便在保鏢的護送下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
葉千嬈正心裡計劃著等回到別墅就不理兩人,讓他們好好承受一下自己的怒火,結果沒想到一回別墅就發現多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如此美豔的女人。
她頓時面色戚戚,心裡大呼完蛋。
聽說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嫵媚風情不可方物。原本有莊蝶這丫頭就夠頭疼的了,現在又來了這麽個妖精,吳缺哥更加沒空關注自己了。
“哼!”
蝴蝶自顧自地品著茶,沒想到莫名其妙又被一個小丫頭仇視了,轉念一想就猜到了大概,不禁莞爾輕笑,沒想到那小子的魅力還挺大的。
葉千嬈徑直敲開了莊蝶的房門,然後就往床上一撲,將腦袋埋在絲綢被中,手腳一陣胡亂晃動。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這副樣子?不會在學校被誰欺負了吧?難道顧遜來找你麻煩了?”
莊蝶眨巴著大眼睛一頭霧水地坐在旁邊,關心地問道。
“你說話呀,怎麽一副被調戲了的模樣。”她看葉千嬈抓狂又不說話的樣子,神情有些緊張地接著問道。
葉千嬈停下了暴躁的動作,就這麽趴在床上直直仰起了頭看著莊蝶,柔順的秀發劈頭蓋臉垂下來,卻遮不住她精致的臉上懊惱的神色。
“你幹嘛又找個一看就是狐狸精的女保鏢?”她一臉埋怨地問道。
“狐狸精女保鏢?你說的是蝴蝶啊。”
“蝴蝶?一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麽好女人,就會招蜂引蝶。”葉千嬈輕哼一聲嘀咕道。
莊蝶也撅起了小嘴,“我也覺得!你是沒看到,剛剛她在下面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把手放在了吳缺的大腿上,一副挑逗的模樣,簡直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說著臉上氣憤越發濃鬱。
“什麽?這麽不要臉?你怎麽沒有給她一個耳光,狠狠罵她一頓,讓她來這裡是來做保鏢的,又不是來勾搭男人的!”葉千嬈大為惱火,她已經知道了蝴蝶是來保護莊蝶的,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但是後者要是想勾引自己的吳缺哥那就不能饒恕了。
“我爸說蝴蝶很不簡單, 陳叔叔也不敢將她當成手下,一直以禮相待,讓我千萬不能得罪她。”莊蝶略有點委屈地解釋道。
“不簡單?難道她就是小說裡那種殺人不見血的女殺手?”葉千嬈悻悻然低聲揣測道,陳西沙這個人她是知道的,也清楚後者的能耐和本事,若是連他和莊叔叔都要忌憚蝴蝶,那麽恐怕蝴蝶是沒辦法使性子趕走了。
“對了,昨天你和吳缺哥在黃河曲過夜了啊?”葉千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雙銳利的瞳孔直直鎖定了莊蝶。
莊蝶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說!”
“說什麽?”莊蝶疑問道。
“你個小妖精是不是想勾搭我的吳缺哥!”
“......”
“沒話說了吧?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麽啊!昨天是吳缺受傷了,就在黃河曲睡了一晚,我對他可沒什麽興趣。”莊蝶一副嫌棄的模樣解釋道。
“什麽?吳缺哥受傷了?他現在怎麽樣?在房間裡休息嗎?”葉千嬈聞言大驚失色,小嘴裡如連珠炮彈般吐出一大串問題。
說著不等莊蝶回答,便自顧自繼續說道:“到底是誰打傷了吳缺哥?我要讓我哥拉出一個滿編制的兵團把他轟成渣!不行,我要去看看吳缺哥...”
她說完便身形如風地快步跑了出去,一旁的莊蝶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千嬈!你等一下!...吳缺他在...”
等莊蝶反應過來,葉千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她臉上一陣驚慌,趕緊追上去一邊大呼道。
“啊!”
接著便聽到葉千嬈一聲響徹別墅的尖叫聲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