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城有一所聞名華夏的頂級會所,名字叫黃河曲。
黃河曲位於曲城西面的郊區,平日裡出沒的人流量並不大,但是隨便拎出一個都是曲城小有名氣的人物。
因為這裡有不低的門檻要求,更是蘇家唯一經營的產業。
周日,傍晚五點。
黃河曲的停車場中已經停滿了各種豪車。
其中更是不乏蘭博基尼、瑪莎拉蒂、法拉利、邁巴赫等世界頂級豪車,一下子令乘坐著寶馬七系來的吳缺感到渺小了幾分。
“這是要開車展嗎?怎麽不索性帶些車模過來?”吳缺的眼神閃過一絲可惜的光芒。
“進去吧。裡面有得是美女,絕對比車模更漂亮。”莊蝶白了他一眼說道。
經過幾天時間,兩人的關系總算又恢復了正常。
莊蝶身穿一席純白色的晚禮服,小露香肩,胸前卻包裹得嚴嚴實實,清純無比。
吳缺則身著一套酒紅色西裝,梳起劉海露出了額頭,將臉部的線條完全展現,出眾的賣相完全足以令女人迷醉。
今天是蘇家大小姐蘇裙的生日晚宴,龍蛇混雜,所以吳缺並未帶上菩提和葉千嬈兩女。
“大小姐,昨天晚上QUEEN和你說了些什麽?”吳缺走在莊蝶的身側輕輕問道,他左邊的臂彎裡,勾著一隻白淨如玉的素手。
昨天QUEEN派人來莊家接莊蝶,吳缺不知道什麽原因,罕見的沒有跟隨她前去夜家。不過因為莊蝶早已輕車熟路,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所以也沒人在意吳缺去不去。
“秘密。”莊蝶頭也不回地說道。
“夜彌煙...我說QUEEN,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幹嘛跟你說...”莊蝶說著一頓,又疑問道:“你好像很關心QUEEN嘛,上次也跟我打聽她的消息。”
吳缺訕笑,“職業習慣職業習慣...畢竟是采花大盜...”
莊蝶斜眼懶得理他。
兩人跟隨侍者一路穿過金碧輝煌的走廊,來到了大門敞開,奢華高貴氣息彌漫的大廳。
“歡迎莊家莊蝶小姐光臨!”
侍者核對了邀請函,聲音不輕不重地說道。
大廳中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群頓時看了過來,由於這段時間北方燕系和華東古系的派系之爭,著實讓原本不起眼的莊家火了一把,莊蝶之名也因此進入了曲城一線家族的眼中。
其實莊家目前的位置很是尷尬,在兩大華夏豪強的較勁中,走偏一步邊有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不少原本與莊家交好的二三線家族都在望風頭,暫時撇清了與莊家的關系,唯恐受到波及。
所以莊蝶和吳缺站在門口就顯得有些尷尬,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這他們,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寒暄。
莊蝶甚至還在不遠處的人群裡看到了幾個本來很要好的小姐妹,然而現在她們卻一個個低著頭裝作沒看見自己,把自己當做病毒一樣避之不及。
她突然感覺有點悲哀。
“這就是人性啊,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吳缺帶著莊蝶走到一旁的餐桌旁,拿起一杯香檳遞給她。
“沒關系,來之前我就想到這種情況了。”莊蝶勉強地笑了笑。
吳缺點點頭,眼神散漫地掃視了一圈,“不過看來今晚不會無聊了。”他已經在人群中看到了兩個熟人。
當初把他引入曲城的綿刀和發命令指揮軍隊圍剿他的陰冷青年。
吳缺不知道這個青年叫什麽名字,不過看著他說的眼神中的溫度已經冷到了極致。
他的目光冷漠而純粹,就仿佛看著兩具屍體。
顧謙一直在人群中看著,
對於莊蝶被孤立的情況很是滿意,然後看了一眼後者身旁長相俊美的青年,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隨即挑釁一笑。這個小子就是莊蝶的保鏢?重傷老貂的家夥?
可惜啊,這次你的對手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是血榜之上的猛人啊!
顧謙看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綿刀,捏著酒杯緩緩往莊蝶兩人踱去。
“弟妹,你來了。我可等了你很久了。”
悠揚的聲音響起,眾人一看,只見顧家大少爺顧謙一臉親近地向莊蝶走去。
“出門前顧遜那小子還讓我要好好照顧你,千萬不能讓你在這裡被人欺負。我讓他盡管放心,有我在這裡,別人怎麽敢欺負你。哈哈哈…”顧謙走進莊蝶,邊走邊說著。
莊蝶眼神不安地晃動了幾下,湧出幾分慌亂和緊張,“顧大少說笑了,弟妹這個稱呼莊蝶實在承受不起。”她挽著吳缺的手臂有些僵硬,顯得頗為不安。
如果說顧遜是曲城紈絝中的代表,那眼前的青年就是才俊的典型。若顧謙真的是表裡如一的謙謙佳公子還好,但是莊蝶很清楚,這是一個偽君子,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而且曲城四大家族男丁稀少,所以顧謙就是現在的曲城第一大少!
“我爺爺正打算過些日子讓人去莊家上門提親呢,想來小蝶遲早會變成我顧家人,這弟妹的稱呼就留著到時候再叫吧。”他神情溫和,即便被莊蝶拂了面子,也絲毫不見惱意。
莊蝶面色煞白,強顏歡笑,並未說話。
吳缺感覺她挽著自己的手臂一下子用力了幾分,用另一手在她手背上輕柔地拍了幾下,安撫著她的情緒。
“顧家大少爺顧謙?”吳缺一臉毫無虛假的笑容問道,他比顧謙要高上一些,所以略有些俯視地看著後者。
顧謙的大名他是知道的,隻是沒想到竟然就是那個派兵圍剿自己的青年,新仇加舊恨我們一塊兒清算!
“正是。閣下就是小蝶的新保鏢?果然英偉不凡,不知道閣下有沒有興趣來我顧家一展拳腳?老貂重傷,我現在正好缺一個心腹大將。”顧謙眼神隱蔽地瞄了一眼吳缺輕撫莊蝶的手,臉色真誠地問道。
吳缺眉頭一皺,這不是明目張膽地挖牆腳嗎?
顧謙對於吳缺的態度就是他一慣善使的先禮後兵,能打敗老貂的強者若是能夠拉攏收買,他當然不介意將之前的過節抹掉。若是不知好歹一意孤行,那自然會有綿刀收拾這個小保鏢。
“抱歉,恕我冒昧一問,顧家有我家大小姐這種國色天香的美人嗎?”吳缺眨著眼睛好奇地問道。
顧謙眼角一抽,沉默半響說道:“我顧家家族龐大,自然有不少天生麗質的佳人,至於有沒有小蝶國色天香,閣下不妨親自去我莊家看看。”
“那還是算了,我看顧家的姐姐妹妹們應該比不上我家大小姐的美麗。”吳缺搖頭拒絕。
顧謙眼神微寒,臉色卻絲毫不變好奇地問道:“閣下何出此言?”
“這還用說?看看你和你弟弟的長相就知道了。”吳缺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說道。
“撲哧…”
莊蝶沒忍住笑意,一下子笑出聲來。
之前的緊張和不安頓時消失無蹤。
“咯咯咯…那個帥哥膽子挺大啊,連顧大少都敢嘲諷…”
圍觀的人群中有女生竊竊私語。
“竟然敢羞辱顧大少長得醜,這家夥死定了!”
“我倒是覺得這個小保鏢挺有趣的…怎麽就跟了莊蝶那個小妮子呢?”
周圍悉悉索索的私語聲令顧謙的臉色有一瞬間的發青,但是很快便再度恢復了平靜,嘴角的笑意還是那麽溫和,隻是眼神中的溫度有些下降。
“閣下真是幽默,難怪小蝶對你青睞有加。不知道閣下如此不凡,是否也是衝著蘇裙大小姐夫婿的位置而來的?”顧謙依舊笑意謙謙,但是馬上換了個話題。
“夫婿?”吳缺疑問道。
“閣下不知道?據說蘇老要為蘇大小姐要在這次生日晚宴上招夫,你看看,現場這麽多的適齡青年,都是衝著蘇大小姐而來。閣下品貌本領均稱得上是人中之龍,若是有意參加,抱得美人歸的幾率極大啊!”顧謙說得很大聲,表面上是在給吳缺解釋,實際上則是說給眾人聽的。
禍水東引。
好歹毒的心思。
吳缺自然清楚他的小算計,“我連蘇家大小姐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可沒什麽興趣做他男人,顧大少就少費點唇舌留著到時候舌戰群雄吧。我先在這預祝顧大少馬到功成,順利贏得蘇大小姐的芳心。”說著回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
顧謙雙眼一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輕輕一笑剛要說話,一道嬌媚中帶著英氣的聲音突兀響起。
“誰說沒興趣做我男人?”
圍觀人群瞬間往兩邊分開,從大廳深處走出來一道身影。
嬌媚無雙,英氣磅礴!
一身突兀的迷彩軍裝將女子傲人的身材襯托得毫無瑕疵,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加上稍稍有些底的軍靴,略顯冷漠的眼神對周圍人群形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吳缺起初對這個女子沒有半點興趣,即便隻聞其聲便知其人。
今晚的主角,蘇家大小姐蘇裙!
蘇裙齊肩的半短發不燙不染,就這麽樸素而柔順地垂著。五官無一不精致的臉龐似笑非笑,一雙丹鳳眼不媚也含情,偶爾閃過的光輝令人心悸。
好一個媚骨天生傲氣凌雲的奇女子!
但是在看到女子嫵媚與冷漠並存的臉龐之時,吳缺的眼神突兀地晃動了一下。
“你剛剛說什麽?沒興趣做我的男人?”
蘇裙一直走到吳缺的跟前才停下來,嘴角微妙的笑意令旁邊的顧謙下意識退後了半步,隨即又硬生生收回了腳步。
吳缺不知道眼前女子的凶名,他可是一清二楚。
羅裙換綠裝,纖手刀劍槍。
蘇家有虎女,血比男兒燙!
吳缺看著蘇裙的眼神出奇得溫暖,有些人看過一眼便會在腦海中亙古永存。
她矛盾而純粹,卻需要用盡一生耐心品讀。
“突然就有興趣了。”他笑了起來,“很高興認識你。”
是彼此一見如故的乍看之歡,還是光陰蹉跎後的久處不厭。
誰知道呢?